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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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很快就对他们课长「很少被人拒绝」这一点有了新的认识。
“等一下吃什么有想法吗？”
“刚刚经过的有一家泰国菜……”
“我讨厌柠檬和椰子。”
“那霓虹料理……”
“我不喜欢豆腐，生的鱼类，冰的东西，甜酱油也不。”
“这里还有墨西哥风格的……”?
“我不吃辣，也不喜欢胡椒。”
织田：“……”
所以三琴小姐平时都给他们课长吃什么东西！？
他叹了口气，提出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建议：“那咖喱怎么样？我之前有一家很喜欢去的餐厅，老板做的咖喱饭是招牌，可以做不辣口味的。”
一般的小孩子都不喜欢胡萝卜，他已经做好被驳回的准备了。
“咖喱饭是有土豆的那种吗？”一边安静听两人讨论的芥川突然插话问到。
“日式咖喱都是有土豆的，芥川不喜欢土豆吗？”
“不，喜欢的，”芥川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却松动了一点，“在下之前在擂钵街住处后面的空地里，开垦过一小块土豆田。”
“啊，土豆确实是很适合在贫瘠的土地里栽种。”
“不过没有收成，因为实在是找不到食物，就把土豆们挖出来吃掉了，因为已经发芽，有个生病的同伴第二天由于食物中毒加重病情死了。”
“……这，这样啊。”
织田和藤原对望了一眼，聊天突然踩到了地雷，两个人都被炸的说不出话来。
“那就咖喱吧。”藤原最后敲定了午饭的种类。
“所以我就说胡萝卜会带来不幸，加上洋葱就是双倍的不幸。”
因为不确定织田推荐的店里是否能刷卡，藤原先让芥川留在服装店等他们，他和织田先来一楼的银行取一些现金。
中央商场位于整个横滨的中心，自从战后被划为自由贸易区起，本土的里世界组织和外国势力呈现互相拉扯的局面，枪和手榴弹都像苹果一样可以被容易地买到，市警对此也无能为力。作为双方拉扯边界的高桥区由监察课管理，是一个绝对中立的地域。
而监察课长本人正在踮着脚，等织田和柜员取钱结束。
藤原的身高从十一岁开始就没有变过了，第一次的入内雀让他能够更好的收放自己的翅膀，也带来了一些别的困扰——
一个冷知识，鸟类的飞行是受到展弦比限制的，超过四倍的弦长就会开始失速。
他再长高一点，用来变化翅膀的头发就得拖地了。
异能力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所以藤原几乎是下意识地固定住了自己的样子，哪怕是如今同龄人已经是步入少年时代抽条生长的年纪，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身高长相。
并且在交战时毫不留情地飞起来踩每个成年人的头。
柜员小姐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微笑，将手里一叠现金放入柜面上的吐款机，眼神扫过红发男人领口的徽章。
“您是监察课的人吧？”
织田微微颔首：“刚入职罢了。”
柜员小姐的笑容加大了几分。
“那还真是辛苦呢，新人就要面临这样的局面。”
什么局面？
织田侧身放钱的动作因为这句不明所以的话停顿了一秒，眼前飞速地闪过画面。
他的手心里满是刺目的红色，纸质的钱币被不断喷涌而出的液体浸透。
是他自己的血。
柜员小姐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持好了一把Mini Uzi，见他回过头来，又有一串子弹射出，贯穿了他的胸膛。血污四溅之下，男人的躯体被冲击力推着绕了半圈，倒在地板上。
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旁边顾客发出尖叫声。
画面结束了。
银行的大厅里依然是日光明亮，他的手上干干净净的。正要屈膝躲到柜台下，视线里忽地伸进一只白皙的手。
藤原拉着织田就起往旁边一滚，一连串子弹自他们头顶穿过，尽数打在入口的玻璃自动门上。顾客们被枪声惊吓，还没来的及躁动，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破门而入。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过多地理会被赶到角落里抱头蹲防的顾客，只分出很少的人站到大厅四周来震慑，剩下的全部枪口对准了藤原他们，藤原发觉织田环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先是绷紧，然后又无可奈何地放松下来。
火力差距太大了，还有人质。
一般的银行抢劫犯都会蒙上自己的脸，但是这次在场的武装人员全都没有做身份掩饰的准备，去柜台提钱的人更是大咧咧地将自己没有戴手套的手朝下，生怕自己的指纹印不到光洁的台面上。
织田的心沉了下去，根据他以前的经验，这个银行的人可能全部凶多吉少了。
“别多想，”藤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旁边低声道，“这大概只是针对港口□□的计划，我们只是被卷入了帮派争夺里。”
“他们的枪是汤姆森M1928A1。”
这种爱称是芝加哥打字机的小型冲锋枪很受□□的青睐，作为战后停产的品种，大量的库存都通过走私流进了黑市里。
