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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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你又和他一起躺在被窝里。由于昨天某人的胡乱行径，你都没和狗卷好好谈谈将来的事，所以今天你会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20岁的人要学会克制，不要这么看着我，撒娇是没有用的。”
“……呜呜。”
这么嘤咛着的狗卷只能规规矩矩躺在被窝里，保证不动手动脚。可他那副模样又太过乖巧，太过可怜，让人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头，揉揉他的脸。
“你的样子，好像我在欺负你……”
明明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可爱啊？
“你真的没有自觉吗？”
他抓住你的手幽怨地瞪着眼反问道，随后那些经年累积的苦水就跟开了闸似的全都涌了出来：“又是给看不给摸，又是睡在一起什么也不能做。之前两年工作期间手机静音漏接我好多电话，有什么任务一两天联系不到人担心的冒火也没办法，每次都要算时差，不能寄东西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飞下个城市……让我等这么久。”
啊，原本他有这么多的委屈都在一个人默默忍受。
“反倒是由基小姐天天发异国风光的图片，还有那些白皮肤高个子的男人……说你已经好多次在餐厅被要联系方式了。”
噢……原来罪魁祸首是由基吗。
“我现在也长的很高了，走在你身边也一定很适合，不会被说是弟弟一定是恋人……”
你的心像是被蜜糖包裹一样，又带着一些柠檬的酸涩，还有些许的热。
这副只在你面前脱下口罩的脸庞，这张只在你面前说着话的嘴巴，明明只是在抱怨你，抱怨你这些年欺负他的可恶行径。一点也不帅气，甚至幼稚，说着说着又开始天马行空地扯到了别的东西，完全不知道害臊的家伙。
他只在你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其他的人没有一丝一豪的机会可以窥到。
“还有几个跟着我学习的小组队员，都觉得你是个魔女一样的角色，我总告诉他们这是假的，但……唔？”
你不自禁地抬起头，咬住那张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嘴，亲吻着他嘴角的咒纹，感受舌苔上的印记，手指揉捏着他泛上热潮的耳廓，可是他没有动作。
你微微离开他，看着狗卷此刻涨红的一张脸，听着那完全算不上平静的呼吸。就算是这样了，没有你的允许他依旧不会碰你。狗卷此刻就是那些羞涩的，最开始经历情事的守规矩青年写照，害怕做错了惹恋人不开心，所以没有指示就不会进行下一步。
你需要推他一把。
“我记得你请了三天年假。”
“啊……嗯。”
“买都买了，2天内把那个用完吧，你觉得呢？”
“诶？啊，是那个……但是2天可能……唔，啊……啊！奈，奈雪!你真的醉了，所以说不能逞强喝混酒啊。”
“2天后，你要去北海道出任务吧，那留着也没有用。”
“啊，对，因为最近人手有点……诶，我有说过这个吗？不，奈雪，等等，别用咒力干这事啊!”
“一个……”
“我，我的……”
“我改主意了。”
“诶？”
你握住他慌慌张张掩饰的手，在狗卷半推半就的动作下，达成了目的。
说实话，弄成现在这样的状况你半点也没料到。侧躺着的男人衣衫不整，面色发红，眼泪汪汪地瞪着你这位酒精上头的登徒子，说得更过分一点就是女流氓。又期待，又小心翼翼，又有点激动和迷茫，但是无论狗卷做出什么表情，都很可爱。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一直觉得对方可爱吗？
你一边想着，一边用力贴近他微微冒汗的身躯说道：“原本想说等花山院家正式聘任我当顾问后，先做个几年，等稳定了再结婚。”
“结……结婚!？”
“怎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最终目的……不是结婚吗？”
“不……啊，你先别……”
“等什么呢。”
“我，我知道了所以不要一直盯着……真的是，喝醉后乍一看很正常结果居然会这样啊。”
“说什么呢？听不清……”
“不，没什么，挺好的。”
他这么说着终于翻了个身子从正面压向你，那对原本藏着羞涩的双眸在此刻彻底暗了下来，粗重的呼吸落在你的耳旁，引起一阵颤栗的酥麻。
狗卷低垂着目光，用露骨的视线毫不收敛地品味你每一个反应。他有时会忽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副着迷的模样喃喃自语，有时会一言不发地将你逼至死角。基本上这时候你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只剩下摇晃视线中，那些被装饰在窗口边的花。
那些紫色和蓝色的花，狗卷将它们穿插着放进了花瓶中，在满天星衬托下的紫罗兰渐渐泛出妖冶的颜色。空气中浮动着浓烈的花香，一阵阵携着春风来去，你嗅到彼此身上渐渐沾染上的那些花香，变得含有热度，变得愈加浓郁。
“3个……留给明天。”
你像个溺水的人，用力攀住了他抓痕累累的肩膀，你听到他沙哑且低沉的声音，在模糊中点了点头。
——
