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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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华阳太后重复着我的话，颇为玩味地看着我，问：“亥儿，最近在读《蒹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自己的猪哥样，恭恭敬敬地说：“是的，太祖母。”至于那个什么蒹葭，真不好意思，我也弄不清。不过，我想华阳都一把年纪了，没必要拿我一个小孩开涮，是吧。
“太祖母也喜欢这首，来背给太祖母听听。”华阳一边招呼“兰花仙子”到她身边，一边和蔼地对我说。
而我呢？呵呵……已经彻底崩溃了，我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主儿——头脑间歇性抽筋综合症患者 ？！当然，如果世上真有的话。可是半分钟之后，我就明白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位太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兰花仙子”走到她面前之时，等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女孩单手抚脸，满脸惊讶地跌坐在地上。在场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只听华阳冷喝道：“贱婢，老……哀家那么宠你，竟然敢背着哀家勾引哀家的孙儿？！”
“哎……哎，别告诉我您老口中的那个孙儿是我？如果是的话儿，那您老也真抬举我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人家好像不屑勾引我。哎……您老真是……呃……有些水仙了。还真当自己筐里没烂桃。再说您也问问我的意见，其实我本人是很乐意被勾引的。”我兀自在那儿郁闷。
“老祖宗，嫣儿不敢呀。”“兰花仙子”捂着脸委屈的说。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儿！”华阳太后冷冷的说，“来人将这贱婢拉出去——杖毙！”
杖毙？我说这秦人还真是民风彪悍，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想了想，我突然不合时宜地大声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场的人又都呆了。
“亥儿有话要说？”华阳太后横了我一眼。
“没有呀。”我一脸天真的笑容，反问道，“太祖母如何有此一问？”
“没有？”华阳一脸的诧异。
我看着华阳太后，突然觉得她很像被指推理错误后的毛利小五郎。我依旧笑得很纯良，问：“不是太祖母说喜欢这首《蒹葭》，叫孙儿背给您听得吗？”
“你不替这贱婢求情吗？”华阳太后好奇的问。
“这女人勾引我父皇自是该死，亥儿觉得太祖母仁慈，判得轻了。”我一本正经的说。
而那个自称嫣儿的女孩一脸恐慌地看着我，我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心里暗道：姐姐识相的就闭嘴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父皇？”华阳完全被我弄糊涂了，“这又关你父皇什么事？”
“太祖母不是说这贱婢勾引您的孙儿吗？您的孙儿不正是我父皇吗？”我一脸无辜地问。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华阳太后无奈地说，“哀家的孙儿一定是你父皇吗？你们难道不是哀家的孙儿吗？”
“那太祖母，吟唱《蒹葭》就一定有奸情吗？”我平静地问。
“你……”华阳一时无语。
“太祖母！亥儿才只有九岁，您都想哪去了。”我嘟着嘴，撒娇道，“我只是看到这位姐姐迎光而来身段唯美，所以才信口吟了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实在是孙儿学问少，想不到别的。真没别的意思！”
“真的？”华阳太后试探地问。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一脸真诚，说，“再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又关人家姑娘什么事呢？”
华阳太后冷冷的说：“你年纪尚轻，很容易被这些狐媚迷惑的。想你祖父不就是……”
“哀悯天下，母仪四方，以国为家。”我依旧笑着，劝说着，“太祖母，您现在是一国之母，有您做着表率，天下女子怎会逾礼呢？”
“好吧。那就暂且饶过这贱婢。”华阳太后转向嫣儿冷冷地说，“你且给我记得以后收敛点儿，莫再倚仗哀家的宠爱放纵不羁了。”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谢太后不杀之恩。”嫣儿跪在那儿，磕头如捣蒜一般。
