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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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倏忽而至的倾盆大雨。
高大落地窗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窗外植物被雨水拍打，和风溜进窗缝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有谁在拍着手呜咽。
五条释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作为因妻子诞下的孩子具有「六眼」而被推上家主之位的四级咒术师，他在五条家并没有多少发言权，心里也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暂时摆在这个位置上的傀儡而已。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线路都在家族的规划之下，家族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结识好友，等长大了，然后服从家族的安排结婚生子。
平淡的像一杯打发失败的咖啡奶泡一样的人生。
但是现在他要去做一件违背家族意愿的事。
他郑重地抽出一直拢在袖子里的右手，将一枚包裹在手帕里的蛋，放在对面友人的手心里。
顶上水晶吊灯的灯光照射在蛋壳表面，渗透出玉石一样莹润的色泽。
年轻的五条家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这孩子是姐姐拼死生下来的。”
“拜托了，漱石。”
***
刚刚学生好像被自己说的话给震惊到了，整个人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起来还有点掉色。
是情绪极度剧烈下的咒力失调，过于大量的波动让他脑海内对方的人物成像显现出漫画网格的效果。
还有点儿抖动。
五条悟环顾了一下四周，想从路过行人的脸上找点感情参考，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但是周围的人群全都被市警给疏散了，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三人。
他只得求助旁边的表弟：“铃名，我刚刚说的话很奇怪吗？”
后者正在从他手里提的蛋糕袋子里扒拉，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听，但是悟你也没说过几句人话……松一下手，我拿不到下面的大福了。”
“老师，你刚刚说，藤原他，不是人……”
他的学生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安装回了语言系统。
虎杖不知道自己该先问老师他表弟为什么是个咒灵，还是先阻止对面的咒术师和咒灵一起兄友弟恭地分享一个草莓大福。
五条悟：“啊，是吗？”
藤原：“哦，就这个啊。”
“我当然是人啊。”
藤原吹了吹指尖上沾到的熟糯米粉，反问回去：“我有個人番号卡，有正式工作，有可查的学历证明，收养我的人也能拿出我的出生证明……简而言之，除了有异能之外，我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啊？”
“啊……”
虎杖怔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还能回忆起被符纸束缚的窒息感，只是稍微一闭眼，都能看见高坐在审判台上的人宣布要处死他的扭曲面容。
原因就是他吞下的那根宿傩手指。
由人变为诅咒，变为容器。
「选择你喜欢的地狱吧。」
「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完全不，凭什么我要被处死刑啊。」
说不在意当然是假的。
见学生的脸色沉了下去，五条悟屈起手指，在对方的脑门上弹了一个响亮的脑嘣儿。
“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吧，”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我向异能特务科提交了申诉，如果通过的话，能够从死刑变成无期哦～”
“听起来也就好了那么一点点……不对，这是把我告了的意思吗！？”
“罪名是’侵害他人财物’，你吃的那根手指还挺贵的，我想想，一百亿呢。”
藤原也跟着凑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拱火。
“一、一百亿……咕噜。”
价格是五条悟瞎写的，要是咒术界高层看到他写的诉讼案，估计能背过气去。
“咕噜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不说点什么就无法抒发情感。”
虎杖放弃了思考，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别高兴太早，异能特务科能处理的前提是虎杖君确实是异能者，这方面还得看种田长官去和咒术界掰手腕。咒术界在司法省是有势力的，普通的案件还是要经过他们，上一次为了把人捞到异能特务科，我们可是用了苦肉计的。”
藤原摸了摸头发，心想上次为了强行和异能特务科扯上联系，种田长官被那个叛逃的高专学生打了一拳，这次有需要的话八成要轮到自己。
系兄弟，就来砍我.jpg
虎杖悠仁颤巍巍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上、上一次是？”
“好久前了，老师我在高专的时候，同期生突然叛逃，按规则是要处死的，我拜托了铃名的老师，把人按袭警给告了。”
五条悟想拍拍学生的肩膀，发现他肩上有人后改拍对方的手臂：“别担心，我写诉讼案有经验，这次一定能把你顺利送进去。”
霓虹的无期可以申请假释，虽然一辈子都在“观察保护”的状态下，但已经比虎杖现在这种死缓情况要强太多。
非术师时期的虎杖悠仁体能就强的像个bug，如果能申请下来异能者认定，咒术界就不能轻易对他指手画脚了。
“好像在钻法律漏洞哦。”
虎杖被老师的骚操作震惊，喃喃道。
“他们咒术界那个规矩算个屁的法。”
监察课的课长对此嗤之以鼻。
“我本来还很好奇为什么咒术师没有叛逃的，哦，有一个。”
那个人最终被藤原的老师兼养父夏目漱石捞了出来，藤原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夏油杰。
不知道夏目老师和对方说了什么，关了好几年之后似乎加入了异能特务科，不过编制在东京那里，导致藤原一直没见过他。
夏目老师惯会忽悠人，现在监察课的禁闭室里还关着一个，据说原来是个杀手，跟老师见过之后就不干了，天天在里面写小说，假释也不肯出去。
算算日子应该最近就满刑了。
藤原叹了口气。
他们异能特务科好像爱情骗子啊，还是骗身骗心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