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凝望深渊 当你在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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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和李永基坐在车内，拿着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裴府。
裴津夫昨晚大量手下受重伤入院，已经成了不大不小的新闻，南岛的各大媒体纷纷拟出标题
——南岛□□势力是否再掀波澜？
——警方不做回应？南岛局势紧张？
——国际刑警入驻南岛，疑似犯罪团伙入境南岛。
……各大标题吸引眼球，也让南岛笼罩上一层阴霾。
“既然知道那就是裴津夫，为什么不抓捕他？”李永基问道。
Z挑了挑照相机的焦距，将裴府前前后后巡逻人员和监控仔仔细细拍下，一边嚼着口香糖说道：“你们首府今天刚出台一项政策——隐私法，保护民众隐私，严禁以各种强权形监控干涉涉民众生活。这项立法，已经写进你们南岛基本法规了。”
她搁下照相机，一口中文流利，但还是带了一些外国口音：“这，毕竟有点针对我们国际管辖的意思，但根本原因，是你们秋门集团不断对立法机构和警方施压，不准你们南岛警方协助我们参与汉清集团的调查。”
她翻阅着照相机里面的照片：“所以，除非我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裴津夫在那幢楼里面，我才可以实施抓捕，而如果我一旦抓空……”她淡淡的冷笑：“我们国际刑警恐怕会因为干涉你们南岛居民隐私，被遣送出境。”
她看向李永基：“所以李先生，不到万无一失，我可不敢拿我今天的地位开玩笑。”监控完毕，她给她的同事打了个电话：“你们继续留在此地监控，我和李先生去办其他的案子。”
一个油门，黑色车体一个迅速的掉头转向，朝着南岛另一处府邸开去。李永基皱眉：“我们去哪里？”
Z吹出一个泡泡，抬起手，指了指贴在遮阳板上的照片，照片是脸谱：“去见你的老朋友，脸谱……”她目光莫测：“我倒想知道，秋门有什么把柄在汉清集团手中，秋门竟然会出面保下汉清……”
此时的詹府，刚从宋家来的宋明珠由着管家引导着进入花园，看到唐印坐在花园中的摇椅上，她身上裹着暖毯，郝灵站在一边看着她，有仆从给她准备着茶水和糕点。
唐印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唐印正给她讲画本故事。
当真一副詹府太太的模样。
宋明珠进入内室，董事长们刚开完会，挨个从会议厅走了出来。
脸谱坐在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有关神经学的书，也不知道在看书还是休息。
宋明珠走上前，一把拿走书，低声吓唬他道：“狼来了！”
脸谱一惊，又一笑：“你来了。” 脸谱很少笑，宋明珠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是因为唐印吗？
宋明珠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系列检测工具给脸谱检查身体，他的自愈能力不强，所以隔段时间明珠会给他体检体检。一边抽血，她一边问道：“唐印姐姐……知道你失去记忆了吗？”
她确定脸谱是不记得唐印，如果他记得，他也不会任由唐印失踪一年。
就算是演戏，也演不了那么真。
脸谱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宋明珠抿唇：“你完全不记得唐印姐姐和你的事情……”
脸谱打断她：“没事的，由我照顾她就够了。”宋明珠一时无语，最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你，喜欢唐印姐姐吗？”
脸谱沉默，最后缓缓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唐印身上的毒品，进入南岛的汉清集团，是他首要解决的问题。
把这些解决了，他才能轻松下来，不然，他彻夜难眠。
“明珠，唐印她，是我的责任，这辈子，我欠她的……”
宋明珠看着脸谱，到底是她不了解他，还是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到底是捡子，还是脸谱？
宋明珠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成名后又是万众瞩目，头一次在爱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对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她，她就败北了。
重来一局，她还是输了——一年的陪伴，照顾，脸谱仍旧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一切，都对她太不公平了。她不甘心。
责任这种东西，真的能地久天长吗？
明珠检查完脸谱，去了花园，她看着唐印许久，唐印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一心一意读着书。
手机响了。
明珠接了电话，是未知号码。她心有预感，走到安静处接了电话。“喂。”
裴津夫冷寂的声音传来：“宋小姐。”头一次收敛了所有吊儿郎当，语气郑重而严肃。
