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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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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殿
“难道帝君真的不行？”
你还在为前几日没有见到谢怜失望不已。一大早鉴玉就找到你，问了这个问题。
你嘴角抽搐，“你大可放心，他不仅很行，而且很会。”一想到他，每次都把你折腾的晕过去，就感觉眼前一黑，世界一片昏暗。
说完你感觉过于露骨，急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娘娘的意思了。”
鉴玉看了看你，整个人颓废的模样，心中暗道。“看来帝君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想要留住花心的娘娘已经尽力了。”
鉴玉的脸色古怪，他当然不相信帝君不行的流言。但是他怀疑君吾私下里表现可能不太好，所以作为妻子的月神总是不满。
你凉凉的说道。“你要不信的话，你去试一下。”
“不行不行。要是真的岂不是要被灭口了。”
你，“……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这不是那个狗戚容整日里大叫吗？”
“狗叫了你们就信啊？”
难道仙京的神官智商都飞了吗？
“娘娘，你这样想。那只狗整日的不知去向东窜西跑。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在哪儿。万一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也未可知呀！”
你继续说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在神武殿，当着全体神官的面问，咱们帝君宽容又随和，肯定会回答你的。”
“……开个玩笑，娘娘，你不要当真。”
他哪敢问，万一有人问了这个问题，想象一下就风中凌乱，浑身颤抖。
都怪那只狗，整日四处乱喊，脑内都出现循环了。
“这都和娘娘有关。娘娘总是在花街游荡，其他神官都猜测是对帝君哪里不满。”
你唯有沉默。你对君吾确实不满。
这几日的噩梦。你当然有所猜测。
你不相信这是无缘无故的。
曾经的你，可笑的以为白无相只是伤害了一个谢怜。
你再也说不出无辜两个字。
你总是把身边的这个人。当成一个无辜的不得已复仇的受害者。当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加害者之后，你就再也不能当做不存在了。
也许命运有他的纠正性。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你，结果都是一样的。
当夜，你来到贺玄所说的茶馆。
“今天茶馆没人吗？”
“就我们两个人。”
“是的。”
你愣住了。你知道贺玄这个读书人很有几分书生气。两人相处一直恪守礼数，从来都是君子之交。
这不是神殿里，这是人间。
“马上，戏就要开始了。娘娘也看看吧。”
贺玄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你，只是看着突然变暗的屏风。
一桌两座，你们分坐两边。
你很奇怪，但是没管这些。
屏风上正在播放皮影戏。
女声：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凑凑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搅乱了苦心柔情荡漾。为什么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远行的丈夫却年年不见音讯…
男声：离家去国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皇城，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一个男儿宏伟的心愿。现在终于衣锦还乡。又遇上这故人的春天。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满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个月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女声：这位将军，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污点，怎么反倒……怪罪起我的错误？
男声：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夸/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这时贺玄突然大笑几声。
屏风上的皮影戏戛然而止。你看着看着越来越奇怪。
“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你，眼神深邃，仿佛有千言万语。
“娘娘，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你摇摇头，“我不信。”
他有些惊讶。“为何不信？”
“我一直觉得命运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是有许多人的选择汇聚而成的。所以我从来都是不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
“那娘娘相信我吗？”
“当然”
“比帝君还信我吗？”
你点头回答。“是的。”
“那帝君，他一直在操控你的一切。您知道了。”
“我可以不回答吗？”
“我想知道。”
你试图解释。“他很没有安全感。如果操纵控制能够让他安心，能够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心，就随便他吧。”
“你就那么爱他？他根本就不懂你。懂你的人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贺玄极为激动，双眼执着的注视着你。此时夜深已经点上了烛火。那双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灼灼闪烁，眼底透露着深深的眷恋，还有一丝羞涩之色。
你不明所以，贺玄都不称呼你娘娘了。
“你这孩子是……”
他大声反驳道，“我不是孩子了。”
说真的，贺玄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孩子。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贺玄才15岁。搁到前世还是初中生。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在这个仙京，那么多的王侯将相。只有我和你出生平凡。默默无闻的小神官和神武大帝地位天差地别，那么多的神官，那么多的非议，你表面上不在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就不曾感受到孤独的寒冷吗？在帝君的眼中，控制一个人带来的安全感会比这个人的幸福快乐更重要吗？他对你只是占有//欲，不是爱。”
你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有了一抹泪意。“谢谢你，这么懂我。”
“即便是这样，你还要一直接受吗？”
“我知道。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但是，我对他有责任。”
贺玄持续追问。“那我呢？”
“是知己朋友。”
“如果我不想做这个知己朋友呢？”
四目相对，一瞬间福至心灵，你明白了他的情感。
你甚至没有多加思考。“我希望你不要沉溺私情，我要你舍情取义。”
“舍情取义？”
“男人和女人就只有男女私情，就不能有义吗？我偏不信。”
此话一出，拒绝之意很明显。
“你是在为难我……”
“男女之间同样可以肝胆相照，我没有为难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得到。”
贺玄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与徐素畅游天地，纵情山水之间悠然自在的画面。
那样的日子真的很好，很美好。
“所谓修道，就是要明晰自己的道路。不然何来证道之说？”
贺玄心乱如麻，仍不死心。“就算只是想想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以后还有长长久久的岁月，男女之情是变数最多的。知己之情，朋友之意才能长存。你出身平凡，更能体会世间疾苦。我对你的期待很深，我希望你成为这样的神。为大义为苍生舍小情，不困于情，将这情化为大爱。”
贺玄明眸变幻，良久，长叹一声。“娘娘，这些话和帝君说过吗？”
他早就明白了。他来晚了，来的已经太晚了。如今这一丝可能也被掐灭。而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你心中明了，贺玄已经接受了你的说法。
“如果他愿意听，白无相就不会出现了。”
贺玄本以为徐素是不知道白无相的事，但是这句话不会是，“娘娘，是要寻死？”
贺玄不愧是最懂你心思的人，一句话就能听出端倪。
你也坦诚相告。“错，应该是赎罪。所谓夫妻一体，我不能无视这一切。一个手上沾满鲜血伤害无数人的刽子手，你让我如何面对这样一个人，而我的良心又会遭到正义怎样的谴责？”
贺玄着急的劝说，“娘娘，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该落到这样的结局。”
你的神情坚决又平静。“你知道吗？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我想离开。在他的眼中这就是背叛。他这个人对于背叛者，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贺玄见你这样坚决，可见主意已定。他悲痛欲绝。“一定要如此吗？”
“只有如此，我的内心才能获得安宁和平静。”暂停了一下，你继续说道。“还有我想告诉你。人的一生，可能会遇见许多次幸福，但只能对其中的一次幸福做出承诺，而我只能忠诚于对他的承诺。所幸，你很强大，无论心还是实力，想必没有我，你也会活的很好吧！”说完你拍拍贺玄的肩膀。“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贺玄欲言又止，徐素已经不见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