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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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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伤的重,先是雷火之刑又是那天后的红莲火,幸而临走之前他给的一瓣炼化的本体挡了大半的伤害,可不知为何身上还有些暗疾。
安宁摩挲着他的手给他疗伤,贴在润玉耳边轻声的哄他,待润玉终于安心睡过去,他才轻轻松开手。
安宁走到外间唤来了邝露,看她红着眼圈,受了大委屈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这个心思单纯,格外惹人怜爱的姑娘“说说吧,我不在这些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邝露红着眼眶抽噎着说不明白,安宁无法,只能唤来魇兽让它摄了邝露的所见梦。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安宁咬着牙声声泣血,那梦中无论是幼时孤独始终想变成鲤鱼的润玉,还是日日剜角刮鳞的润玉,到遇见娘亲苦苦哀求天后留情的润玉,一切的一切都让安宁疼的喘不过气。
“安宁上神”邝露担心的看着他,安宁捂着胸口,许久红着眼眶摆了摆手“无碍,你去看着润玉,若他醒了,你告诉他我回花界给他取疗伤草药,让他莫着急,我马上就回来”
“是”
待取了草药回了璇玑宫,邝露守在门外满脸的焦急,看见安宁回来连忙道“上神,方才天帝来看望殿下,天帝走后殿下便不让我进去,只是关着自己”
“我知道了”把草药递给她,又交代了熬煮方法。这才上前敲了敲门,门里没有丝毫动静。
安宁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润玉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安宁心疼得厉害,慌忙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亲亲眼睛“醒了?我不是交代了让邝露进来照顾,你怎么还把人关在外面?”
“安宁?”
“嗯,我在呢”
润玉闻言终于有了动静,紧盯着爱人的脸,终于红了眼眶,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宁儿,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求求你…润玉求你”
“我哪里舍得离开你”安宁心疼的要命,只能一遍遍亲他的嘴唇安抚他,向他保证自己的爱意。
“宁儿,都是我不好,我以为是母亲抛弃了我,可却是我抛下了她,是我吃了天后的浮梦丹忘了她,是我的错,是我没救下她,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安宁亲亲小白龙红肿的眼睛,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润玉,娘亲太累了她休息了,她在别的地方看着我们,她很爱你的润玉”
润玉眼中又是一阵酸涩,拼命拼命抱紧安宁“你不能离开我。”
“不离开了,永远都不离开”安宁心里悔的要命,谁知道这历劫几日就出了这件事,他哪里还敢离开润玉……
“安宁,我好恨啊”润玉想到方才天帝过来的一番话,将它原原本本说与安宁听
安宁越听越是愤怒,那天帝口口声声仁义天道,可到底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棋子。润玉的出生就意味着错误,太湖钱塘交恶,东南水系分崩离析,削弱了水神权势,太湖八百里繁盛都被他收于手中。此番润玉受难,他倒是成了善人,全然忘了是谁受了三千雷劫换来的那三万水族的生机。
“莫怕”安宁与润玉相拥在一起,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所以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安宁头一次开始憎恨自己的无力,他轻轻吻了吻怀中累了休息的润玉,你等一等,我怎么能让你平白受这么多委屈……
后面润玉粘的紧,半步都不愿分开。安宁也心疼的由着他,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二人婚事是不能在近期完成,润玉想为母亲守孝三年,安宁当然没话说这应该的事情。反正他们与成婚也不过只差了一个步骤。
润玉倚在安宁身上,轻轻的说着他离开后的一切,说着彦佑引他去湖底让他想起幼时,他想起关于娘亲的事,想起幼时曾经和安宁的日子。
“等等?”安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满脸的疑惑“你幼时与我在一处?”