宋明珠走上了花藤走廊，站在一棵巨大的樟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的条件，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办成，你不能催我。”
裴津夫心下有些满意，听出宋明珠语气中不如前一次抗拒——难道脸谱，伤了佳人的心？
他心思一转，道：“宋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我对唐印做了什么？”
宋明珠停住了脚步，裴津夫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让脸谱，和唐印——”
“反目成仇。”
裴津夫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律师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冷笑——脸谱啊脸谱，我定要你感受到千百倍的痛苦，才能报我心头之恨。
唐印讲完一个故事，摸了摸裴秀的头：“秀儿，听懂了吗？”裴秀点了点头。
秀儿是金琳的女儿，也是裴元成女儿。目前由詹府收养着，也有着忌惮金琳背后势力的意思。
大人们的恩恩怨怨，没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裴秀看向唐印身后一个人，高兴地跳了起来：“明珠姐姐。”明珠走了过来，一把抱住秀儿：“秀儿真乖。”一年当中，明珠不但陪伴着脸谱，还陪着秀儿，俨然在詹府算半个主人。
几乎所有人都感激着她。
唐印握着书转过身，明珠已经把秀儿交给郝灵：“你带秀儿四周转转，我给唐印姐姐体检一下。”
郝灵迟疑了一下，想一想不过也就是十来步的距离，便抱着秀儿到旁边玩耍去了。
明珠在唐印身边坐下，撸开她的袖子，看到她手腕上一个个针孔，都是注射毒品导致的。
唐印盯着明珠，却没有反抗：“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明珠笑了笑：“幸好，我也没喜欢过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抽血器，往唐印手臂上开始抽血。
唐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真心谢谢你，照顾我，照顾捡子。”
明珠目光闪了闪，手中顿了一顿。
会议室里，脸谱刚想出去看看唐印，詹府的医生走了进来——是脸谱派去裴津夫游轮上的人马。
脸谱只好坐回办公椅，问道：“游轮上的东西你们研究过了吗？”
医生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最后一个属下迟疑了片刻，将一个笔记本搁在办公桌上：“脸谱先生，你需要看看这个。”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播放一系列视频。
脸谱微微直起身。
实验视频一：
唐印躺在软垫上，被另外一个训练师一次又一次过肩摔在地上。训练师不断吼道：“起来。”有人拿了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
“咔哒——”视频转向下一个。
实验视频二：
唐印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无数的枪械，她在组装，动作十分娴熟，有个训练师在身后计算时间。
“时间到了，晚了。”训练师拿起电枪，往唐印身上扎了一下，唐印几近痉挛倒在地上。
“咔哒——”视频转向下一个。
实验视频三：
视频上，是唐印握着手枪，对准一个头戴黑色头套的跪着的俘虏，她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目光冷漠而空洞。
旁边有个声音道：“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砰——”枪响，俘虏瘫软了下去。
脸谱转过头，没有再看。
“这些是什么？”他觉得呼吸极为困难。
医生轻声道：“这是汉清集团在做实验。”他指了指视频右下角脑电波路段：“贵族毒品使用后，唐小姐的脑活动异于常人，可以说在这段时间，她大脑被强行开发，能够接受大量信息，脑细胞快速生长。”
“格斗术、枪击、柔术……唐小姐能在极短的时间能学会很多东西，而且我们估计，他们对唐小姐采用了毒瘾催眠，让她听从指示。”
他们，把唐印变成了傀儡，亦变成一把武器。
“我们预计，汉清集团想通过这样的实验，来确定贵族的药效。”
花园里突然一声尖叫，脸谱蹭地一下站起身。
唐印单手扣住了宋明珠的脖颈，似乎十分愤怒。郝灵一惊，赶忙冲了上去。
只是没等她近身，唐印一个闪身，将明珠推到在郝灵身上，并迅速扣住郝灵腰部。
郝灵反应不及，腰间枪带一空，一个激灵——枪被夺了！
若是平日，唐印的体力和身手绝对不会比上郝灵。但是郝灵将她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是大错了。
两人一个错身，再站定时，郝灵扶着捂着脖子喘着气的宋明珠。
——而唐印手握枪，牢牢对准了他们两人。
目光冷漠。
“砰——”
当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在回望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凝望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