如果他们想要对银行里的人灭口，大可以进门的时候就这么做。这里的在职监察课人员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支小队还能保全人质的样子。从配枪上来说，来人也不会是国外的雇佣兵。
织田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为什么是港口□□？”藤原笑起来，“这家银行的全称是港口金融集团，总经理是森鸥外，虽然只是个挂名吧。”
这回他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降低，像是故意为了说给不远处的□□听，也是为了耳机里的檀一雄能尽快锁定他们的位置。
不过收到提醒的檀语气非常恼火：“算我求你了藤原，稍微有一点人质的样子吧，你这样很容易被他们当靶子杀鸡儆猴的。还是说你想在那种地方让入内雀出来吗？！”
正如檀参事所说，下一秒藤原的头就被人用枪抵住了，持枪的人打扮得像是这帮人的领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被制住的两人，露出了笑容：“看来这次的收获还不错，竟然还有监察课的人。”
“既然你知道监察课，那么我就直说了，现在你们手里这两个人可是很贵的，趁着他们还没缺点什么身体部件，去勒索异能特务科才是最好的选择。”藤原的语气依然非常轻快，“两个侦察员的市值大概在五千万吧，这笔钱可比你们抢银行的净利润高多了，银行柜台的现金储备可能还没那么多。”
刚才给织田办理取款的柜员小姐利落地拉了一下栓，见他们领头好像真的在考虑藤原的话，赶紧提醒他。
“组长，别听他的，监察课的课长残暴又冷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到时候把他们两个作为人质还是谈判条件才是最好的。”
她在这家银行卧底了一个月，没少听同事们聊天，对她们口中的食人雀有着深切的谨慎。
旁边「残暴又冷血」「杀人不眨眼」的课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你们里世界的人好像都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比起赎金我们更需要牵制监察课的手段，不过相信我，比起成为我们的人质，你们一定会觉得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领头的□□对着周围的人递了一个眼神，“搜身！然后关到车上去！”
他说的搜身只搜了织田一人，藤原现在处于休假状态，身上没有佩戴徽章。领头见他还是个孩子，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拉到自己跟前，正要用枪去戳戳看有没有可疑物体，就听到这个胆子很大的小孩还在不怕死地和他搭讪。
“叔叔，你有孩子吗？”
他的脑门上蹦出一条青筋。
“我看起来很老？”
“那就是没有了，真遗憾，你大概没有那种给孩子读睡前童话的经历，你喜欢女儿吗？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领头持枪的手顿了一下。
“当然是女……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以后给女儿读故事的话，就会知道了，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看，有朝一日王子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顺着藤原的眼神示意，领头看到上方忽然降落一大片阴影，有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抓着对方手臂的手腕上。
大概是平时勤于锻炼的原因，来人西装线条上体现着完美的肌肉轮廓，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长西装外套飘扬起很好看的弧度，笔直的西裤下面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双手插在裤兜里，此时此刻正用蓝色的眼睛往他这里看。
中原中也对眼前这个□□没什么好脸色，他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施加在脚下手腕上的重力，对方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放开他。”
男人迅速往松手，拉开和中原中也的距离，他把断掉的右手背到身后，左手熟练地拉栓接枪，枪口对准，流畅的动作显示他是一个惯于用枪的老手。
“不许动！不然我就下令开火了！”
“哎呀，这可不行，开枪可是要加刑的，那时候你就没有机会给女儿读故事了。”
伴随着轻快带笑的声音，领头感到有人踢中了他的膝弯，身体失去平衡弯倒。他抓住了时机调转手腕往后，想要击毙偷袭的人，瞄准的弹道射出后，那道白色身影极快得一闪。
子弹擦着藤原的脸颊飞了过去，灼断几丝白发。
怎么可能！他的射击技术明明……
“很不错的准头，就是太准了。”藤原一手勒住跪地男人的脖颈，另一只手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一把Glock44，按在男人的太阳穴上，“没有人教过你，太准确的射击会被人躲开吗？”
“不许动，不然我就开火了，□□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