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沐浴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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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中，我高烧数次，也累的赵高他们在殿外待了N次罪。终于身上林林总总的大伤小伤舍得和我说再见了。久病初愈的我心情一片大好，于是找了几个小太监拿了纸鸢就奔外面奔。
结果一到门口，就被堵了回来——嫣儿带着三个侍女。那阵势，啧啧，真的十分压迫。但我担保：我之所以退回来绝不是因为被她们的气场吓到。实在是……呃……有点儿卡门。
望着嫣儿，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幸的事要发生，结果事实证明男人……呃……或许应该是男孩的直觉是很准的。我颤微微地问：“嫣儿姐姐，有什么事吗？”
嫣儿一脸诧异地望着我说：“公子，奴婢们是来伺候你沐浴的呀！”
我当时就懵了。“沐浴？！”我的大脑飞快运转，沐浴也就是洗澡。而“洗澡”这个在小说中频频出现，造就无数男主落荒而逃的乌龙编剧，今天竟然让我碰上了。真不知是该说苍天有眼，还是天地不仁？给我这么一个历练的机会。我不甘心地问：“姐姐，不洗行吗？”
“不洗？！”我在嫣儿脸上看到了少有的表情——不可思议。
“有……有什么……不妥吗？”我怯生生地问。
“您多久没洗澡了，您知道吗？”嫣儿的小嘴依旧保持着“O”不变。
“呃……”这个问题有点儿难度，如果保守一点从我穿越过来算，也就一个多月吧；可如若从胡亥同志上次洗澡算起……呃……我还真不知道。
“都快三个月了。”嫣儿惊叹道。
“呃……”我撇了撇眉毛，心中暗道：原来我这么邋遢，呵呵呵……
“公子您？”嫣儿试探着问。
我方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赵高呢？”
“赵舍人？”嫣儿看怪物似的看着我说，“他不是一直在中车府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如花现在已经是中车令大人了。本来说好了中车令是外挂的，结果不知咋整的，我这的总管却成了兼职！
“公子可以洗了吗”？嫣儿又一次将我拉回现实。
“呃……”要给人看裸体？我怵了一下，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不就是给几个姑娘看裸体吗？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藏藏掖掖，别别扭扭跟个娘们似的吗？好吧，豁出去了，who怕who呀！”我顿了一下，说：“嗯，可以了。”然后，我就有种进号子的不良感觉——因为我是被押回去的。
结果真的要洗了，我却还是很怂的怯场了，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去。虽说上次更衣时只有赵高和一个小太监，可这次洗澡，除去倒水、换水的四个太监外，还有嫣儿和另三个服侍的宫女，竟有整整八个人！我一边感慨：太腐败了！一边琢磨：要我光溜溜的在这么一堆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进浴缸？算了，你们杀了我吧！
你们不要说什么，公共浴室里也有很多人，至于这样吗？各位看官你们要想清楚，那和这是不同，因为公共浴室里大家都是赤裸裸的，所以没人觉得你不穿衣服扎眼。可是这不同呀！他们都穿着衣服，就我一个光溜溜的。我相信只要没有裸奔的习惯，除去个别种马色魔，是个现代人的都会别扭！终于我深刻理解了毛爷爷关于“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的论断，精辟，实在是精辟！我收回先前发表的关于沐浴的那通慷慨激昂。我终于切身体会了杨林同志的囧境。
“公子，水好了。您出来吧。”嫣儿招呼着我。
我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终于还是决定……披件衣服出去！嫣儿看怪物样看了我半天，问：“您该不会打算穿这个洗吧？”
“嗯……呃……我这就去脱。”说着我又缩回了屏风后面。接着我就想抽自己嘴巴。脱？要敢脱，你还穿它出去干嘛？！正当我琢磨不定之时，嫣儿已经不耐烦地走到了屏风后面，看着依然穿着内袍的我，不耐烦地压低声音问：“小屁孩，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脱衣服？！水都快凉了。”自从上次昏到以后，在只有她和我时嫣儿都叫我小屁孩。虽然我很是不爽，可是谁叫这具该死的身体的生理年龄比她小呢。
“我……呃……我……”我支支吾吾的。
“来人，伺候公子更衣。”嫣儿不屑和我再言语，直接招呼外面的侍女进来。
“喂！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意见？！”我惊呼着，心中愤愤：还有没有一点人权？
嫣儿根本不理我，等到另外三个侍女过来以后，直接吩咐着：“帮公子更衣。”三个侍女很听话的慢慢逼近我，我一脸恐慌地而望着她们说：“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就要叫了？”嫣儿一脸鄙夷地看我着说，“你打谱叫什么？”
