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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   交流会赢了,这是开心事儿,而晚上庆功宴的机会也好让你看看学生们是否同家入小姐所说那般“无恙”,但你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死而复生?

      你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面前的绘里奈和野蔷薇微微蹙起眉头,好吧,这的确是个惊喜,但是结合到你先前因虎杖之死而对绘里奈的一系列过重发言,现在这个情况令你有些许……窘迫。

      虎杖悠仁复活了,寄养着宿傩的少年死而复生了,怎么做到的?宿傩会主动救治宿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代价呢?

      你抬起头又看了看绘里奈和野蔷薇的脸色,发现两人似乎没有继续要往下说明的意图。

      真的假的?
      免费救治?
      宿傩也和你一样是热心纯善好市民?

      有一说一,要这样还不如叫你相信乙骨不爱里香。

      但也只是猜测,你也不好说,自身一堆破烂事儿的神户奈雪没有闲心去管别人的情况。包括收拾衣服,打扫卫生,洗床单被套在内,你束起长发站在挂满了衣物的阳台,祈祷明天依旧是个大晴天,能将湿答答的水汽顺带同烦恼一起全部蒸发。

      而后就到了晚上的东京校胜利庆功宴,距离时间提前五分钟到达是你的优良习惯,在座位上看起菜单的你本以为所有人都有这个优良习惯。

      五分钟后——

      {你们要到了吗?}

      {马上}
      {安慰了不能出来的胖达一会儿}

      {快点}

      {你已经到了吗?!}
      {不是说晴天回来的晚}

      {嗯}

      晴天是会回来的晚,但既然有人在等,你也可以稍稍早一点点回来。

      ——

      首先想到的是那一头被打理得很好的长发,而后是望过来的一双眼睛,像皑皑雪地中嵌着的蓝钻,一定是“海洋之心”或者“霍普”那样的级别,紧接着是唇瓣,藏着或令人欣喜或令人哀伤的秘密,却在呼唤他姓名时那样动人。

      但他尚未想好和你再次见面的开场白,就被学弟的一句话弄得脸红耳赤。

      “为什么神户前辈只和狗卷前辈一个人说了呢?”

      是啊,为什么只和他一个人说呢?

      没有和任何人说已经到了餐厅的消息,却独独告诉了他。

      虽然你很少会在群里发消息。

      就像一个允许接近的信号,他想你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旁,巡视了通讯录一整圈最终打开了他的聊天框。但也许,也许只是他的聊天框比较靠上,也许只是随便选了一个人,也许只是……也许,也许你会和他所想的一样,会喜欢他吗。

      狗卷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眼神躲闪,心若擂鼓的小咒言师耳旁充斥着一二年级生的起哄声,他想倘若你在此处,这帮家伙一定不会如此放肆。

      ——

      八分钟,比十分钟少了两个圆周。

      在你听到第二首歌结尾的时候,你瞥见了绘里奈朝你走来的身影,后头跟着同虎杖说些什么的伏黑。四日不见的思念让这小姑娘十分直接地坐到了你身旁,言笑晏晏地模样似要将所有欢喜讲给你听。

      “学姐!狗卷前辈说下次我们都能去你家做客,真的吗?是在浅草的古宅吗?别墅吗?有WLAN吗?”

      看样子不是要讲她的欢喜见闻呢。

      你在野蔷薇悄悄看向这边的视线中朝那人群中的人影望去:狗卷棘,深藏不露的小咒言师,已经有想当神户家下一任主人的野心了吗?

      “木鱼花……”

      他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毫不动摇地朝你走来,紫罗兰色的春日,携着一缕金桂的晚风落至你身侧。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候,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那些悲痛的往事和辛苦的命运会短暂的如风卷过境般散去,徒留下他一人伫立着的斑斓。

      “大芥?”

