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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新生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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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组办公室。
“决定了?”
“决定了。”
“真是可惜了。”陈康乐老师颇感遗憾。“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出国名额?”
“莫琳比我更合适,也更需要。”勖轨机智地从侧面进行回答,尽可能地不提及自身原因。
“路是你选的,老师我尊重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这件事儿跟你家里人说了没有?”
“他们会支持我的。”他们包括姑妈,赵匦。
“行,你先回去,帮我喊莫琳过来。”
勖轨退了出来,心情放松。留下来才有机会,才能有结果,不是吗?
自此,一人进攻,一人退缩。
赵匦能逃避的都在逃避,而勖轨,他依然在进攻中等待,在等待中进攻。俩人就这样在你进我退中保持着现状。一个转身,一下眨眼,并未蹉跎岁月。汗水的每一次挥洒,默契感的每一次提高,都在昭告着:恣意少年,未负时光。
期待的日子总算到来。
新生杯篮球比赛。
“幸好对手没抽到你们。”于炀庆幸地说,一个赵匦就够令他害怕的了,现在还有勖轨,南呈这些篮球界的风云人物。
“说真的,如果你班能进决赛,我还挺期待跟你来一场的。”虽是还没有上场,可赵匦势在必得。
“瞧不起谁呢,”于炀也自信起来。“等着吧,决赛见。”
“有什么好吵的?到时候赛场见。”南呈插嘴。“小炀,等你。”
“就为了能和你们两个打一场,我拼了命也得挤进决赛。”于炀信誓旦旦。
“拼命倒是不必,尽力就好。没了你,我会少很多乐趣。”赵匦揶揄。
“让你嘴欠。”于炀一脚踹过去,赵匦躲开。
于炀还想上前,勖轨站了出来,来到赵匦面前。“该你班上场了。”
于炀这才作罢。“赛场见。我走了,南呈。”
“加油。”南呈象征性地鼓励着。
南呈自从上次和赵匦争吵后,他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再次主动起来。这期间,赵匦倒是乐得清静。到底是由于什么让南呈重燃战火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他发现赵匦和勖轨之间还是如一开始时的样子,他们之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这是他第一次欺骗自己,勖轨和赵匦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棋还没有走完,怎能轻易认输?兵已过了河,只有向前冲这一个单项选择。
一场厮杀下来,毫无悬念的,于炀班赢了。只要他班再赢两场,进入篮球决赛就不再成为问题。
“很快就到我们上场了,大家先热身一下,做好充分的准备。大家尽可能地在完成自己角色的基础上担任多种功能。不管是前锋中锋还是后卫,我们按照之前的打法来就好。接下来,八个字,团结协作,随机应变。”赵匦作为队长,有责任有战术。“来。”伸出一手,手背朝上。
勖轨占了先机,其余三人纷纷伸手。
“加油,加油,加油。”一齐发声。
手分开的那一瞬间,士气十足,尽显一股作战的英雄气概。
高一(三)班的尖叫声无疑是最响亮的。一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二是众人好奇学神级的优秀学子是否真的如传言那样“文武双全”。
半场下来,赵匦班已经遥遥领先,后半场无论怎么打,输赢都已皎如日星。
“队长,下半场要不要放一下水?”其中一名队员提出。
赵匦正在用毛巾擦汗,抬眸看了一眼分数牌,“这个建议不错。”
总不能让对方输得太惨,日后还得在学校见面,该秉持友谊第一理念的时候还是得秉持。
“下半场打放松点儿。”赵匦放好毛巾,“别拉太远,也别让七班靠太近。”
“队长,你这打法,不就等于把人家七班牢牢攥在手心吗?”队友惊叹于赵匦的腹黑。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给他们体面。”赵匦邪魅,不轻不重地说。
“不愧是队长。”南呈插话,“也不愧是我喜……”
“南呈,”赵匦打断,眼里有了几分狠厉。“疯病又犯了?”
“是又怎样?病因和药物不都在吗?”南呈不再向之前那样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他自从上次争吵后,每一次面对赵匦,都有几分攫取的攻掠感。
“Fuck。”赵匦低骂一声。
“有病的怎么还来参加比赛?”勖轨不冷不热地说一句,赵匦闻言,噗嗤一笑。
“因为药在这里,我当然得来。”南呈不甘示弱,有病又怎样,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去死都是值得的。
其余人听不懂,面面相觑。
“嗯?”勖轨退后半步,与赵匦并肩而站。“是吗?”把一手抬起,当着众人的面搭到赵匦的肩上,以不经意的姿态宣布主权。
兄弟间的相互勾肩搭背,在其他人看来当然很正常。可是,对南呈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幸好是运动过后,赵匦的脸庞本就泛红,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他的不自然和羞赧。
不过,还是被勖轨发现了。赵匦的耳根红了,不留意的话自是不会得知。可勖轨不一样,能让他多看一眼的人,不过只有眼前赵匦一个而已。
赵匦的不拒绝就足够刺痛南呈,他一言不发,直接走出球场。
南呈最后没参加后半场,赵匦用了一个替补球员。前半场过于精彩,为后半场省了不少气力,他们用不着多费心,便迎来了第一场的胜利。
回到教室。
“怎么回事儿?”于炀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什么怎么回事儿?”赵匦无精打采的,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觉,哪怕睡不着,躺着眯会儿也是不错的。
“后半场怎么没看到南呈?”