我一愣，是呀！我预计叫些什么内容呢？滴汗，这个问题好尖锐。不要告诉我是“色魔啊！！！”因为我觉得这里唯一有能力担此殊荣的人只有——我！我只好抓紧衣襟，一步步向后退，直到被逼得无路可退。我一脸恐慌地望着她们，颤微微地问：“你……你们要做什么？”
嫣儿极不耐烦地说：“要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更衣沐浴了！公子别闹了，过来！”
我紧了紧抓住衣襟的手，坚定地说：“不要！”
“公子！”嫣儿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直接扑了过来。
看到这架势，我知道和谈已经不可能了，于是直接自她腋下钻了过去。接着过关斩将，一路冲到了殿外。然后估计整个咸阳宫都看到了，一群太监宫女追着我四处撒丫子乱跑。
太监和宫女在后面喊着：“公子，慢点跑！”
而我则一边玩命地奔，一边喊着：“我不要洗澡！”同时腹诽着：慢点？等你们抓呀!你当我脑残呀？！接着很快，还珠格格中小燕子爬树的经典场景就在咸阳宫上映了——我被逼无奈爬到了树上！说真的，我也不想，穿越以前我可是也跑过马拉松的，虽然都没坚持下来，但至少也能撑个大半。可是现在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叫胡亥只有九岁，平时估计也不怎么锻炼，才跑了两千来米就不行了。
面对树下那几个追着我跑了两千多米，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太监宫女。以及一群黑压压的围观者——宫女、太监、侍卫一应俱全。我知道这回我糗大了，一时还真有点骑虎难下。好在这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如花姐姐！于是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赵高！”
然而我看到竟是赵高迅速低下了头，我心里暗道：大哥不是吧？这时装不认识我！死不仗义的！但最终，赵高还是过来了。站在树下，仰着脸说：“公子，快下来，上面危险！”
我撇了下嘴说：“高，我也想下来，可惜我不知道怎么下来！”我说的实话，倒不是因为技术问题，实在是跑得太猛，小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旋儿。看着一脸黑线的赵高，我心中充满了歉意。
赵高石化了数秒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老练地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把公子扶下来。”
“喏。”然后就有两个小太监，顺势爬上了树，把我背了下来。
下来以后，就见赵高抽出一块方巾，甩呀甩的，活脱脱一副老鸨样，尖着嗓子说：“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事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瞧你们那点出息！”
看着如花姐的卖力表演，接着目送着围观者离开之后。我终于松了口气，说：“高，我……”
赵高却很恭敬地对我说：“公子伤刚好，还是奴才抱您回去吧。”我知道又要训话了，撇了撇嘴。走到赵高面前，让他抱起我。
“公子，什么事惹得您折腾这么大的阵势？”赵高低声问我。
“呃……”我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不好启齿，但是在赵高的逼视下，还是说了：“嫣儿她们要服侍我沐浴，我不好意思，就逃了出来。”
“就这事？”赵高惊讶地问。
“嗯。”我心里极度不爽：你们这群腐败分子当然觉得无所谓了。可对我这种纯情处男，这可是很要命的原则问题。
“那你大可以叫她们出去，不用服侍呀。”赵高一脸的不解。
“啊？”我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问，“这么简单？”
“对呀。你可是公子，是主子。”赵高很无奈地说。
“哦，对哦！”我后知后觉地说。赵高单手抚额，对我已然无语。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蛋白质的。
回到寝宫，竟“惊喜”地看到公主蒹在那儿训斥嫣儿。我拍了拍赵高示意他放我下来，然后就朝公主蒹跑了过去。离近一看，我不经傻眼了，嫣儿白皙的面容上赫然有着一片惨红。
“混账东西，伺候公子洗个澡，你也能把人给我弄丢了！要你还有何用？”公主蒹厉声道。
嫣儿低着头跪在那儿，小声说了句：“是公子自己……”
“混账！”公主蒹不由分说，扬起手就是一巴掌。伴着响亮的巴掌声，嫣儿惊呼了声：“啊！”为什么说是惊呼呢？因为那一巴掌并没有按预期轨道落实在她脸上，而是结结实实的被我接下了。然后？我竟觉得身子一轻，瞬间摆脱地心引力——飞了出去！
直到我跌落在地，公主蒹才终于从吃惊中回过神来。 “亥弟！”公主蒹冲过来扶住我，看着嘴角挂血的我，问：“你……没事吧？”
我挤出一个微笑说：“姐姐，好手劲儿。呵呵……咳咳……咳……”然后一边咳一边摇手表示自己没事。“不怪他们。”我拭去嘴角的血，坏笑着解释道，“是我闷太久了 ，找点乐子。没想到闹过头了。”
“亥弟，下人是不可以惯得。”公主蒹正色说。
“知道了，姐姐！”我撒娇地说，然后站起身慢慢怕干净内袍上的灰。然后笑着对公主蒹说：“不过。姐，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的，不是吗？”
