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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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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九月,我再次顺利升上了高中,又能继续在学习的道路上前进了。
回头看去,那时的我没有特别在意学习,总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能考上便继续读,不能考上就去打工。
完全没想过蒋庭羽,这株盛开在虚假泥土的玫瑰。
蒋庭羽与我不同,她注定在人生这条路上走出一场精彩绝伦人生。
她可以走得很远。
她的未来无可限量,而我的未来不堪造就。
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还是渴望陪她再走一段路,继续和她做朋友。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缺朋友了,我真的很讨厌她交的朋友,有我一个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交朋友。
如果说初中我觉醒的是自私自利的阴暗面,那么高中我觉醒的就是不断增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只有时刻掌握她的动向我才能安心,我讨厌她拥有过多的朋友。
开学那天,我们两又是一同去高中学校报到,高中学校在县里离家更远了,50公里,由于路况复杂需要花费两个小时的车程。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所新盖的学校,而我们会是这所学校里的第一届学生,我们在这里的三年里她会给我们提供安全又稳定的环境,在这里我们将开启一段新征程,我们会认识到新的人事物。
进入校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校门口的致远楼,特别宏伟,它涂着所有学校都使用的标配色系,校门到高楼之间陈列着好几张公示板。
这几张公示板上承载的是我们不同的归途,这是依照中考成绩而拟订出来的班级分配表。
为了更快的找到班级,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她从头找她的班级,我从结尾找我的班级。
我慢悠悠的,没有认真找自己的班级,没一会儿,蒋庭羽找好了班级来到我的身后,她拍了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静静的看着她。
她主动提出陪我找班级,我内心欣喜,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想牵她的手一起走,但是她的手不经意之间甩远了,我打算放弃,就在即将完全收回的刹那,她抓住了我的手,“走快点。”
她脸上泛起了宠溺的笑容。
我们手牵手行走在一块块的公示板之间。
找到我的班级花费了不少时间,她在一班,我在十六班。
找好班级后,我们各自去了登记口,在致远楼左侧的笃志楼一楼大厅里。
登记完就是去找宿舍放行李,顺着笃志楼前方的智学楼旁边直走右转弯就是宿舍楼。
宿舍楼与致远楼隔空相望,它分成了两半,左侧的女生宿舍,右侧男生宿舍,而男生宿舍楼下有个超市,男生宿舍楼右边是食堂,有两层。
放下行李箱铺好床之后,我从六楼去二楼找蒋庭羽一起出去吃饭。
因为是在一片荒土地上新起的建筑,百米内很荒芜,我们走了很久才找到了卖东西的地方,如狼似虎的吃完后又在附近买了学习用品,然后才返回学校,参加入学第一天的见面会。
我们回去的不算太晚,蒋庭羽她们班在一楼,目送她进教室的那一刻,我偷瞟了一眼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到了三楼我的班级所在教室后,鲜明的对比开始出现。
教室里零零散散有二三十个人,吵闹的声音像是身处菜市场。
大致扫了一眼教室,最先发现了初中同学郭清蕊。
我走过去征询她的意见之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不想和新同学坐认识新的人,我不喜欢除了蒋庭羽以外的社交。
班级里的同学越来越多,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大家都进入了教室。
班主任叫刘鹏,他进入教室的那一刻,我觉得他应该教我们体育而不是英语,他的身材壮硕,标准的体育老师一名。
他带着微笑走进教室,向我们打招呼后,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电话号码,把粉笔放进了讲桌的粉笔盒里,走下讲台,倚靠着讲桌。
对我们步入学校恭喜了一番,给我们抛出未来一起向前发展奋进的橄榄枝,替我们点出了三年的奋斗目标,浅谈高考的重要性,大学的美好。
谈论结束后,他换了话题,让我们找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目标,想报考的大学,写下未来规划,他给我们一节课的时间写,写完之后他收上去帮我们保管,三年后还给我们。
他当时说的一段话我印象深刻:虽然我只给你们一节课的时间写,但是你们的未来不止“一节课”,希望你们能够写下自己内心真正所想所要。相信大家听过军令状吧,把这张纸上写的内容当做自己第一天立下的“军令状”,用三年时间去践行,未来生活便是这纸军令状所给的“惩罚”,我会陪你们一程。
后来,刘老师搬了凳子去教室门口坐着,他时而看我们,时而看远山。
同学们都沉浸在这场未来人生“军令状”的酝酿中,梦想大家从小学就有,但到了这一刻,我却发现我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我敷衍的写了一个,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立完“军令状”,接下来进行了我最害怕与恐惧的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真的有必要吗?