“我怎么知道?”赵匦还是病殃殃的。
“你不是队长吗?”
“我是队长就该知道吗?”赵匦一个劲儿地反问。
“他人呢?”于炀看到南呈的座位是空的。
“你不是天天跟他黏一块儿吗?”
“行吧,一问三不知。”于炀放弃了。
与其问人,还不如自己去找。
于炀走出教室,按自己的路线去寻找。
桂花飘香,校道偶有秋叶飘落。
“你怎么在这里?”于炀在学校的假山处找到了南呈。
南呈正坐在最顶端,眺望着某样东西。
南呈不言,于炀只好爬上去,坐到他身边。
“有一个人,他曾经被人说不正常。”不知道南呈到底是在跟谁说话,他的眼神是空洞的,就连此刻的喃喃自语似乎也只是在对着天空诉说。“直到有一天,说他的那个人也变成了他曾经口口声声宣称不正常的那一类人。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那个说他的人,他以为他这样做,就能等到说他的那个人的青睐。可是,还是没有。不管是否正常,说他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人生的选择里都没有他。”
于炀静静地聆听,直到南呈不再说话,他才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清楚的是,说他的那个人拒绝的不是他正常与否,而是选择的对象。如果这件事情困扰你,你可以试着让他从选项外面找答案,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是啊,那个人拒绝的又不是正常与否,仅仅是他而已。”南呈欺骗不了自己,连于炀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没理由想不通,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是南呈不行,换一个都不行,只能是勖轨。
上天向来不讲理,从不遵循先来后到,是一个爱插队的坏小孩。
“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吗?”于炀尝试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南呈摇头,拒绝了。
“那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于炀不纠缠,人人都有隐私,他选择尊重。
“很快了。”南呈坚信,以赵匦的性子,怕是难把爱意深藏。
几天下来,如一开始所言。
高一(三)班和高一(四)班正式对决。
“怎么样?”于炀得意,他做到了,他班也做到了。
“等着被虐。”赵匦就差睥睨于炀了。
“真该找个人来灭灭你的嚣张气势。”
“你倒是找来看看。”
于炀还真找了,看到正在缓步走来的人,招手,大喊。“勖哥,这儿。”
“你喊他干嘛?”赵匦上前捂住于炀的嘴巴。
于炀拿掉赵匦的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没想到你也有怕人的一天。”
“滚。”赵匦此刻不想看见于炀。
“嚣张气势还没灭,怎么能这么快就滚?”于炀最不懂的,就是见好就收。
“你难不成真觉得,小勖会站在你那边?又怎能确定他是要消灭我的嚣张气焰还是选择对我自由放纵?”赵匦有百分百的信心,勖轨与他是同一战线的。
“这么说来,你倒是了解他?”
“说不上了解,但我就是知道。”赵匦笃定。
“两个大男人,还搞这么神秘。”于炀嫌弃。
赵匦笑笑,“赶紧滚,场上好好加油,我不会对你手软的。”
“千万别客气,谁手软谁狗子。”于炀也放狠话,潇洒地回到自己的场地。
“他刚才喊我?”勖轨走到赵匦身边。
赵匦挠挠头,憨笑。“没有吧,你听错了。”
勖轨并未点破,赵匦是否在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某人的笑容,勖轨不再在乎过程,只要眼前这个结果。
巅峰对决。
球场中间,裁判把球抛起,双方队员同一时间,一跃而起。
能够进入决赛的都不是善茬。
紧咬不放,于炀班刚开始是落于下风的,可是后面慢慢地追了上来,现在还差两分,也就是一个球的分数,高一(四)班就能追平赵匦班,而且按照目前这个发展趋势,大有反超的可能性。
观众台的喊声不减,女生的尖叫声,男生的加油声,一波盖过一波。两班的声音融为一体,一时竟听不出到底是在为哪一班加油。
不仅赛场上进入白热化状态,就连在场外观望的学生,也有一股相互对峙的竞争感。
少年们在球场上恣意挥洒汗水。
下一个球,高一(四)班进了。
离本次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要么再进一个球,要么进行加时赛。
勖轨正在运球,是成是败均在他手中。
各个队员做好了充分的防御工作,现在只等勖轨摆脱对方队长的进攻。
在场的所有人,颇有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十、九、八、七、六……
对方队长还在进攻中,可是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勖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他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起跳动作靠近球框。
勖轨起跳的同时,对方队长毫不示弱地发起进攻。
勖轨的心思全在篮球上,对方队长的心思全在勖轨身上,两人的注意力和关注点完全不一样,难免有了一种失衡感。
观众台上掌声响起,如雷般。
球进了,人却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