“是，太皇太后。”华阳冷冷地说。
“是。谢太皇太后不杀之恩！”
我看着华阳的背影暗道：感情嬴政那招牌式的语气是跟她老人家学的。果然一对冰山牌。
“我看亥儿这儿也缺人手，不如给他添几个使唤的人吧？”华阳转头对胡姬说。
“一切听太皇太后安排。”胡姬温顺地说。
“那好。”华阳笑着说，“嫣儿你就留下照顾亥儿吧。”
到这里我算看出来了，华阳根本没打算杀这个嫣儿。或许就是谁在这太后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这太后要给嫣儿一个下马威，杀杀她的锐气。要不然她会把嫣儿留在我这儿？那还不是把干柴放在火折子边上？
“老祖宗。我……”嫣儿还想强辩些什么。
“嗯……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呀！”华阳冷着脸说。
“奴婢不敢。”嫣儿惶恐地道，“奴婢谢太皇太后恩典。”
我呆呆地站在那儿听着她们的对话，只觉得似真似幻。我掐了自己一下，很痛——那就是真的！天呢，果然千牛万牛穿越铁律最牛——男主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哦，我的春天到来了！现在如果一定要形容我的心情的话，那真是——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华阳太后走过来拍了拍我，嘱咐道：“虽说刚刚责罚了嫣儿，可是毕竟她是我最中意的一个丫头，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那小心呀跟灌了蜜一样，怎么听着都觉得华阳太后是在跟女婿训话。不过浮想归浮想，必要的客气还是要的。所以我恭敬地说：“亥儿怎好夺太后所爱呢？”
“你不要？”华阳眼中似有一丝慌乱划过，但是只一瞬间，笑意便满溢了她的眼眸。我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那……哀家就把人带回去，改日再给你换个……”
带回去？我一怔，不是吧，我说按常理，您老不该再让让我吗？还真不按常理出牌呀！我慌忙说：“既然太祖母如此盛情，那亥儿岂不是却之不恭了。谢谢太祖母。”我说的一气呵成，极其流利。
“那好。从今天起，嫣儿就留在你这了。”华阳笑着说，“我也乏了，先回去了。”说完便示意胡姬相陪，一众人便离开了。没有原先设想的对质，也没有责难，因为至始至终赵姬除了一句呵斥，根本没机会和我这个儿子说话。也许这就是宫中女子的悲哀吧。
收起思绪，我恭敬地说：“恭送太祖母。”心里却说：还真是个在世王婆。随即觉得不妥，那我岂不是西门庆了？想到这儿不经哑然失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嫣儿愤愤地问。
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小美人。“没笑你就对了，你着什么急。”我笑着说。
“手下的奴才狗仗人势，主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嫣儿愤愤地说。
“喂。这位姐姐，刚刚可是我救了你耶。不感谢也就罢了，也不能翻脸呀。”我开玩笑地说。
“太……呃……太皇太后根本没打算杀我，谁稀罕你装好人！”嫣儿粉面含怒地说。
“乖乖，你倒比我像主子嘛！”我收起笑意，冷着脸佯怒道，“还要不要我给你这位主子请安？”
“您看着办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竟看出了我是装的。
“难怪太皇太后喜欢你，果然精明伶俐。”一个尖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可惜太过精明伶俐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高。”我撇了下嘴，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老跟嫣儿杠上。
“公子。”声音恢复了恭敬。
“主子都没说什么，狗倒先叫起来了。还真是条好狗，只是……”嫣儿傲慢地说。
“只是什么？”赵高问。
“主人好像不领情。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呵呵……”嫣儿掩口而笑。
“公子年幼，也由不得你这丫头放肆！别以为公子多看了你两眼，就是抬举你。以为可以上房揭瓦了。你的火候还嫩了点儿！”赵高鄙夷地说。
“你……”嫣儿显然被惹怒了，扬手就要扇赵高耳光。却被高大的赵高一把抓住。
看到他俩闹到要动手的份上，我不满地喊道：“你们都当我死了！放肆！”
“奴才不敢。”赵高连忙松开手。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嫣儿结结实实地扇下了那个耳光。“你……”赵高一时语咽。