我觉得应该看意愿,自己与周围人慢慢介绍,渐渐熟络不好吗?为什么每一个新阶段都要来一遭,真的很讨厌。
我是一个性格极度内向的人,这项活动对我来说真的很要命。
每次轮到我都是同样的状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当所有人目光投来的那一刻,我如履薄冰,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出我的名字,然后头脑一片空白,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还发着烫,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嗓子好像在那一刻哑了,完全说不出话,就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发着颤,等待老师让坐下的声音传来那一刻我如蒙大赦,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
但独自向极少数人介绍时我又游刃有余,我或许真的不适合生活中人群里,面对太多人时我真的会有窒息感。
繁碌的一天伴随着最后一位同学的自我介绍及其下课铃声的响起告终,我们各自回寝室洗漱休息。
离开教室后我去蒋庭羽她们班门口等她回宿舍。
平凡的一天这这么徐徐不疾的结束了。
时光流逝着,每天的生活模式并无太大不同,除了学习的知识,我们好似机器人一般,重复,重复,再重复。
与初中相比多了一项任务,每月都要大考一次。
每次考试都很累挺,需要把教室收空,书全部堆积在教室外面,遇上期中期末考,楼道里不能够有书本,得搬到一楼大厅,有些班级搬到智学楼一楼大厅,那里很空旷,四周通风是电话亭所在。
浑浑噩噩的学习,放学找蒋庭羽吃饭,吃完饭午睡,然后接着上课。
期中考试结束后,班主任刘鹏老师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选科分班,根据自己的梦想,选择自己将继续学习的道路。
选科目的时候我并没有和蒋庭羽商量,自己浑浑噩噩地选了个文科,而后我才知道,她选的也是文科,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而后文理分班,我们班选文科的同学多于是成了文科班,我不用搬留在了16班,班主任还是刘鹏。
蒋庭羽原本在一班的,选了文科后分去了二班,教室还是在一楼。
南方的教学楼有着一贯而定的格式,从教室出去一眼看见的是学校的其他领域,并不是对面教学楼走道的小哥哥小姐姐,窗户看见的是外面的世界。
都说南方的教学楼适合恋爱,我不觉得,不算宽敞的走廊里人挤人,一点也不浪漫。
而且繁重的学习任务,写不尽的作业,比山高的作业,根本没有时间。
学校也会给我们“放风”的时间,每周天上完早课,休息半天,晚上接着回来上课。
学校在县里,但是靠近城边,离中心圈有很长的距离,走路需要花二个多小时,交通又不健全,所以我们没什么大事不会进城去。
只会在离学校一千米之内的地方转悠,那个地方有不少店铺,卖的东西种类比较齐全。
休息时间待在学校的可能微乎其微,学校太新运动场还没有开始建。
据悉,建造的时候,学校最先规划了行政大楼、教学楼、宿舍,运动场排在了最后。
高二下学期,我与蒋庭羽正式分道扬镳。
在此之前,我总向她抱怨我们见面的时间短了,这导致我们的关系开始出现嫌隙,后来因为我的口误我们关系的僵化,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后我们的关系直接破裂。
矛盾一件件堆积带领我们的情谊分崩离析。
我们上一次闹矛盾是在食堂,这次闹矛盾也和食堂有点关系,我是不是和食堂犯冲。
那次,我们到了食堂,转来转去,愣是没找到想吃的菜,于是我情绪开始有点不稳,她也越来越不耐烦,然后我们突然就吵了起来,我头脑一热,把碗摔了出去,至于口中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那时候我阴暗情绪占据主导,都气哭了,最后又莫名笑了,然后离去,留下了她在那。
那天下了晚自习我没有去她们班门口等她,而是与室友一起回了宿舍。
当晚我又做了那个画地为牢的梦,我想冲破樊笼,梦中遭遇的疼痛感很真切,我醒了。
不受控制了,一切都脱离了掌控,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心里的阴暗想法一个接一个。
我差劲,没用,事多,脾气差,根本不配和她做朋友,那她是为什么和我掰扯了这么多年?她的目的是什么?
