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疏密只在一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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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论我怎么试探始皇诏我的目的，那小太监就咬死一句话：“公子恕罪，奴才也不清楚。”我心里暗叹这伙计要是生在革命年代绝对是当烈士的主，那个口风叫紧啊！
一路上我的心是七上八下，一直惴惴不安。可真走到偏殿门口，看着门口摆放的一排排鞋子，我悬着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横竖是躲不过了，细想来人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我脱了鞋子随那小太监进了偏殿，不禁傻了眼，黑压压的一片人——左手边是蒙毅为首的一干臣子，右手边是以扶苏为首的一些公子。这是干什么？公审？！我没这么十恶不赦吧？！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温吞声音响了起来：“公子怎么到这来了？陛下不是只诏了成年的公子吗？！”
我一愣，回头看着一脸诧异地李斯，心道：完了！连狐狸都不知道为什么诏我来，估计这回是出大事了！
只听殿上的嬴政“嗯~”了一声，李斯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脸色苍白地向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妄为，随即低下头安分的坐在那不动了。嬴政看向我，冷冷地道：“去将闾身边坐下吧。”
我咽了口唾沫，越发搞不懂嬴政要做什么了。我坐到将闾身旁，将闾神色古怪地望了我一眼，随即别过头去。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难道他也知道我是冒牌的了？！
正当我一头雾水之时，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将闾背后的小太监。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我顿时一愣——那不是公主蒹吗？难道是……要上演秦版还珠？！想到这，我顿时将刚刚的忧心忡忡丢之脑后，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理，一脸惊喜地叫了声：“蒹姐姐？！”然后一脸欣喜地奔过去，拉住她的手。公主蒹一脸惊恐地望着我，随即又望了望嬴政，整个呆在了那。没有期待的鸡飞狗跳，整个偏殿一片死寂。我迟疑地回头看了看嬴政，只见他铁青着脸，冷冷地吐出句：“公主蒹擅闯朝会，拉出去！杀！”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还好我和将闾及时反映过来，异口同声地叫道：“父皇！”嬴政一愣，冷眼看向我们，等待下文。
将闾看了一眼我，抢先说道：“父皇，还请念在蒹妹子年幼。从轻处罚。”说完跪倒在地。
“闭嘴，不然连你也罚。”依旧冰冷的没有温度。
“虎毒尚不食子！”将闾叫道，满眼的悲戚。
“朝会重地，无宣不得擅入！”冷气继续降温中。
“那朝会上的太监呢？”将闾声音有点儿颤，显然有些激动。我倒是没想到白面包公会那么激动。我也没想到嬴政会这么较真！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电视剧是骗人的！
始皇没有言语，却见扶苏起身走向将闾，俯身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将闾的身子微微一震，满脸惊诧地望向扶苏。扶苏却依旧笑得春风和煦，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一片幕帘不急不慢地说：“邹先生，没什么话要说么？蒹儿可是您叫带来的。”
邹先生？我微微一怔，他是谁？我随即苦笑了一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为我所控制了，或许一直就不在我的控制之下。
嬴政低垂下眼睑，敛去一些杀气，问了句：“邹先生？”
幕帘慢慢被掀起，走出一个七旬上下的老者并着一个十来岁光景的童子。我瞪大眼睛用目光把那老者和童子上下扫描了不下几十次，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他正是嫣儿在园子里撞倒的老者——邹衍！他怎么在这里？
