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请微笑》兰茵如约

6、第6章 埋藏在风里的心跳 今天风儿，

　　乔珩压着早读铃从后门进入了教室，慕烟已经坐在座位上翻书复习了。
　　“早。”
　　慕烟微微抬头，声音绵软地应了一声。
　　乔珩坐在椅上，两只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干嘛，这样盯着我。”慕烟往墙边缩了缩身。
　　“你跟在家的时候不一样。”
　　慕烟知道他是说昨天见到她冷冰冰的样子，咬着嘴唇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你在家和在学校会一样吗？”
　　乔珩点头，“那倒是。”
　　“好好学习，下周还有测试呢。”
　　“对了。我要向你道歉。”
　　慕烟不解地看向乔珩。
　　“就是，就是昨天。”乔珩关键时刻有点犯怵，万一她反问自己错哪儿了，那就糟糕了。
　　毕竟，这个问题是世界三大难题之一，女生必要技能之一。
　　慕烟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疑惑：“昨天怎么了？”在她眼里昨天他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反倒是她应该说声对不起。
　　“对——”
　　“乔珩，慕烟。”
　　两人的异口同声还没说完，就被站在后窗的徐老师打断了。
　　“你们两个跟我去趟校长室。”老师徐慧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班里的人并没有被惊动，乔珩和慕烟在朗朗读书声中从后门出去了。
　　“老班，慕烟昨天被一班的金柔欺负了。”乔珩趁机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徐慧。
　　徐慧皱眉说道：“金柔说是昨天放学，慕烟在小巷打了她。”
　　乔珩被金柔的不要脸给恶心到了，还敢恶人先告状。
　　“是金柔和几个女生打我的，脸上还有些抓伤。”
　　“对呀。慕烟平时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打人。”
　　徐慧的确有看到慕烟脸上有细小的划痕，像是指甲划伤的，加上慕烟这一个月的表现，已经信了一大半。
　　“先去校长室和她们对质，别怕如实陈诉就行了。”
　　有了徐慧的支持，两人心里算是有些底气了。
　　——
　　一进到校长室，乔珩就看见金柔和昨天欺负慕烟的几个女生站在校长办公桌前，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们两就是慕烟和乔珩？”校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地中海发型。
　　乔珩和慕烟刚回完是，校长就把桌子拍的咚咚作响。
　　“我们青石一中怎么出了你们两个‘痞子’，还学会校园霸凌了是吧。”
　　慕烟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是她们动手打的我。我脸上还有伤。”
　　“伤什么伤？你有人家金柔上的重吗？你把人家打坏了你赔得起吗？人家人证物证都在你狡辩什么？”
　　那三个女生都异口同声指证，昨天就是慕烟指使乔珩把金柔拦在小巷里的。
　　金柔适时地摆出委屈的模样，撩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淤青”。
　　“就是慕烟指使他动的手，我还被那个叫乔珩的扇了一巴掌呢。回到家可把我妈心疼坏了。”
　　乔珩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当众颠倒黑白，真的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校长，她那伤都是她自己弄得，想来诬陷我们。”乔珩反驳道。
　　徐慧在旁帮衬道：“陈校长。慕烟同学转校以来，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不可能指使别人打人。乔珩虽然成绩不理想，但一向老老实实，从不招惹麻烦、”
　　“哎。徐老师，你不要被人欺骗了。我都打听过了，那乔珩在初中就喜欢跟人打架，以前还把人打进过医院。至于，慕烟学习成绩好，但她母亲是小三，她人品也好不到哪里。”陈校长对徐慧倒是和颜悦色，但话里话外都是否认两人是好孩子。
　　之前低头沉默的慕烟，突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校长，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她，不，是，小，三！”
　　金柔啐了一口吐沫：“呸。当初和你在一个班的时候，别人都闹到学校了。你妈妈就是人尽可夫的小三破鞋。”
　　慕烟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金柔。
　　“慕烟！”
　　乔珩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慕烟。金柔这种人就是想故意激怒慕烟，要是上当了慕烟一辈子就毁了。
　　金柔缩在三女生的后面，假装害怕挑唆道：“校长，你看。她哪里像是好学生。”
　　徐慧十分生气，没想到金柔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勃然大怒：“闭嘴。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一点教养没有。”
　　“你……”
　　金柔还没说话，就被陈校长拍桌打断了。“好了！都给我安静！”
　　“乔珩、慕烟违反校规校纪，欺凌同校学生是既定事实，记大过，停课一个月反省。”
　　徐慧有些不可置信，陈校长会这样处理，急切道：“校长！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
　　“怎么了？徐老师你还要一再偏袒你的学生嘛。”
　　“我，”
　　徐慧话还没说完，慕烟就甩开了乔珩的手跑出了校长室。
　　“慕烟！”乔珩深怕她想不开，也追了出去。
　　陈校长指着跑出去的两人，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两人像是好孩子吗？我没开除他们，已经是开恩了。”
　　金柔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说道：“陈校长，也是为了学校声誉着想。出了校园霸凌的学校，总归是影响学校的。这下子，我妈妈和刘阿姨也能放心了。”
　　陈校长摸摸大肚子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道：“好了。你们也回去上课吧。”
　　金柔她们手拉着手出了门，徐慧离开校长室后，站在走廊里双腿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乔珩一出校长办公楼，就看见慕烟往操场跑去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现在快要上课了，那里的确是冷静的好地方。
　　“你妈妈就是人尽可夫的小三破鞋。”
　　“她就是慕烟？是小三的女儿。”
　　“成绩这么好，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见到男人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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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是的。”
　　一幕幕，一句句。都深深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她一直是在乎的。
　　在乎那个为了学费每天起早贪黑的女人；在乎那个为了赚点加班费不得不陪酒陪到吐的女人；在乎生病的时候会给她唱歌的女人……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她妈妈，不！是！小！三！
　　今天的风，好像有一点咸。
　　慕烟被人拉住，跑步的冲力将两人带倒在了草地上。那人一瞬间调整了姿势，给慕烟当了人肉垫子。
　　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钻入她的鼻子，心脏有力地不断搏动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没事吧？喊了你很多声都没听见。还好没让你摔着。”
　　慕烟抬起头，几缕发丝散落了下来，微风吹拂起额前的青丝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但她仍然是一眼就看见了他清风朗月的笑容，如夜幕星辰的瞳孔里只倒映着她一人。
　　今天的风，似乎有点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