“我记起来了,安宁,我都记起来了。我忘了娘亲,忘了你。那时你突然消失不见,我又是觉得拖累娘亲惹她不开心,我听他们说你是在岸上,所以想要上岸寻你,结果遇到了天后,吃了浮梦丹把一切都忘了”润玉埋在他心口,听那平稳的心跳声。
初见安宁时,就觉得格外的亲切熟悉,好似他一直等待一直空缺的,终于圆满。
安宁却是摇头道“你……会不会认错了人?我如今不过四千来岁,怎的会在你幼时遇见你?在天界遇到你之前,我皆在水镜之中,未曾去过太湖”
润玉看他不似假的,心中疑惑却是又是摇头“就是你”
他不会认错,幼时怜他教他修习法术,说我是你未婚夫婿的绝不可能是旁人。
两人无言的对看着半饷,润玉先服了软。他偎在爱人肩窝里“宁儿不要想了,是润玉糊涂了”
我心知那便是你,润玉忘记过你,所以也不求你想起,只愿安宁待润玉如此番,不要把目光移向别处。原先润玉所求不多,无妨淡薄只愿长久。而如今,润玉想:若是安宁与他淡薄,他怕是再受不得。果然尝过了甜头,便永远不愿回忆吃过的苦。
安宁知道这小白龙固执的很,但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也不想他思虑太重,于是翻篇似的亲了亲润玉的眼睛,不在说与小时候相关的话“听邝露说锦觅历劫回来了,我离开后也不知她是什么光景,你愿不愿意随我去看看?”
润玉着实不想见外人,甚至现在提起旭凤他心中便郁气难平,但锦觅终归是安宁的妹妹,他不想有一刻离开安宁,便还是点头同意了。
锦觅归来,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旭凤。他看着苍弱寡欢的兄长,面色即是愧疚又是无力,嘴唇嗫嚅许久,才轻声道了句对不起,并向润玉表示愿向他称臣,绝不会跟兄长争夺帝位。
正在听锦觅说话的安宁闻言脸色一冷,吓得锦觅闭紧了嘴不敢出声。
安宁看着润玉苍白的脸,冷笑道 “火神殿下好大的口气,听你那言语,我还以为现在坐在帝位上的是你呢!你说让便让,说抢就抢,莫不是这世间你想要的皆是你的,你不要的都随意打发给旁人,也不管别人如何想!”
“我……”旭凤被刺的哑口无言。
“旭凤人间来回一遭,锦觅长进了不少,你倒是活的越发回去了”安宁眼如利刀恨不得剐下他一层血肉“你这道歉润玉可受不起,这一切与你有何关,换句话你有这个资格吗?你一句道歉就想让他对你说无碍,对你说原谅吗?”
旭凤闻言面色更加愧疚“我母后……”
“若你想代你母亲道歉,可以”安宁摩挲着手心里微凉的手掌“润玉先前受的三千雷火之刑,与你那好母神的红莲火我要你原原本本一个不少的受着,还有娘亲,你若是能完完整整把簌离娘亲还回来,我便代润玉原谅你。”看他面色越发凄苦难看,安宁冷笑“别做那般姿态,倒是让我以为你才是那个受了万般委屈的人”
为何总有人喜欢说对不起,仿佛一句对不起你就必须原谅,过往那些你所受的委屈失望,那些日日辗转煎熬的不甘憎恨,那累积于心要冲出口的愤怒,都要随着这句轻飘飘的歉意烟消云散,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气氛僵持,锦觅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旭凤,“你做了什么,怎的安宁这般生气?,你赶紧道歉,不然他会惩罚你的。”
旭凤心里苦笑,看向冷漠的安宁与润玉,若是能立刻惩罚我就好了,现在这一切又让我该如何面对。
安宁不管他怎么难过,心里怒气几乎冲破理智,他咬着牙冷脸道“你马上离开这里”
“安宁……”锦觅本来想为凤凰说几句好话,被哥哥冷冷的看了一眼,也不敢再说话,只好委委屈屈的闭上嘴。凤凰让安宁这般生气,一定是凤凰做错了事,我还是先不理他好了,等安宁不生气了再和他一起玩。
旭凤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他回了礼说改日再来。听得安宁一声嗤笑,也只当没听见,出了璇玑宫直奔天后处,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母神,为何,为何?