那天之后,我们没有再说过话。
高三。
在学校,高三那年我们又分了班,分出了快慢班,三个等级。
我从三楼的16班分去了五楼的29班,总共就30个班,周围的同学进行了大换血,寝室也换了在六楼。
于是,每天爬不完的楼。
那时,我们的班主任换了,是温柔的历史老师张扬,他名字虽然叫张扬,但是人一定也不张扬,还很温柔,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和一米八几的数学老师站在一起有着很萌的身高差。
不幸的是英语老师还是那位喜欢骂人的刘鹏同志,他当了我两年班主任,三年的英语老师。
真的是要疯了,我对他都产生ptsd了。
高二那年,他生病请假,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们班很乱成了教导主任口里的“你们是我见过最烂的一个班”,我们班成了全校最垃圾的一个班,让所以科任老师颜面尽失。
纪律差,全校每周扣分最严重的班级;学习差,每月月考排名第一,倒数第一。
他回来之后暴跳如雷,经常骂我们。
我唯一遗憾的是教了我两年的数学老师换了,我真的很喜欢教了我两年的数学老师老师。
他是我高中能够学好数学这个科目的主要原因,他虽然不是那么的帅气,甚至锉锉的,衣品差,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教的真的很好,而且他又平易近人,我喜欢他教的数学。
不过新数学老师也很好,他是第二等级某文科班的班主任,他还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西安师范大学毕业,河南人,他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瘦瘦的,笑起来脸上挂着阳光,很暖人,教的也很好。
因为对他的喜欢,我还主动争取了数学课代表的位置。
每月放假,我与同村除了蒋庭羽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回家,渐渐我交了新朋友,不付出真心的那种。
谢羽,与我同村,同一所小学不同班级,是我的初中同学,那时候我们关系还可以,高三那年我们开始变得熟络的。
周俊,初中同学,与谢羽关系特别好,也是高三时候熟络的。
蒋庭羽不在身边的时光里,她们俩个给予了我挺多温暖,但是我却给不了她们真心。
在家庭上。
那是高三下学期发生的事,这件事情我曾经预想过,它真发生的时候我是生气的,萌生了想砍人的冲动。
月假回家,迎接我的是我妈和人跑了的消息。
重复听完消息后,我提着行李,平静的走在回家路上,郁郁葱葱的竹林包裹着细长的小道,风一吹,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父亲的电话打来,我顺势放下行李接电话同时歇息,父亲在电话那边犹犹豫豫的让我逐渐变得烦躁,我用挺恶劣的语气同他讲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父女间谈话该用的语气了,我总是喜欢把糟糕情绪留给家人,在外人面前可劲的装。
“你快回去吧,你弟这周也休息了,他一个人在家。”父亲并没有在意我的不耐烦。
那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三伯,他忙着关羊,接通说了几句,就让你弟弟说。”
他在电话那头又酝酿了一下情绪,我没有接话,静静的等着他说:“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他在洗衣服。”
九岁、十岁的小男孩会自己洗衣服,很正常。
很正常。
等了好半响都没听见父亲的声音,我打破沉默开了口:“嗯,知道了。”
后来又聊了一些,大多是父亲在说,我敷衍的附和着,我知道他很伤心,就一直听着。
他平常从不会和我埋怨,诉苦,大抵是真的很伤心、失望吧。
我突然很后悔,早些年如果我把无意间发现的苗头告诉他结果会否不一样?
挂了电话后,我拿出了兜里的镜子,看脸上被虫子咬出的包。
一霎那,我头脑嗡嗡的,拿起镜片在手背上划了几条口子,血珠冒了出来,看着滑落的血珠,狂躁的内心居然得到了安抚。
又痴坐了一会儿,我朝着那本就不温馨的家走去。
到了家,弟弟在看电视,妹妹似乎没放假,院子里那条铁丝上挂的是他昨天晚上洗的衣服,风吹动了衣服的底稍,我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他懂事得令人心疼。
那天晚上,我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我不是为那人的离去伤心,她走便走了,我只是为父亲感到不值,为弟弟的突然“成长”难过,这不该他来担。
我做了那个梦,生活已经很糟了,梦为什么不进一步把我困死,让我永远醒不过来,就这样安详的死去,也挺好。
不好,弟弟那么小,妹妹那么小,父亲这么艰辛,还欠她句道歉,她们的暖心……
时间一晃,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我在外校考,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大巴,来来去去的,考试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考试都结束了,我们真的还不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