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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中 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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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后,我们回归正常的学习生活,千篇一律中,又其乐无穷。
那是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早起,跑操,吃早餐,早读,早课,午休,午自习,午课,晚餐,晚自习,晚课。
这是我在初中学习的三年里每天的生活模式,很自律,不过特别单调的。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以至于我忽略了很多不美好的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转,我与我周围同学越来越熟,能聊的很多,有时候忍不住上课讲小话。
班长小古板是一个有意思的男生,我以为这三年他会一直端着,后面我发现他不仅学习好,人也很和善,一看将来必定大有所成,那就提前预祝屠彦岚同学前程似锦吧。
班长他真的很好,班上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我也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人总是向“美”的,和善的人更有有这种魔力,让人忍不住亲近。
翟晟文,武晚霖是同一个类型的学生,帅气,聪明,有头脑,班上的大红人,在年级里也很出名。
鉴于班长大人的助力与起哄,同学们还炒过我同翟晟文的cp,但是只是炒而已,我有自知之明,或者说是白天那个虚伪的我因为莫名的自尊心和自卑不允许我接近他,所以我们在这cp呼声中变得疏离了,他讨厌起了我,和当初的陈弘韵一样。
至于我和蒋庭羽,不吵架的情况下依旧是好朋友,吵了架的话在心里我会恨她、讨厌她。
换了环境,同学们都很好,周围的一切也在慢慢变好,但是我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可能怪蒋庭羽太优秀了,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和她交朋友,而她也在渐渐的人气中忘却了我。
但是我更加讨那个自卑的自己,讨厌内向的性格,讨厌社交。
我开始害怕回答课堂问题,题目我会做,但是站起来后,在过度紧张下我很难发出声音,大脑会一片空白,脸常常涨得通红,晕厥感一阵一阵袭来,根本说不了话。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这天,我在校园里看到了一个身影,但是又有点不确定,所以只能远远的望着。
这次我以为能为那些年的遗憾举办一场完整的落幕。
辗转之下我找到了她的班级,和我同一年级,不过她在三班,我联系了在那个班的小学同学熊梓。
我写了一张自述身份及其感念过往的纸条,下课期间让熊梓帮忙传递给了她。
好巧不巧,与熊梓同班的陈弘韵看见了我把纸条递给她的那一幕,他的脸色瞬间僵硬,甚至想立马远离我们,仿佛下一秒那张纸条会落到他的手中。
那时候那张纸条给他的阴影就那么深?如果真是这样还挺对不起他的,我为我的自私莽撞道歉。
几节课后,我收到了回信。
拿着那张纸条我的心里竟有几分紧张,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我打开了那封回信,看完信后,心里悬停的石头好像一瞬间碎裂了。
她早就把我忘了。
小丑,我是小丑,我心心念念的陈年旧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记忆。
如果我的向日葵把我毫无留恋的抛弃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毫无芥蒂地选择玫瑰了。
让她成为永远的玫瑰吧,永远张扬的美丽着。
我还有蒋庭羽,不过,她会一直当我的好朋友吗?她最近有了很多新朋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我认为很真实的梦。
我和蒋庭羽成为朋友的过程。
初次见蒋庭羽时我确实被她那可爱的面庞所吸引了,后来一直与她交好主要是因为班主任与任课老师是她的亲人,想利用她博取老师的关注;她学习好与她当好朋友,可以抄她作业;她家生活条件不错,可以找她蹭零食……
这是被我淡忘的真实,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
真心实意投入的多了,连我自己都忘了当初相交的初衷,我差点被自己感动到了,伪装太久我都忘了自己是坏人。
我直接清醒,开始反思,小学已经毕业了,老师也不是她的亲戚了,我为什么还和她玩呢。
可是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她很重要,我不打算放手,既然如此就让她成为我唯一的朋友,永远陪着我。
假的开始已经无法扭转,那我以后就用更多的真心来弥补,虽然我的真心很少。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捂住这场假的开始,维持我们越来越真实的友谊。
这梦之后,我想通了,她不可以离开我,我要加倍对她好,我也付诸了行动,总是黏着她,吵架、闹矛盾的时候主动跨出第一步道歉,求和。
有时候也会偷偷破坏她和新朋友的关系。
反正她的身侧必须有我。
学习上枯燥,但还有课余活动来填充、弥补。
某个夏夜,下了晚课,距离熄灯睡觉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洗漱的人成群结队,我们也不想回宿舍挤在那逼仄的空间里,教学楼前面绿化带中的每一棵树下都会有一盏灯照亮,我们为了享受美好的夜晚放松心情,来到了大榕树下坐着。
绿化带里的夏虫在鸣唱,微风拂过,榕树树叶沙沙作响,我轻轻的打了个喷嚏,有片树叶像受惊了一般缓缓飘落,看见了那片树叶后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它最后停在了蒋庭羽摊开的书面上。
我看着那片叶子愣了好一会,看蒋庭羽没有把叶子扫到地上,奇思妙想涌现,“羽,可不可以签上我们两个的名字,把它夹书里做书签!”
“可以。”说完后就把叶子安置好继续埋头于书中。
就这样了?书有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突然想到最近她和生活委员走的很近,她是又要交新朋友了吗?
我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我的思维去揣度她最近的行为,越想火越大。
然后开始了冷暴力。
我气冲冲的朝着远处的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轻笑与翻书声。
你尽管去交你的朋友,你继续看你的破书。
我来到了其他树下转悠,顺道踹了那花坛几脚。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桂花味,闻着花香,我的心慢慢静了下来,我刚刚在干嘛?