安宁此番被气的很了,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自知现在情绪不对,怕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眼不见心不烦的赶忙把锦觅也赶走了。
润玉看他气的身体都打着摆子,心里又是熨帖又是不舍得。他不愿他的安宁如此,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嘲讽自己:润玉啊润玉你真是无用。
润玉强打起笑“安宁,你与锦觅也许久未见了,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安宁哪里不知道他在让自己平息怒气,心里也不想让他一直想着此事,便顺着他的话道“说了我走之后她个傻得被羌活那个小丫头算计,中了毒”
“羌活?”
“唉……就是锦觅先前的那个救命恩人肉肉,我原是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求了爹爹的师尊还了锦觅这一愿望,那羌活便是肉肉转世,哪知终究是命……”那羌活也算是又救了锦觅“锦觅欠的可真是还不清,那丫头太可惜了……”
润玉看他摇头啧叹,也学着他摇头。安宁心里终于开怀了些,笑着给他扑了个满怀,啾啾啾的胡乱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大宝贝、好宝宝、心尖尖的胡乱叫他逗他开心。
润玉抱着安宁,心里第一次对着爱人有了阴暗的想法:润玉绝对不能放开你,若是……若是……唉,润玉连想都不敢,只是叹道,我又哪里舍得呢!
润玉服丧期间自然是不用值夜,他与安宁每日里黏在一起,恨不得成为一人永不分开,可到底还是有人打破了这宁静。
安宁看着端着不同托盘的仙娥,眉间一簇,随即就笑了,在那二人还未开口之际道“天后娘娘的人?天后娘娘果真是‘贴心’啊,知道安宁也要为此守孝,丧服都准备好了,回头替我谢过天后”
说着示意邝露接下,看那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难道不是天后慈悲?还是天后认为天帝陛下金口玉言许下我与润玉的婚约做不得数,我堂堂上神配不得天后娘娘这身衣服?”
“奴婢不是这意思”两人赶忙直言恕罪,安宁是水神长子,如今尊为上神之位,而后必是要继承水神大统的。她们区区仙娥哪里敢得罪,只好回去向天后复命。
“安宁,会不会……”润玉有些担心,天后心思恶毒,他怕安宁受到伤害。
“她不过是给我们一个暗地里下马威,不敢让天帝察觉,润玉不必担心我”安宁亲亲他的眉眼,心里清楚知道,他们与天后之间怕是不能善了了……
那方天后听闻安宁所说的话,几欲咬碎一口白牙,她恨道“这对兄妹皆是该死、该死……”
次日彦佑见了二人交给润玉一样东西,安宁没有去看,即便润玉不觉有什么,可到底那是他娘亲秘密留给他的。
“安宁,娘亲交给我……”
“嘘~那是娘亲给你的”安宁冲他眨眨眼“你说娘亲不知道我的存在,若是知道必定是格外喜爱我,毕竟我这么好看,你会不会吃醋”
“不会的”润玉笑着亲亲他“因为我也最爱你”若是多一个人保护你,爱着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安宁撇了撇嘴,细白的手指暧昧的在他胸口摩挲,有些不高兴道“你是不是最近没那么喜欢我了”看润玉慌忙看过来,他才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发现“之前我与你亲吻,十次有八次你不自觉会漏出尾巴的”说着委屈的看着润玉的腿,“第一次我们咳咳以后,你尾巴持续了半个时辰,你最近尾巴都不显现,你大概真的不那么喜欢我了”
说着自顾自怜的摸摸脸“你们男人,都是大坏蛋负心人,得到了人家就变心了,呜呜呜我是一朵柔弱可怜的小白莲花,没人疼没人爱,唔……”
半饷,那可怜巴巴的说没人爱的小黑莲花,亮着秋水般的眸子,红着脸喘着气偎在润玉怀里,委屈巴巴的冲他张嘴“舌头疼……被你啃破了,快给我吹吹……”
“安宁”润玉认真的看着他“我爱你,这世间润玉在乎的便只有你,你莫要再说这话,……润玉心中难过”我知你知我心意,怜我爱我,哄我开心,可润玉最是爱你,哪怕从你口中听说半个不爱的意思,也是不愿。
“我知你最爱我”少年吻吻他的嘴角,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可越是甜蜜心里就越发疼痛,想起暗里爹爹与自己说的话,安宁心中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