      他见你一言不发便有些不安心地问了句,侧过头望着你的模样就像那日告白前寻着你时那般,令人动摇。

      “没事。”

      你浅抿了口茶将浮起的念头压下,但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别在了解到对方和你有着相同心思时。

      为庆祝东京学校在交流会上因棒球赛而大获全胜的聚餐,内容是烤肉,蔬菜和无酒精饮料。你将一块生菜包着洒满孜然粉的烤肉几口咽下,旁边是因为不小心呛到胡椒粉而面目扭曲的小咒言师,你挑眉看着那人将满满一杯橙汁咽下,饶是这样还不能缓解他发红的眼眶。而一年级生中的那一位,死而后生的那一位,不知是因为他体内寄生着另一个生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绝对能在大胃王的节目里夺冠。

      也许是你拿着茶杯端详他的目光过于直白,虎杖学弟几乎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怀着几分尊敬又胆怯的模样对上了你的视线:“好像这次是和神户前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呢,我是一年级的虎杖悠仁,请多多关照!”

      “嗯,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会关照你的。”

      你在一众人顿时变得有些惊恐的表情中,落无其事地给自己续上满满一杯金菊花茶。而虎杖的目光在你和狗卷两人之间不断徘徊着,那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着实让你有些焦躁。

      怎么了?你和他目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谁都该明白啊。

      “想说什么?”你索性停下所有动作用有些不耐的神态看向他,上挑的眉眼显出几分傲气。

      “不,我以为……神户前辈和狗卷前辈的关系,应该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亲近一点。是我弄错的话抱歉了,但看上去,不是嘛?”

      问出问题的对你不甚了解的一年级生虎杖悠仁,在身旁人暗示的眼神下才后知后觉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可他明明觉得你人还不错来着?而且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
      想象中?
      亲近一点?
      一点是多少?

      你用余光瞥了眼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做出事不关己模样的小咒言师。你是真不知道在你探寻神户家悲惨命运解除方法的这段悲喜交加的宝贵时间里,他们在与特级战斗,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棒球赛后,哪来的时间乱传八卦。

      五条老师的教学果然存在很大的问题。

      “是你弄错了,虎杖同学,我目前没有想和任何人亲近的想法,哪怕一点点。”你垂下眼帘将真实藏于心底,张口吐出信手捏来的谎言:“如果你愿意帮我劝劝可怜的小绘里奈,让她不要总这么迷恋我,也许关心一下暗藏心事的伏黑?我会很感谢你。”

      “学姐不要推开我!虎杖你别听她的,神户学姐人很好的!她只是有些别扭!”

      你皱皱眉头抽了一下被身旁小姑娘抱着的手臂,顶着对面伏黑惠就快把你杀穿的眼神真诚道:“伏黑同学,我已经尽可能在帮助你了。”

      “啊,是嘛,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助人为乐是神户家的传统美德,不客气。”

      “我,没在感谢你。”

      伏黑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你,那头一看就没有好好打理的黑发正如同主人的脾气一样刺着。因为绘里奈总不开窍的无奈心思,人又是那么闷的少年,你想你应该作为友好前辈加一把火。

      “哦,但就算我没有亲近任何人的打算,绘里奈也依旧很亲近我呢,虽是有礼貌的拒绝但也会令人伤心。真是苦恼。”

      “你这家伙,其实也不用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我正在想让绘里奈和我一起去神户古宅度假,顺便做些单独辅导,我发誓会保护好她。”

      “切,随便你,伟大又善解人意的神户前辈。”

      想要的东西不表现出来是永远不会的到的。你不知道伏黑惠有没有理解到你这波激将法下面的深层含义,反正你肯定小傻子绘里奈是不理解的了,她只笑盈盈地瞧着你和伏黑之间的友好互动,同时为自己两个朋友的关系软化而打心里觉得高兴。

      而来场这场聚会的另一个目的你也没有忘记,所以你的余光中一直留意着小咒言师的动向,看他被胡椒粉呛到还能正常说话的样子,那应该没有大问题。

      你原以为是这样的,直到五条老师来了之后。

      “什么呀,店长,我们喝的可是特调鸡尾酒!这点程度可不会醉啊!”

      “野蔷薇!你醉了,拜托了,给我坐下啊。”

      “哦?什么?乙骨还做过那种事情吗?哈哈哈哈哈有趣,等他回国了我可要好好问问他!”

