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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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12点的同时，太宰抵达了这次的交易地点。
自横滨线乘坐15分钟后下车，就能来到这座霓虹最大最现代化的动物园。利用自然地形的特色植物来再现各区域动物的自然生态环境，最大限度地重现野生姿态，饲养着世界各地五百多种野生动物，可预约免费门票的售票制度让这座动物园即使在工作日也是游人如织。
而今天的热带雨林园区，门口挂上了休息中的公告牌。
园区内的落叶树下，一群持枪男子沉默地把守在周围，身上穿着园内工作人员的蓝色制服，样式憨厚的制服和他们脸上的墨镜对比起来有些滑稽。他们是港口□□的成员，身为城市夜间帝王的守护者，现在也是打起精神，绷着脸执行命令。
是很少见的白天行动。前来交易的组织是东京来的大□□，森鸥外为了表现自己的重视，特意派出了准干部和专属的黑蜥蜴小队前来。
黑蜥蜴的小队长看起来有些年长，一头白发用丝带绑着低马尾，胸口别着雪茄，和伪装成工作人员的下属不同，他身上的西装十分精致贴身，看起来像是要去奔赴古典舞会的绅士。
广津柳浪是资历最老的那批成员，不过他们的交易对象显然不在意这个。
“你们的准干部还没有到吗？再过一分钟就是约定时间了。”
说话的人一身和服打扮，浅灰色的袖摆上缀着点点红梅，和同样梅红的发尾相衬，新雪一样的白色短发被映照地极显眼。面容秀丽，一双眼睛却紧闭着。
津名组的干部，条野采菊。
还是少年的年纪，面上也是一派笑意，但是话语间透出来的危险意味还是让旁边的人狠狠一抖。闭着眼的少年像是看见了发抖的mafia成员，把头向他转了过去。
对方抖的更厉害了。
“真是的，不要欺负我的下属啊，条野君。”
一个同样可以被称之为少年的年轻人在条野采菊对面坐下，一头黑发有些卷，看上去很蓬松。他的右眼，脖子和裸露出来的手腕上都缠着绷带，好像一直都处在亟待维修的状态，让人发觉这个少年的所在，是黑暗和暴力的中心。
广津和黑蜥蜴的小队成员纷纷向他行礼。
太宰还是笑吟吟地和条野搭话：“别看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其实啊……”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白发。
“mafia里好多人都有白毛ptsd。”
像是为了证明他们准干部用来活跃气氛的话并非信口胡诹，适才发抖的男子用力点了点头，摘下墨镜后的眼里蓄满泪水。
条野采菊：“……”
真以为他闭着眼就看不见啊，黑蜥蜴自己带来的人里就有两个白毛。
不过他赶时间，还是直接切入话题：“货我带来了，刚才双方都已清点过数目，太宰君可以再过目一遍……听说港口□□旗下的银行被监察课给抢了，对此津名组表示深切的同情，如果有需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提供帮助。”
混在树上装鸟的藤原：？
你怎么空口污人清白！
“其实也没事啦，”太宰的笑容有几分羞涩，也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么，“当年监察课长一己之力冲破顶层，满月之夜踏风而来的样子恍如月下仙姬……所以区区一个银行嘛……”
条野采菊的笑容有点裂开，在场的人心跳都鼓动地恰到好处，让他不得不相信太宰治的话。
你们港口□□好像有什么大病。
“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条野采菊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根据太宰翻页的声音来判断已经检查完毕，起身的姿势准时又优雅，“期待下次和您的合作。”
如果下次对方还能活着。
太宰治也笑得十分真诚：“期待下次和您合作。作为诚意，我方会发内部保存的监察课录像过去。”
确定条野采菊带着人离开了园区，中原中也拉着藤原从树上跳下来。热带雨林区内有不少品种的鸟类，他们两个躲在树上，周围停满了彩色莺雀。
津名组的条野采菊被称为无明之王，据说五感超乎常人。不知道在一大群鸟类的包围里有没有分辨出上面有人。
藤原高高兴兴地朝太宰治跑过去，中也想拦住他，却发现黑蜥蜴的人全都放下了枪，一个个盯着脚尖的草，好像突然觉醒了对植物学的莫大兴趣。
还是不拦了。
太宰治打开手里的盒子，丝绒缎面的底托上躺着一颗红色宝石。
切割成长六边形，颜色纯正而浓丽，略带微微的紫色调，红艳似血，具有非常漂亮的“荧光感”，价值也相应非常昂贵。
宝石走私港口□□自己也在做，这种世界上每单位质量价格最高的物品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是他们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藤原看着那块红宝石，觉得这个品相实在是很配不上他们这么如临大敌地防卫。
“津名组的意思是想要抢占横滨这里的走私线？”
“也不是，他们做的业务可比我们高端多了。”太宰冷笑了一下，“津名组的合作对象都是国际有名的集团和政客，那些人想要什么样的宝石没有？这块东西并不是普通的红宝石。”
“是异能力。”