“陛下。”邹衍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老朽不才，在后宫查看了一朝，发现蒹公主的行宫隐隐有华光溢出。正是祈福童女的上佳人选，故自作主张让长公子带她入殿。”
“自作主张？！谁给你的胆子！”嬴政的言语中满是杀意。
邹衍依旧泰然自若，慢悠悠地说：“陛下休怒，且听老朽解释。”
“说。”语气有些缓和。
“童男的人选老朽已经向陛下禀明了，童女却一直悬而未决。只因与土命童男相合的水命童女甚是稀少，所以老朽不敢冒然禀告。故让蒹公主伪装于大殿之上，且看是否与童男心意相通，八字相合。”
“那结果呢？”依然如故的冰冷。
邹老头突然伏倒在地，高声呼喊道：“恭喜我王，贺喜我王。喜得祈福童女！”我心理的第一反应：大忽悠！再看到嬴政的眉毛微微抽搐了一下时，我知道公主蒹没事了。邹老头继续他的忽悠：“经刚刚一事，老朽可以肯定公主正是所寻童女人选！”
嬴政的眉毛有抽动了两下，才冷冷道了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事先禀明。即便有些变数，朕也恕你无罪。”能让无敌面瘫的嬴政做表情的人，这位老先生也算是个人才了。
邹衍伏在地上，恭敬地说：“谢陛下隆恩。”
看了看嬴政和邹衍，我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浮现一个人名——项少龙！对了眼前这个老头不就是琴清美眉的师傅吗？看着阴阳五行学的大家邹衍生龙活虎的在我眼前蹦跶，我那小心那个激动呀！就好像琴清美眉已然是我家的了一样，嘻嘻，现在什么朝会惊魂，什么问罪受罚，什么童男童女统统给我靠边站，我只要见美眉。等等……童男童女？刚刚那老头说什么“且看是否与童男心意相通，八字相合”？“经刚刚一事，老朽可以肯定公主正是所寻童女人选”？！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他们口中那个倒霉的童男是我。这种概率跟中五百万彩票一样低！
我怯生生地探询的目光望向邹衍，却发现一直伏在那得老头透过手臂缝冲我挤了下眼。我顿时觉得我的世界“轰”的一下塌了，原来低不等于没有！我倒咽了口唾沫，惴惴不安的想：童男童女不会用来祭祀吧？！
“亥儿。”嬴政的声音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我抬头看了眼嬴政暗道：不是这么快就要拿我动刀子吧？我挤了个笑容，应了声：“孩儿在。”
嬴政扫了眼公主蒹一眼，冷冷说了句：“今日且姑饶过你，日后好好和你亥弟一起跟着邹神仙修身养性，为国献身。”我一个激灵，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嬴政，腹诽道：为国献身？！有木有搞错，我们可是您老的亲生子女！不是早就不兴人殉了吗，怎么还玩人祭？人祭，乖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跃而起，疾声道：“父皇，您不可听信这神棍之言！”
“放肆。不可以对邹神仙无理！”嬴政喝道。
这可是关乎小命的问题，我可不能退让，于是反驳道：“国之命运怎可系与巫蛊之言？这是封建迷信……”话音未落，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完了这都哪跟哪啊？秦国也不过刚刚步入封建社会，封建迷信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先进？！
嬴政面色一沉，问：“亥儿，你刚刚说什么？”
“封建迷信……”
“封什么？”
“封建迷信……那个封建迷信是……是对祭祀活动的一种统称。”我脸不红，心跳不加速的胡扯着。
“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词？！”嬴政看向李斯，冷冷说了句：“廷尉，注意一下你的教导方向！”
李斯惶恐地应道；“微臣定当自省！”
看来是躲不过了。我暗道：千万不要向“龙楼妖窟”或“茅山后裔”里写的那么惨，不要把我整成什么坐阵童子，千年丧尸才好。万一出了胡歌版“神话”那样的乌龙，变成丧尸的我把自己吃了那才叫混乱呢！想到这，我怯生生地问了句：“父皇打算让我们怎么献身？”
嬴政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冷冷地问：“咏诵祈文，编跳祭舞。不然还能怎样？”
原来不是要人祭啊，哈哈，我想太多了。释去心中疑惑，我问：“父皇这是要……”
“封禅。”简单的两个字搞定一切。嬴政淡淡说了句：“邹神仙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其余人都回去吧。”说完起身离开了。