      “鲑鱼!鲑鱼子!”

      不知在谁教唆下喝起酒精饮料的各高专学生,和坐在最在边角处看着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你。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眉欢眼笑中满是少年人的无畏和雄心壮志,曾经你也有过那样明艳的时候,纯粹快乐日子。

      这样很好。

      你收回视线,用纸巾轻轻擦去茶杯边缘印上的唇渍,于晃荡起波纹的茶水中看见有着雪白的短发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淡紫色的葡萄味气泡水,朝你走来。

      “哎呀,我们神户同学真是好学生呢,明明在场唯二的成年人只有老师和你……怎么样?不喝一杯吗?”

      “不,谢谢您。”

      “欸!怎么和七海一样死板啊!狗卷同学,用你的咒言想想办法。”

      “鲣……鲣鱼干!”

      某正玩着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一天饭钱的咒言师一脸正义地看着五条悟和坐在他身边的你,那眼神分明写着给他多少好处也不会对你这样做。

      还算明事理。

      你松了口气在五条悟明显含着笑意的神情下不耐地皱了皱眉,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欠得让人手痒痒模样总是会让你忍不住违反尊师重道的礼仪。平心而论,五条悟是长的好看,如果样貌也有等级划分制度那他就是特级,极具欺骗性的靓丽外表和颇令人无语的某些行为。

      “五条老师,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最终你深吸一口气对那在店内半戴着墨镜的男子问道。

      “不,没什么,关于你的事情并不适合在这里说呢。”

      “是嘛。”

      也是,难得有那样高兴的气氛,这时候说袭击他们的特级和对你有企图的咒灵是一帮人,会叫人担心。而且你尚不明白,如何解除神户家的疑难杂症,作为神户家的最后一个人,你认为一切在你这里了结是最好的。

      难道真的要同父母做的一样,将传流言的家伙全部消灭,那样就可以洗干净血脉了吗?

      那样就能消除如顽疾般延续百年的诅咒吗?
      那样就能够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吗?
      那样你就能够步入紫罗兰色的春景中了吗?

      这是依旧没有答案的金秋十月,在灼热如夏季风般的烤肉店内,你收到了来自乙骨的升上一级祝贺,顺便附上卢本巴希的炎炎烈日。远在非洲的同级生在忙于学业的间隙里没有忘记这份仅仅一年的同学情谊,不管是因为临行前的五瓶安热沙防晒,还是百鬼夜行中的战友情。

      也许能够改变也说不定呢。

      ——

      浸润着葡萄起泡酒味道的空气,夜晚八点的街道,错落的树影和一成不变的幽静。你走在回去高专的沥青路上,穷乡僻野的郊区连来往车辆都少得可怜,这是一副好景色,如果不算上身旁有些醉醺醺的小咒言师。

      “好好走路,倒了我可不管你。”

      “嗯,嗯……鲑鱼!”

      你侧过头瞥了眼那因游戏一直输而总被大冒险灌酒的家伙,谁能想9%的酒精饮料,能让大名鼎鼎的咒言师阁下醉倒呢。

      月光下的少年像一块被温泉浸润的玉石,泛着微红的双颊更显出他原本肤色的白皙,发如绸缎,眸泄流光,每一次呼吸的热度都能顺着晚风传到你这儿,叫人忍不住去关心,去接近。

      “奈,雪。”

      “嗯?”

      “手机。”

      “嗯,手机怎么了?”

      这是对于醉鬼的温柔和包容。

      你停下脚步转身去看那揣着手机一脸难过的小咒言师,原以为发生了手机黑屏开不了机等种种情况,在走进后才发现原来是手机电量用尽了。

      什么啊,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回去充电好了,你带宿舍钥匙了吧。”

      “木鱼花!”

      “联系别人吗,我借给你。”

      “鲣鱼干!”

      “这里打不到车哦,打车软件也——”

      “木鱼花……”

      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啊,怎么办,要是一年级的伏黑在就好了,为什么他就能听懂狗卷讲话?这不公平啊!