愧疚心理骤增,我在桂花树下找了几圈,发现了几枝提前绽开的桂花,我蹑手蹑脚的把它们折了下来,我打算用桂花对刚才的幼稚赔罪,不过她未必察觉到我的异样。
“羽,给。”我把手心躺着的几枝桂花摊开给蒋庭羽看。
蒋庭羽:“居然有桂花了。”
她脸上洋溢着笑意,从我手心取走了桂花,放到鼻前闻了又闻,笑得更甜了,她好像很喜欢。
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学时我也给她摘过花,摘的应该是玫瑰,记不清了。
她那个时候就这样又是闻又是欣赏的,很开心,“就这么喜欢话吗?”
蒋庭羽没说话,只是抬手看了时间,而后把桂花轻柔的放进书中,随即合起书,冲着远处的同学喊,“走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洗漱了。”
来的不只有我们俩个,一群人的朝着寝室楼走,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
地处南方,夏天很炎热。
中午下课后,班上男生会趁着课间的十分钟跑去食堂门口的水龙头那里冲头,凉爽。
偶尔在课上开个小差,干什么的都有,其中也不乏认真学习的好学生,蒋庭羽就是,而我呢是摸鱼的那一批,如果有一天蒋庭羽和我绝交的话那也是有依据的。
上了初中我懈怠了很多,我不喜欢学习,成绩很差,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坐在这个教室里苦苦挣扎,浪费钱。
有一天晚上,我的同桌偷偷把手机带进了学校。
那堂课忘了是什么课,实在是无心听,于是她在桌子上摆了一大堆书作遮挡,然后拿出手机,播放了手机里缓存好的电影--我是证人,作为同桌的我自然而然加入,我们用了好几节课才看完,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有时候听着课,听着听着思绪就会被班上长得好看的小男生勾走,然后就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心中还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傻傻的笑着,很幼稚。
体育课,不下雨的情况都是在户外上。
老师带我们做完基本运动之后就会让我们自由活动,我们就偷偷跑去值班室和保安叔叔抢那台小小的台式电视机看,看王牌对王牌、大唐荣耀等等,一些不想看的同学就和保安叔叔聊天,那么多人挤在小小的值班室反而不觉得热了。
天空,我最喜欢的是上晚自习那段时间的天空,很漂亮,每天的都会不一样,万花筒式的天空。
学校会举办个运动会,随便参加一两项是基础,能拿奖就好了,不能拿奖便主打一个陪伴!
就是这些简简单单,随随便便的小事,糅合在一起,构成了我忘不掉的青春,回不去的青春。
除了这些,我还想说一说我们学校的花,我真的很喜欢,也难以忘怀,它们的存在也曾见证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月季,春夏之际,在教学楼去食堂的那条道上会途径教师公寓,教师公寓前不止有高壮挺拔的松树,还有绿化带中的那几盆月季,它们不仅漂亮,还散发着阵阵香气,果然比起桂花,我还是更喜欢月季,但比起月季我又更喜欢玫瑰。
那几盆月季有很多种颜色,热烈的红色,淡雅的黄色,可爱的粉色,清冷的白色,沁人的绿色。
每次看见它们都很开心,尤其是雨后,水滴残留在花瓣上,摇摇却不欲坠的雨滴和花瓣,交相辉映更具美感。
有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会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摘,这一摘便是三年,说起来心中很是愧疚。
但想到它会烂在泥土里,愧疚之心骤减。
比起让它们自由掉落烂在泥土里无人知晓,我更愿意残忍的摘下它们,把它们做成标本,送给蒋庭羽让她放在书页之间。
梅花,一株欲死未死的梅花树,它生长在教师公寓前的停车场边,那里摆了几盆不显眼的绿植,它是其中最不显眼的,我从来没有仔细注意过它们。
我真正注意到它是在某个下了雪的冬季。
那次,我上完厕所朝着教室走,不经意从它身旁走过,就那不经意的一瞥让我记了它好多年。
刚下过雪,停车场的松树上,车背上,花盆里都留存着未融化的雪迹。
那时候它的枝桠上开了三朵花,是热烈的红色,旁边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我停留观望了一会。
凌寒独自开,在这一刻具象化,就在这个刚下过雪,寒风凛凛,万物枯竭的日子,它独自绽放,不惧严寒。
我回去教室后和蒋庭羽说了这株坚韧的梅花,后来还带她去看了。
这一次,我没有摘它,初中的三年里,发现它的人很少,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摘它,但是我不愿意。
我在那里度过了三个冬天,但是我却记不清看它开了几次花,唯独记得它曾开过,还开得很热烈,装饰了冬天万物枯竭的迹象。
后来,考试写作文的时候,我甚至还把它写进了语文作文里,那应该是一个主题为“坚韧”的题材吧,不然我怎么会写它呢?
这差不多就是我那枯燥而又有趣的初中生涯。
那几年家里的事我了解的并不多,上了初中,能回家的机会很少,离家又远。
不过,我虽然不了解,但是蛛丝马迹串起来还是能理出一些事情的头绪。
父亲一如既往奔波在外,辛苦挣钱供我们姊妹三人上学,靠一人之力撑起了整个家庭。
母亲越来越痴迷于求神拜佛,我不知道她的佛祖给她许诺了什么,让她变得这么虔诚,让她愈发游手好闲,不过也还是得谢谢她,她生下了我,也曾认真的抚育过我。
生活就这样一丝不苟的往前走着,有人是主动往前走,有人是被推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