“你……”公主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一时语塞。
“倘若我家的奴才有什么不对，我自会给姐姐一个交代。何劳姐姐动手？！您那么金贵，伤到就不好啦。”我微笑，说的不卑不亢。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奴婢顶撞我？！”公主蒹愤愤地问。
“我……”我被她问愣了。
“可以了！”公主蒹转身拂袖而去。
“姐。”我叫了声，然后……成了啄木鸟——被焗死了！只好在那儿望着公主蒹因愤怒而颤抖地身影，我轻轻叹了口。
“公子？”嫣儿问。
“去洗吧。”我轻轻说。
“快服侍公子沐浴。” 嫣儿吩咐着。我一听险些跌跤，于是赶紧转身叫道：“不用，不用！有赵高一个人服侍就好了。”
嫣儿明显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静静的看着嫣儿,不由地又叹了口气。我发现到了秦朝以后，特别容易哀声叹气。想了想，好人做到底吧。于是无奈地说：“嫣儿也一起吧。高一个人忙不过来。”嫣儿一怔，随即低头进了屋。
我泡在浴桶里，感觉着嫣儿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头发束起，似无意样地问起:“嫣儿，你说太祖母为什么把你赏给我呢？”
我感觉到嫣儿的手抖了一下。于是想想，换了个话题，问：“蒹姐姐性子素来高傲，你少跟她顶？”
“公子……”嫣儿犹豫了一下，问：“为什么帮我挡那一下？”
“嗯？”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说的是那一巴掌。于是笑着说：“曾经听一个人说过：有谁生下来就注定低人一等，就该被人打被人骂？再说，下人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在家的时候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被宠着，舍不得骂舍不得打的。”
嫣儿一愣，低声说：“我生下来就是贱民。”
我回过身，注视着她认真地说：“听着，我们嬴氏的先人也不过是周天子的一个车夫。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接着我就听到赵高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所以，我重新转过身，坐回到浴桶里。
“去里面帮公子拿件干净的内袍。”赵高吩咐着。
我看了看木桶旁边放着的干净内袍，暗自郁闷：不用做的那么明显吧？然而嫣儿却恭敬地答道：“喏。”便退了下去。
赵高走到我身边跪下，一边帮我洗后背，一边低声说：“公子，您最近是怎么了？”
我回头瞄了眼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您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婢女，公然得罪公主蒹。”赵高突然变得很严肃。
“高。”我决定岔开话题，“帮我想办法打听一下公主蒹来找我做什么。”
“公……”赵高想了想没再继续，只说了声：“喏。”
我背对着赵高，闭上眼睛慢慢地说：“我会小心的。”
赵高叹了口气，低声说：“公子若真喜欢嫣儿，可以先向皇上讨来。”
“啊？”我真的怀疑自己幻听了。胡亥才九岁，就可以向老爹讨老婆了。无怪那么多人挤破头皮的想穿越！
“女人一旦嫁了，心也就定了。”赵高淡淡应了句。
我卸了口气，说：“未必。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
“公子。”突然身后传来嫣儿的声音，我吓的一个哆嗦，毕竟我不是在人家背后说好话，难免有些做贼心虚。
“做什么叫这么大声？退下！”赵高呵斥道。
“公子，如果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下人得罪公主蒹，你后不后悔？”嫣儿倔强地站在那儿，眼中一片雾色。
我歪着头看着她，突然绽出一个如佛拈花般的笑容，说：“不后悔。你又要说我胡闹？那就当我胡闹吧，人一辈子总要任性两次才好。是不是？”
嫣儿愣了一下，竟然哽咽起来。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嫣儿哭，满是委屈。我和赵高不约而同地愣住了。这是唱的哪出？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嫣儿哭着说，“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
我的脑袋又一次当机了，而一旁的赵高则冷眼看着，一副防备的模样。我们就那么看着嫣儿一个人站在那里近乎疯狂的哭泣，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终于嫣儿停止了哭泣，满眼哀伤地说：“你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不然你会后悔的！”说完便离开了，任由那件明紫的内袍跌落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沐浴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