      你皱起眉头颇有些焦急地咂了下嘴,却不知这个动作在他眼中却带上了不耐烦的味道,似乎是你在厌烦着他讲不清楚的话语,厌烦着十分伤人。狗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默了下来,低垂的眉眼显示出主人不甚美好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会不会在无形中又让你讨厌了,虽然自己并没做什么事情……也许是偷藏你照片的事情被发现,或者在纸上写下你名字的事情暴露,以及其他可能会触碰到你底线的,一些不可以做的事情。狗卷有些伤心,因为他满怀期待地参加了庆功宴,其中占比最大的期待就是你,但看起来你对伏黑,对虎杖,甚至于对五条老师的话语,都比对他的话要来的多。

      好像所有人你都在乎,就他一个人是禁止访问名单人员。也许是酒精上头的自怨自艾,也许是一晚上没和你说几句话的憋屈,总之他现在的状况真是糟糕透了,也是伤心透了。

      他和你面对面站在路牙子边,你瞅着一言不发的小咒言师实在琢磨不出他的想法。好吧,神户奈雪的情商实在不高,你承认了,特别是这种面对面的单独情况,优柔寡断会伤害他人,但你却总做着这样的行为。

      没办法了。

      你皱眉瞅着不知为何低落下来的小咒言师深吸一口气,天地可鉴,你带着他提前离场是为了送这小醉鬼安稳回宿舍,而不是为了闹乌龙。所以,这是个意外,作为同学……也许朋友间的关心,关怀。

      哦,你是真的受不了他这满是委屈但说不出口的模样,所以你做了一个也许会后悔但现在绝对不会错误的决定。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便利店,但是要绕路,我们可以去买些解酒药。嗯……有些上火,还头晕吗?”

      他这是……

      “或者你难受得厉害,我不介意背你回去,就那么一次,我要把你安安稳稳送回去的。”

      在做梦吧。

      “第一个方案就点头,第二个就摇头,我想这个应该不算难。”

      梦里你冰凉的手掌贴住了他滚烫的脸颊,淡金色的长发几乎落到了他的眼前,樱色的唇瓣,藏着蓝钻石般的双眸,询问的语气和……让人产生错觉的温柔。这么近的距离,你一定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看清楚他眼中藏不住的情愫,那些混着占有欲,不甘心,和其他负面情绪的炽热爱意。

      那么近的距离,他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到你。

      “怎么样?”

      你认真地看着他,十分耐心地等着他会做出怎样的回答,小咒言师的双颊烫得厉害,眼底是一片氤氲,雾蒙蒙的紫罗兰,其实你很坏的不是嘛。

      “抱我。”

      “!”

      犯规!正这么想的时候你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抱了上去。

      他的身体很烫,很结实,有着淡淡的起泡酒味和浓重的店内烤肉味,说实话混在一起不太好闻,也没有小说里面说的什么古龙香水和体香,但你应该也和他一样。

      烦死了,他怎么能用咒言,而且还回抱住了你,用比你大了无数倍的力量。脑袋蹭着你的肩膀,呼吸绕在颈边,而你就像一棵被规划了生长的树,只能僵硬地站着做出动作,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在不知道你的煎熬,你的犹豫,你的苦闷下强硬地挤进了你的地盘,在你布满荆棘的世界中落下了一颗玫瑰种子,叫你移不开眼睛。

      而你,你也真的很想这么紧紧抱住他。

      “我会当做是你醉酒后的不清醒,狗卷。”

      “……”

      “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你应该明白。”

      “……”

      “我讲不出你想听的任何话语,我总会用言语重伤你,我会不断的推开你除非你用你的天赋,像这样来控制我。”

      “奈雪,我不……”

      “我会很高兴。”

      啊。

      “这样能做自己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这,一定是他的幻听。

      你依旧抱着他,慵懒地依靠在他身上,淡金色的长发掠过他的鼻尖,没有比这更加靠近的距离了。咒言的力量只是一瞬间,偶尔有这样的借口也不错。你将得知交流会遭遇特级后的担心,不安,统统化作一声喟叹,这些他不知道。

      “奈,奈雪?”