封禅？不是说还要研究一下的吗？这么快就定了，还真是猴腚搁不了嗔急。看着嬴政离开的身影，我暗暗松了口气。一眼扫去，却发现将闾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并且在目光相遇时将闾主动避开了，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将闾哥哥？”我试探着问。
“我还有事，先回了。”将闾急匆匆地走了。看着将闾的背影我总觉得那家伙有问题。
正想着，突然觉察到公主蒹从我身边走过，我连忙拉住公主蒹，甜甜地叫了句：“蒹姐姐。”
却见公主蒹极其厌恶地将衣袖抽走，恶狠狠地说：“离我远些！”
我一时失神，险些被她扯倒。我不解地问：“蒹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如此疏远？”
“为什么？！”公主蒹一脸厌恶地说，“当初你为了一个下人与我翻脸也就算了，今天你竟要害我性命？！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胡亥你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我与你恩断义绝，也省了日后被你害了性命也不知晓，平白做个枉死鬼！”
我急忙争辩道：“蒹姐姐，我今天……今天真是无心的。”
蒹还没说什么，就被扶苏接了过去：“无心？亥弟好厉害，无心尚且如此，倘若有心那还了得？”
我不可思议地望向扶苏，在迎上扶苏一如既往的温纯笑容，直看得我心里发毛。我震惊地问：“你……”
“你什么你？！”公主蒹瞪了我一眼，一把拉开扶苏，冷冷地丢了句：“小苏哥咱们走吧，不要跟这种人多废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吹凉风。
看着公主蒹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我的心里空荡荡的，犹记得初来时那个穿着男装的公主用手戳着我的额头爱怜的说：“小没良心的。”犹记得那个大大咧咧的她问我：“什么时候咱们姐弟俩变得这么生疏了？”犹记得一脸诧异的她愤愤地问：“你竟然为了一个奴婢顶撞我？！”也许在那时我们就已经生分啦。如今那个唯一和我亲近的姐姐竟会一脸厌恶的说：“离我远些！”我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只感觉百感交集，痛苦莫名。
“有功夫在这为一个已经失去的人伤感懊恼，还不若去救身边的人！”一个很臭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深吸了几口气，转过身去。正对上邹衍和他那个一脸臭屁样的欠扁徒弟，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个臭屁的小孩发出的！我冷眼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我，给我一种“你就别装啦”的不良感觉。他双手背在头后，说：“你好好想想，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自己身边谁最可能出事。”
我一听之下，顿时心乱如麻，冲过去揪住他的衣襟，质问：“快说谁要出事？”
他低头俯视着我，一脸不屑的说：“这你还要问，你真白活啦！”
“你……”不知问什么我心里无名火越烧越旺！
“公子，你若再和卢生纠缠下去，只怕连那人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一旁的邹衍突然开口。
听完邹衍的话，我虽然依旧揪着卢生的衣襟，但是脑子却飞快的转着：会出事的人？赵高，不可能他比嬴政还耐活！李斯？也不可能！胡姬？她的死活说实话对我实在是无关痛痒。那些宫女太监之于我更是无异于路人甲乙丙丁！会是谁呢？突然一个我最不愿意想的名字飞入我的脑中，我猛地一惊——嫣儿！这个名字微不足道，不在史册之列，但是之于我……
我不敢再多想，当下丢下邹衍师徒，连鞋也顾不得穿便向自己的寝宫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嫣儿，等我……”
幕后小故事1
胡亥：娘？
某卿：啥事?
胡亥（丢来一个臭鸡蛋）：砸死你个啥事？你还好意思问啥事？
某卿（鸡蛋正中脑门，捂头状）：你做什么？大逆不道谋杀亲娘~~~
胡亥：我这是代表亲爱的读者用正义的鸡蛋对你小惩大诫！竟然那么久都不更新，你是我亲娘吗？竟然忍心让我这么久不见读者，你看看亲们都更我生疏啦~~~~
某卿：那为娘不是……
胡亥又掏出一个鸡蛋，做欲投状
某卿：为娘知错啦~~这就继续去码几千字谢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疏密只在一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