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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腻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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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侵扰。
勖轨不言,赵匦认真,房间门就这样敞开着,勖轨安静地倚靠在门框上。不打扰,只是欣赏。
赵匦正在弹唱陈粒的《奇妙能力歌》,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中漂浮,吐出的每一个字像是长了翅膀似的来回萦绕着,久久没有降落,也无法降落,就这样,张开了翅膀,扑哧扑哧……
直到一曲毕,勖轨敲门进去,赵匦从琴弦里抬头。“心情好点儿没?”坐于床沿,与赵匦面对面。
“好多了。”
“哥。”勖轨张开双臂。
赵匦把吉他放回吉他架上,连走路都懒得走,直接扑了过去。重力袭来,勖轨被推翻在床。他们抱了好久,却一言不发,仿佛过去了一个天荒地老。“哥,”勖轨细数赵匦的一头黑发,声音随着黑发的黑,染上了几分暗沉。“如果你不开心,是我的问题。”
闻言,赵匦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没想到,他情绪上的波动对勖轨的影响会那么大。他抬起头,视线直逼勖轨,极其认真。“小勖,如果你感到愧疚,是我的错。”
“你知道你认真的模样有多迷人吗?”勖轨一个用力,你上我下的顺序马上颠倒过来。
“你想对迷人的我做什么?”赵匦揪住勖轨的领口,挑逗着。
勖轨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水,喉结滚动。“做大人做的事情。”
“什么才是大人做的事情?”赵匦装懵懂,继续挑逗,把勖轨拉近一厘米。
“请君拭目以待。”勖轨攫住双瓣,他这次不急着攻略城池,一直在赵匦的唇瓣周旋。
有仇当场报,勖轨把它演绎得淋漓尽致。赵匦哪受得了这样的挑拨。“小……小勖。”
“嗯?”四瓣还贴合在一起,勖轨佯装不明其意。
“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离开半秒,又重新覆盖上去。“这样?”勖轨轻咬赵匦唇瓣,“还是这样?”这次换舌尖扫荡双唇。
赵匦已经意乱神迷,可是勖轨久久没有进入下一步。他凭借最后一丝清醒,推开勖轨,咬着勖轨的耳廓,用比刚才唱歌更具诱惑力的声音呼唤着勖轨:“老公。”
这哪是勖轨能够承受得住的,顷刻间,热血沸腾,迅猛地集中于某处。他全身颤抖起来,动作变得极其粗暴,一下子就把赵匦剥得干干净净的。
城市的霓虹灯还在闪,只是有其中一帧,闪得异常地迅速有力。大人的事情做起来,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
赵匦的一声“老公”与勖轨的一声“哥”,是他们彼此有求必应的杀手锏。
夜越来越深,不但没有凉意的袭来,反而促使了室内的温度不减反增。
电话带来的不愉悦,在□□的焚烧下化为灰烬,再无踪迹。
夏天的太阳总是异常地勤奋,凌晨六点不到,天已大亮。
赵匦醒来时,勖轨还在熟睡中。他就这样安静地端详着勖轨的脸部轮廓,这张脸,是他看过无数次,抚摸过数百次,当他再次看到时,都像极了第一次初遇时那样,依旧带给他心悸和狂跳。睫毛长得像是带了假睫毛,鼻子高挺得堪比珠穆朗玛峰,嘴唇诱惑得犹如清晨沾了露水需要从雾霭中窥探的红色玫瑰花,娇艳欲滴。
多幸运,他是他的,而他也是他的,他们彼此拥有。
告诫自己不能再耽溺于美色,赵匦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手机,点阅每一条信息。他先点开于炀的对话框,“姐后天就要回来了,你和勖哥还不愿意回来吗?”