“放肆！”我喝道，“来人，将这丫头拉下去，打……打……”我一时还真不知该打多少，打多了怕打伤她，打少了又怕赵高心寒。说实话我是舍不得打她的，可是由着她这么乱来肯定要出大篓子的。
“鞭笞二十好了，公子。”赵高低声说。
看着冲进来架住嫣儿的侍卫，我说：“将这丫头拉下去鞭笞二十！”说完背过身去，我怕看到嫣儿怨我。
“你……你……真要打我？”嫣儿杏目圆瞪的问。
“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赵高冷笑着说，“你不过是个下人！以后在这儿给我放规矩点儿。”赵高对两个侍卫说：“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公子的吩咐？带下去！”
“喏！”两个侍卫拉着嫣儿就往殿外走。
“你个死腌宦，狗仗人势！”嫣儿叫骂着被带了出去。不久殿外就传来声声惨叫。
我猛然转身想要叫停，可是又怕伤了赵高的心，毕竟他才是我的亲信。况且以后我的前程还要仰仗他。哎！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只是这花是玫瑰，好看是好看，可惜一身的刺。
“公子，要奴才去叫停吗？”赵高问。
“不……不用了。”我支吾着。
“公子，不是奴才小器。只是太皇太后一向不待见公子，今天为什么将这女子赏给公子。还望公子小心。”赵高特别强调了“一向不待见”。
我低声问：“华阳太后以前不喜欢胡亥？”
赵高恭敬地说：“太皇太后为人保守，注重礼法。而公子以往在这方面不太在意。”
是呀，华阳太后如果不喜欢胡亥，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赏侍女给我？可是回头一想，又觉得自己多疑了，如果真有什么阴谋，也该赏个机灵乖巧的，就像心如姐演的窦漪房。可是再看看嫣儿，刚来就和我这的二把手——赵高——杠上了，这以后还怎么行事？我笑了笑，对赵高说：“如花，我会小心的。”
“公子……”赵高犹豫了一下问，“如花是什么意思？”
呃……不是吧，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奇宝宝。前一个是哀家，这个是如花。总不能让我说“如花”是星爷电影里那个穿着女装挖鼻孔的欧吉桑吧？！
正在我为难时，一个侍卫冲了进来，说：“公子，那个婢女昏死过去了。”
“什么！昏死了？”我一惊，叫道，“那还不叫太医，给我说有什么用？！”
估计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那个侍卫有些不知所措，支吾着:“可是……才鞭笞了十三下，并未行刑完。”
“人都昏了，还行什么刑？”我呵斥着，提起裙裾便急匆匆地向殿外走。回头觉察到自己的失态，随即解释道：“太祖母才赏的人，还没在我这儿捂热就死了，你让我怎么跟太祖母交代？”
赵高快步跟上我，一把将我抱起，对那个呆若木鸡的侍卫说：“还不快去叫太医？！”
“喏……喏！”那侍卫转身跑了出去。
赵高抱着我一边向殿外走，一边低声说：“公子莫忘了自己的年岁。”
呃……一滴巨汗滑落，现在才体会到小柯同志的不易，这么年复一年的装幼齿，还要防止被人识破，还真是不易。今天我已经两次被人提醒了，看来今天是个双日子，不然怎么什么都来双份？调侃归调侃，我的心里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我不可能总是那么幸运被熟悉的人“提醒”！我低声对赵高说：“知道了。”随即嘟着嘴，做出一份使性子的幼齿样。
到了外面就见嫣儿满背血痕，根本看不出伤势如何。我揪了揪赵高的衣襟，示意他说话。赵高愣了一下，低声对我说：“公子，此女不宜留。太过仁慈是不能在这咸阳宫存活的。”
我抬头看着他，微笑着低语道：“本性难移，对阿蒙如此，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所以我要高陪着我，做我的残忍。但是，这次就让我再仁慈一次吧。”
赵高不再看我，对侍卫们交代着：“此人乃是太皇太后赏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们，公子也不好交代！还杵在那儿做什么？送嫣儿姑娘回屋去呀！”
“喏！”侍卫们顿时慌了手脚，七手八脚的把嫣儿抬走了。
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我撇了撇嘴，估计本来没事的也被他们闷坏了。哎！看来我这寝宫以后会很热闹了。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我有点儿怀疑了。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嫣儿的手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话音刚落，不知道是谁猛地扑在了我的背上。那一瞬儿我只觉得，五脏俱碎，筋骨尽断。接着脚下一软，向前扑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