酒令君昏啊，神户奈雪，你怎么也会有这么一天啊，啊？
这是第二天你揉着发懵的脑袋，看到自己一身狼藉，和旁边春风明媚的咒言师后的唯一想法。
“早安，奈雪。”
“早上好，棘。”
算了……反正你也没坏处，而且这的确是你主动的。
“昨天你说身为华族后代的花山院家，真的让你去当顾问？”
抛开别的不谈，狗卷棘能好好记得昨天你要和他提起的要紧事，这一点的确让你都值得学习。
“是他们家主找了我。”
你枕在恋人温暖的怀中，享受着他恰到好处的按摩，一点点讲着你昨夜未讲完的计划和志向，以及和那个女人的见面。
你是在旅行的最后一个城市碰见了她，留着黑色齐耳短发，拎着爱马仕的女人。虽然通过邮件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花山院家家主，但她的确年轻到你不可置信。
是我，亲手把弟弟丢进精神病院的家主，花山院栖京。
她这么说着，向你伸出那双包裹在高级丝绸手套下的手。那是一双纤细且柔软的手，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是真正的生下来就不需要吃苦的手。
而你握住了她。
“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狗卷停下按摩的手指，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你。如果说神户家是一个虽然落魄却还有固定财产的家族，那花山院家则是一个如日中天且实力雄厚的家族。
“真的很可疑……”
他想不出来为什么花山院家需要聘请你去当顾问，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还有那个在电视上出现，笑容宛如毒蛇一般的家主 ，在听了你的描述后他更加觉得毛骨悚然。毕竟曾传出为争夺继承权，而把亲弟弟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会是什么好相与的。
“我根本不想和那些老东西一起共事，这时候来了一个有权有势还有个性的甲方，不是正正好好。”
你眯了眯眼悠闲地拿过一旁的手机，在狗卷棘逐渐变得不满的眼神中，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以示安慰。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你不是没有考虑过阴谋的可能，自己身上所拥有的价值，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而那个看上去近30岁的女人，并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她衣着不凡，彬彬有礼，没有因为你的冷淡而退却，更重要的是……你将手机屏幕放到了他眼前。
“？？？”
狗卷棘脸上惊讶且不可置信的神情，和你看到这张照片时一模一样。那是一张合影，地点在高专的门口，穿着校服的四个人，五条悟那一届，其中有个人是花山院家主。
你合上手机抬头对着依旧回不过神的狗卷说道：“很惊讶吧，毕竟连夜蛾校长的毕业生集里也没有她。”
“……伪造的？”
“真的。”
“从来没听五条老师和家入小姐提起过。”
“毕竟她都不在毕业名单中，也许其中有很大的故事。”
但那些都已经是尘封的往事了，不论你和狗卷此刻多想去探索一下这个人的底细，多么好奇那一届的经历。你和他都知道，这些不是你们应该问的。
当你第一天踏进花山院家大门的时候，狗卷火急火燎地结束了北海道的任务，连夜赶到了你的身边。该说不说，这的确是你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华族，分明年幼时期已经有过那样富裕的生活，但富裕也只是富裕。
花山院家是奢侈。
从前门坐车穿过一整个巨大的花园，途径几个不知用来做什么的别馆，随后绕开巨大的天使雕像和喷泉，才看到宅邸的模样。你在心中不免感叹甲方的实力雄厚，
而现在，狗卷棘正以保护者的姿态坐在你身边，面前有佣人沏好的两杯茶水，听人介绍是正山小种。花山院的家主就坐在你们对面，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看着杯中氤氲的水汽，不急不慢地等那些特色糕点全部上齐，才缓缓开口道：“让那位小妹妹也过来吃糕点吧。”
“……智敏，回来吧。”
你无意识捏紧了衣摆，咬紧的牙关昭示着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紧张。不出片刻，金智敏就被好好地招待了进来，落座于你身边。
狗卷前几天是怎么和你说来着，美人蛇？当时看到他用这个词来形容花山院家主只觉得有些夸张，现在你却觉得那双幽绿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真是和这个词无比贴切。
“我要你当我的顾问，我一个人的顾问，弹性工作时间。你不是我的家臣，也不用对我卑躬屈膝，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
真是仁慈且明理的老板啊，你看着她那副高雅尊贵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而身边的狗卷已经处于警惕状态了，毕竟从以前开始，看中你能力的可没一个好东西。