电影院事件后,于舒好长一段时间没再主动找过赵匦。再后来,她真的有在以姐姐的身份出现在赵匦面前,把以前对赵匦超乎姐弟之间的情感统统碾碎。她这次真的是赵匦的于舒姐。
高考很顺利,填志愿亦然。像于舒成绩那么好的人,选择多得很,可她只想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她的第一志愿毫不犹豫地填了厦门大学,提档录取收到通知书水到渠成。
自从于舒读大学后,赵匦与其碰面的时间少之又少。放暑假她还不一定会回来上魂市,她经常去兼职,做家教,偶尔帮人翻译外文。她还在读书,就已经做到了经济独立。父母不希望她那么努力,可是没人能够说服她,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寒假也就过年那几天能够见到她,高中毕业后,她变得很忙很忙。所以,看到于舒要回来的消息,赵匦的记忆全涌了上来。其实他和于舒的联系也不算多,就某个特殊节日会互相问候一下。但是她发朋友圈倒是发得挺频繁的,基本是三天一条这样的频率。
透过朋友圈,于炀一家人没有强制性地说一定要于舒回来上魂市,知道那个孩子在外面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也能够好好地生活,他们已然满足。加上于舒从小到大都不用怎么管的,这个孩子,从小就独立。
唯一知道的是,于舒很喜欢乘船去鼓浪屿,朋友圈里有很多关于最美转角和晴天墙在不同季节,不同天气下的照片。偶尔的几张照片才会关乎菽庄花园和日光岩的。但她最喜欢的,是白城沙滩的日落,她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张有关白城沙滩的日落和晚霞。
一对双子塔,撑起了整个厦门的徬晚美好,让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在晚风的吹拂下,眼眸闪闪发光,那是笑,是青春。平时要是不出去的话,她会去狩猎各种同一本书的各种译文,信达雅的也好,超译误读的也罢,她照单全收。偶然发现一本书的某一句话或某一段话动人,她会拍下来再发朋友圈,自赏也他赏。
于舒这次能够回来,是为了庆祝于炀和赵匦还有勖轨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大学这两年,她回家的次数确实是少。但这次是她的弟弟们的升学庆贺,她作为姐姐的,怎么样也得回来看看。
放下手机,没回于炀。“你什么时候醒的?”勖轨醒来有好一会儿了,他侧目,看着赵匦,赵匦在发呆,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勖轨不答反问。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赵匦突然有模有样地吟唱起来。
勖轨轻笑出声。
“不是,你笑什么?”赵匦轻拍了一掌勖轨手臂。
“你突然文艺,我不习惯。”勖轨还是笑。
“艹,你大爷的,还不允许我有文化一回?”赵匦佯装生气,倾轧上去。
“没说不允许。”勖轨“咯咯咯”地笑着,他受不了赵匦挠他痒。
“还笑吗?”
“你不挠我就不笑。”
赵匦再翻一个身,回到了原位。
“时间过得确实是挺快的,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集体生活。”
“我现在依旧不喜欢集体生活,但并不妨碍我喜欢你。”
“大早上的,不要过于肉麻。”
“我怀念的从来就不是高中三年的校园生活,是你的出现,给我的高中生涯赋予了它存在的意义。”勖轨像是没有听到赵匦说话似的,还在继续着。“或者说意义本身在你,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赵匦动情,吻了上去。
殊不知被勖轨一把推开。“没漱口。”
“又不是第一次,再说昨晚什么都做了。现在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赵匦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勖轨不再说什么,任着赵匦做他想做的。
他们一直赖床赖到快中午,“该起床了。”待会儿要去见于炀一家。昨晚回来的之后,赵匦在睡之前还是给于妈发了信息,告诉于妈他们已经回到家了。赵匦还不忘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他们已经吃了晚餐,不用担心他们,明天中午见。
唯一不知情的人只有于炀。“妈,你在做什么?都忙活一个上午了。”于炀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小匦没跟你讲他已经回来了吗?”
“他有跟我说吗?”于炀刚醒过来,本来就没有特别清醒,被于妈这么一问,更加迷糊。
“都快十一点了,赶紧漱口洗脸。”于妈一边忙活一边催促,还嘀咕了几句:“这孩子,一放假就放纵,也不知道昨晚玩游戏玩到几点,这个点才起床。”
“知道啦。”于炀的这个假期,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同样的话了。他挠挠头走回房间,看了一眼手机,暗骂出声。“赵匦,你大爷的,回来了也不回一下信息。”
另一边磨磨蹭蹭的依旧躺在床上。
“赵匦,我们向叔婶他们坦白吧。”勖轨扭头过去,这件事情,他想了好久。特别是当姑妈去世后,他觉得非常有必要。
“好。”
除了死亡这件事情,没人能够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勖轨的遗憾已经造下,他不希望赵匦也跟他一样,连表达爱意、介绍爱人的机会都没有。
于妈做的菜,全是照着赵匦和勖轨两个人的口味来的。一桌的丰盛,映照出来的是于妈对赵匦他们的心疼,关爱。
还在厨房中做着收尾工作的于妈听到了开门声,知道是赵匦他们,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出厨房。
赵匦才出现在客厅的区域范围内,正好与换好衣服出来的于炀面面相觑。于炀刚想挤兑一番,话还没有说出口,被于妈阻碍了所有即将喷口而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