无论是政客想要将异能作为能源来使用，还是之前军方那个被捣毁的第二实验室。进来上流社会里「异能力做成的宝石」风行一时，宣传语是长期佩戴后就可将宝石里的异能化为己用。
“但是没有任何实验能证明异能的产生有什么可遵循的路径，”藤原跟上了太宰的思路，“虽然人造的异能生命体取得了成功……可是那个人也说了，这是’唯一的奇迹’。”
太宰治耸耸肩。
“谁知道呢，毕竟能创造就能夺取。上流社会的人也不是傻子，据说津名组的老大就是普通人，通过这种宝石成为了异能者。而且他们还有另一个有力的背书，这些宝石本身就是异能的产物，它的制造者是能将异能抽取为宝石的异能者。”
就算能获取异能力是个噱头，这种宝石的来源也足够它物以稀为贵了。宝石矿常有，但是异能者却不常有，普通人之间更是不乏对异能者敌视之人。
大战的锅还在他们头上扣着呢。
太宰觉得普通人之所以敌视异能者，是将心比心地想，如果自己有那种超乎常理的能力的话，自己一定会杀人的。这么一想，所谓的换位思考和将心比心，都不过是下流的臆测罢了。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手套，拿起宝石的瞬间，饱满的底托突然凹陷下去，从宝石放置的那个缺口处喷出一大股白雾。
藤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正想过去看看清楚，后腰却被突然被抱住了，被人略粗鲁地往后一拖，再一眨眼就已经到了树梢：“你怎么回事，还往毒气前面凑？”
他回过头，中原中也的发丝蹭在他脸上，一双眼睛蓝得和后方的天空浑然一体，带着点怒意。
“不是毒气，好像就是水汽一样，在日常生活里叫做雾的东西，”藤原的脸皱成一团，“突然拔高的感觉……好想吐。”
中原中也换了个姿势，确定下面的人都完好无事才慢慢带着人降落，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徒手撕飞机时候的速度可比这快多了。”
“如果飞行不能自己决定起落和速度，这样跟被龙卷风刮上天有什么区别！”
两个幼稚鬼落地的时候还在吵架，下面的雾已经散去了，去送人的广津刚带着下属回来，还在询问白雾的事，得到不是毒气的回答后松了口气，身后跟着的下属却突然被毒气刺激了眼睛一样开始流泪。
广津吓了一跳，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被条野采菊吓得发抖的那个。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藤原的方向，暗想他这个下属不会真像太宰治说的那样有白毛ptsd吧，不应该啊，这人明明是新加入没多久的。
“当初说加入就送白毛美少女，我好不容易从底层爬到这个位置，现在你告诉我美少女是对家还是男的呜呜呜呜呜。”
“啊我记起来了，”太宰用明快的声音加入了这场悲情诉说，“当时森先生刚当上首领嘛，新公司有点缺人手，虽然许诺了很高的报酬但看好森先生的人还是不多，我投放了一些爱丽丝拍的广告，想招点人来公司工作。可能那时候藤原的录像混进去了，然后后勤那里就一起剪了出来吧。”
他兴致勃勃地夸奖对方：“眼光很不错啊！那段录像森先生也珍藏着的！”
下属哭更伤心了。
风掀开枝头垂落的花朵，送来清脆的啾鸣。藤原和中也吵完了无聊的架，没事人一样拉着他的手过来，听了一耳朵不知所云。
“什么美少女？”
“没有啦，你听错了，你们两个没有什么不舒服吧？”太宰治一秒转身，毫无悔改之意，“好像真的就是普通的雾。”
***
“可是津名组在盒子里放雾做什么？迟来的愚人节玩笑吗？”
回到异能特务科，织田和芥川给他们打包了两份咖喱。藤原把洋葱和胡萝卜土豆全都拨进中原中也的碗里，端着一碗炸鸡米饭来找檀一雄。
“抽取异能的异能者，记载是有的，”檀一雄点开自己的资料册给他看，“涩泽龙彦，杀死异能者并抽取其异能化为宝石状结晶，异能力「龙彦之间」表现为弥漫的白雾……”
藤原咬了一口炸鸡：“那他们的运气真的不太好。”
在场四个异能者，广津正好离开了雾区，剩下三个一个是无效化，另外两个一个是特异点，一个是半咒灵。
檀一雄点开另一份资料册：“可是涩泽是被政府引渡回来的，照理来说是关押起来了。啊，被保释了，保释人没有记录。”
“那估计也是迷信异能宝石的傻呗高层了，不对，”藤原想了一下，“再傻呗的高层都不会蠢到让涩泽来横滨，万一闹出什么就是外交事故了，一块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宝石和自己的前途，他们还是拎得清孰轻孰重的。”
钱哪有权来得香。
“总之有点危险，我发个公告让他们尽量不要单独行动，特别是异能者。”檀一雄说着，打开情报课的发布页面，“你也快点回去，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出来。”
藤原的声纹已经暴露给津名组了，现在又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我不会受涩泽异能的影响。”
檀凉凉地嘲讽回去：“我也不会。”
藤原用第一天认识檀一雄的眼神看他：“你变了，你以前从来都让着我的。”
檀没来得及反驳他的话，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小信封，伴随着刺耳的提示音。参事面色肃穆地点开它，一目十行地看完。
“之前市警押走的那批人，在警车上被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