“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我从来不知道花山院家是和咒术界有关的。”
说完这句话你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佣人们虽然对你尖酸的言辞颇有不满，却也没有人出面制止。好大的威严，好强的服从心，主人不表态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你要开什么条件？”
听到这句话后你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狗卷，那口罩边缘的下颚绷得很紧，双手也在不自觉的发力。明明他自己也怯场得很却还是硬撑着陪在你身边，而且刚从北海道回来，还没好好休息。
“好啊，那就准备两间房，缓解疲劳的汤浴，一些美味的点心。”
“……神户小姐的思路真是奇特。”
“这是赞美。”
你能明显感受到，狗卷棘望向你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震惊。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的女朋友的确是日本咒术界公认的疯子。
现在你只想让这个不知道爱惜身体的人好好休息，而且说实话，你觉得不管是怎么样的要求花山院家主都能很轻松的答应下来。
既然结果是注定的，那你也不想走过程了。
她站起身子和佣人们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同你们一起去了二楼的房间。在同行过程中她介绍着花山院的家业，亲属关系，在提到自己的弟弟时，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痛心。
好像把弟弟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不是她，的那种模样。而这副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模样，却让你心里的某些欲望蠢蠢而动。你和自己那纯白无暇的恋人不一样，你的心底有一潭黑水，如果不定期清理就会滋生出可怕的怪物。
你好像找到能够清理它的人了。
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门前，你转过头看着身旁端庄的女人问道：“我的任何要求您都能答应吗？”
“没错。”
“以后，也许有很多无理的要求。”
“啊——”
她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眼底泛起些许笑意，用明快的声音说道：“你说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而提出的无理要求？怎么会无理，神户是上天的使者，所做的都是天意，我们是顺天而为啊。”
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此时此刻，你真的很想当着她的面笑出来。这个如毒蛇一般的女人，早就看透了你心底藏着的怨恨，爱能浇灌贫瘠的心灵，可消灭不了经久的恨意。
如果弑父弑母之恨能那么轻易的消解，那你不就成了个不孝混蛋。
你能察觉到狗卷棘落在你身上的视线，也许是有外人在场的关系，他此刻并没有说什么。等到那花山院家主吩咐了几名佣人收拾房间，自己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远后，你才抬起头看着狗卷问道：“你不高兴吗？”
“……也没有。”
这么说着他侧过头去，眉眼低垂着，似乎在斟酌自己接下来的措辞。
狗卷棘也有想过，你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下仇恨，它们像是木材边缘的尖刺儿，扎进了肉里就很难拔出来。
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一般抬起了头，在深吸了口气之后，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说：“有个人说，要看好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
“哈，那一定是建人先生。”
“如果你想做那些事情，就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量力而为。”
你感受着肩膀上来自他的温度，不禁有些困惑起来：“前言不搭后语，我以为你要阻止我。”
“那时候我也在，所以我不会。”
“……”
“叔叔阿姨的信你也一直好好收着，所以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
原来是这样啊，瞧吧，他总有办法用看上去温柔宽容的话语说服你。
你给狗卷看过父母的那封信，他们说要你好好活着，你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是他们最爱的人，他们不会忍心看到最爱的人步入他们的后尘。
而且……你也想和这个总是陪在你身边的人，长长久久地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