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选择 ...
-
过了几日安宁便唤来了锦觅,上次粗粗一见便知她有异,今日安宁仔细查探一番,发现果真她体内陨丹已然破裂。安宁思索了许久,想到锦觅近日提到旭凤越发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
他与润玉说了,便一同带着锦觅去了洛湘府里。
水神,风神乃至长芳主都被安宁集聚在此。
“爹爹,临秀姨,我知道你们也发现锦觅如今的不同。”
洛霖有些复杂的点头,锦觅凡间历劫一回,通透不少,懂得多了自然是好,可偏生得对那旭凤有了不同,这可如何是好。
安宁未多解释,只是道“我今日说这些,是发现了锦觅体内的陨丹,如今陨丹破裂,自然是有了不同”
“陨丹” “你如何知晓?”水神与长芳主同时大惊道
“自然是察觉到了,我在花界珍藏的书中看到陨丹便猜到了。如今,我想着把陨丹逼出锦觅体内,至于旭凤锦觅,自是让他们自己决定”他是恨天后怨天帝,甚至对于那旭凤如今也没有好感,但这是他与润玉的事情,与锦觅无关,她不该承受这与她无关的一切。
洛霖听闻陨丹思绪百转,心中又是伤感又是无奈,他一听便知定是梓芬所为,他心知这不妥,可到底做不到说梓芬不对。
长芳主也是自知再瞒不住,一五一十的同众人说了先花神当初的一切。
安宁越听越是觉得不对,他狐疑的看向长芳主“长芳主?娘亲为何重伤??”
他只知梓芬与天帝水神之间的爱恨纠葛,也只以为娘亲是天命所致,过早仙逝,可听长芳主之言,娘亲重伤耗尽元神诞下他们,那娘亲为何会受伤至此?
长芳主心中一惊,安宁向来机警狡猾的很,如今她稍不留神说漏了些,这孩子果真察觉到了,牡丹心中纠结,不敢轻易再开口,只是看向水神,希望他能回转一二。
安宁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水神必定也是知道什么,他回想到以往众人对待天界旭凤的态度,爹爹那没头没尾的话,突然眉头一凛“莫不是娘亲的逝去也与那天后有关?”
不用多说,水神与长芳主的表情已经是告诉了他一切,安宁心中苦笑,润玉啊润玉我们可真是命里注定的一对。可这锦觅该如何是好?
洛霖看着儿子近日来越发冷冽的模样,心中苦叹又是自责“宁儿我们原先是不打算让你们知晓,这是大人们的恩怨,不愿让你与锦觅牵连其中,只愿你们开开心心”可儿子太聪明,竟然察觉了。
“哪里能开开心心”安宁叹了口气“还是让润玉将锦觅带过来,把陨丹解决后,这件事说与她听”
“这……”洛霖,临秀与长芳主皆是有些为难。
“她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选择”少年眸子里也是不舍得,却还是坚定道“锦觅该长大了,我们这些自以为的保护,是让道枷锁,让她蒙蔽其中,当她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做了与我们相反的选择,我们皆是不会快活,她知道了真相时也必定会后悔痛苦,真的到那时就迟了。”
锦觅被润玉带过来时,还在兴致勃勃的缠着润玉说与安宁小时候在一起时的趣事。润玉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不时与她问上几句,他的捧场让锦觅更是高兴,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说起来更是口若悬河,恨不得吹嘘自己记得,两人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日子。
锦觅过来时满脸的天真快乐,她看着亲人们的脸色,只觉得大家好像都不太高兴。正挠着脑袋想着如何逗大家开心,安宁朝她招招手指了指水神,示意爹爹有话与她说,便带着润玉去了别处。
安宁心中难过,润玉看着心里疼的慌,说了几句方才与锦觅聊到的趣事想哄他高兴。说的自己没了话,也不见心上人展颜,润玉轻轻环着他“别担心,锦觅一直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我知道,润玉,我很庆幸我们不是”安宁摩挲了下爱人的眉眼“若我与锦觅换个归处,也许…也许”
他不敢说那个也许,想也不敢想,若是没有润玉……若是他们不能在一起…还不如开头便不曾遇见。
“没有也许”润玉亲亲他的嘴角“我与你定是要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亲吻着小莲花的耳垂,润玉阴暗着眸子里肆虐着戾气: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依旧不会让我们中间有任何阻碍。
不多时锦觅便找到了安宁,润玉看锦觅的模样体贴的握了握安宁的手“我去看看水神仙上”
安宁点头在他走后,看了眼眼眶通红,满脸迷茫的锦觅张开手,等着锦觅扑进怀中。
锦觅扑在兄长怀中,心里的无措慌乱和不舍得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就如同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儿嚎啕大哭“哥哥,爹爹说天后杀了花神娘亲,旭凤……旭凤与我不能在一起”
安宁心里被她哭的揪在一起,听她哭的肝肠寸断,也是红了眼眶“那天后歹毒善妒,旭凤为她子,自是与我们有着仇恨,你是如何想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霜花哭着摇头,心中千般不舍万般委屈,又是对自己的痛恨。为何自己喜欢一个人却是如此两相为难,为何如此仇恨我还是放不下旭凤,想到不能与他一起,锦觅心里就疼的厉害。
安宁抱着她,心里难过却不能说什么,只是摸着她的头发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锦觅,哥哥只希望你做出你不想后悔的选择”
锦觅捂着脸,不住地抽噎着,她太乱了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如何面对期盼的爹爹,如何面对她心中已有的凤凰。
待润玉回来,就见安宁坐在窗口发呆,飘忽遥远的就像是要离开他。他心里慌乱,赶忙上前握住少年的手,硬扯起一抹笑“怎么自己坐在这里,锦觅回去了吗”
“回去了”安宁倚在他身上“她这般,我都不知道到底告诉她是错是对”
“她有权利知道”
“我知,可是……”安宁苦笑“方才锦觅如此,确实叫我有些后悔说了,你不知道,锦觅极少唤我兄长,因为从小她便比我健康,长的也比我快,当我还被老胡看着整日埋在土里吸收灵气时,她已经和连翘肉肉是老胡头号头疼对象,周边精灵乃至各个芳主们都让她多照顾我,她便一直当自己是姐姐,只有每次闯了祸事,才会期期艾艾的唤我哥哥。”
上一次还是在九百年前,锦觅在安宁窥得天机被天道反噬受伤闭关时,和肉肉偷跑出水镜遇到穷奇后。那一次小葡萄几乎哭成了葡萄干,直到安宁和彦佑允诺尽全力救回肉肉才罢休。
说来这也是第一次锦觅这般叫他,带着迷茫,带着不解,带着她对自己的否定和对感情不受控制的无能为力。
安宁想不该是这样的,他花了四千年时间呵护宠爱着的宝贝,怎么能这样难过呢?
其实安宁是懂的她的不甘与纠结,若是安宁出事与旭凤有关,那么锦觅说什么也会为他报仇,哪怕她再喜欢旭凤也绝不会与他在一起。
娘亲这个词太过遥远,远到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称谓,甚至于照看他们的老胡,每一个陪伴长大的精灵,一年一面的各个芳主们都比她印象深刻。
安宁原是不愿让她背负这些,这些东西是上一辈的恩怨,她不该背负。但她必须知道,旭凤和她隔着各自的立场,隔着杀母之仇,隔着旭凤那个刻薄寡情杀人凶手的母亲。
“有时候我万分庆幸,我和你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阻隔,若我遇到了,我想我也许还不如锦觅勇敢。”安宁看着润玉轻声说道。
润玉知道他不是需要自己有什么回答,只是默默地抱着他,给他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