      “嗯?”

      “你,这……我……”

      “是你,是你叫我抱你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你轻轻勾起了嘴角,身躯相贴的地方会有温度的传递,男子的体温会比女子要高上些许,醉酒后的小咒言师则连脖颈都涨得通红,原先发起进攻的他在这时却成了木桩子,这很好。

      “唔……”

      太难熬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像野猫一样无意识磨蹭着他的肩膀,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故意为之?狗卷不知道,狗卷觉得自己的酒已经全醒了,而左胸膛的鼓动就像是十来个水手在甲板上跳踢踏舞一样,完全掩饰不了。

      手掌下的身躯是那么柔软,肌肤相贴间传来的温度让人眩晕。该怎么办,好像这时候不管说什么你都能同意的样子。

      怎么办啊……
      这副样子,他该怎么办……
      真的会疯的……
      但这样的感觉很好……不能再好了……完全不想松开。

      “奈雪。”

      “嗯?”

      “我想你了。”

      “嗯。”

      “你都没和我说话。”

      小咒言师将额头抵住你的肩膀,亚麻色的短发无力地垂落在你耳畔,言语间透漏出的委屈劲儿真能将人活生生溺死。

      “什么时候?”你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

      “刚才,饭桌上。”

      “啊……嗯。”

      可你余光里都是他。

      “和其他人都,很开心的。”

      “我很惊讶你会将那些对话看作是高兴,狗卷。”

      你侧过头看着他同样垂眸往过来的紫色双瞳,那里面驻着的四月春景,此时正毫不收敛地涌入你心间。

      是不是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吻上了。你正这样想着,随即边留意到他不知为何正逐渐靠近的脸颊,真是彼一眼就完完全全暴露心思的,毫不遮掩的小咒言师啊。你侧过脸拉开两人的距离,同时用手指点了点他尚且发烫的额头,微微眯起的淡蓝眸中携了几丝揶揄:“噢?朗朗乾坤下要做什么?”

      “……蛋黄酱。”

      “你醉了,我带你回去宿舍。”

      “木鱼花。”

      “我的送归服务可不是一直都有,而你现在看起来也有些恢复了,能好好走路……但你想怎么做呢?”

      今天的你真是太好脾气了,简直是无限的纵容和接受,将锋利的爪牙藏在柔软的肉垫中,单用一双叫人琢磨不出意味的眸子盯着他看。狗卷不觉地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你真的很好,像冬天的柑橘一样叫人沉迷,但很反常。

      “木鱼花,金枪鱼,海带。”

      小咒言师眼中是几分担心,他踌躇着拽了拽你的衣袖,希望你能明白他愿意接受你的烦恼,甚至很高兴你能向他倾诉。可你果然不是聪明的孩子,杀光所有知情人就能获得自由的念头在心里绝望又真实地存在,你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那样你就对不起你死去的双亲,他们要你幸福快乐的活,那是你的幸福吗。

      你望着黝黑天幕上落着的几点星光,手掌里不知何时钻进来了另一人的手,很温暖,和你不一样。渺茫的希望和身边的他,危机四伏的世界和十一月一日的宣判。你想可以逃到英国,逃去瑞典,或者去俄罗斯,中国,和之前做好的打算一样,一个人,一辈子。

      你一定可以放得下。
      你一定可以放下……

      “你说的很对,人言的力量的确是十分强大的。”

      所有事情依旧没有解决,所有人依旧认为神户是不详的,是力量与代价并存的,甚至连你都信了这么多年。

      “而我想,这里面力量最强大,意识最坚定的那个,一定是我自己。”

      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解决呢。

      你依旧处在荆棘丛的深处,做了一个关于幸福生活的梦,却在梦里患得患失,苦不堪言。当你尝试着去接受他,靠近他时,你的灵魂,你的心灵总会受到万般折磨,那是愧疚,是抱歉,是短暂是欢愉和悲伤。

      爱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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