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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因重伤 施无因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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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无因意识逐渐不清,愈发迷离的双眼却看到了鲲合眼中此刻渐浓的兴趣......
窦逆顽迎视着那位“不速之客”,周身寒意顿起,那种恐怖远胜食人村的恶人。
可他不能移开眼,将自己藏起来,现在施无因的身旁只有他了。
“松开,求你......喘不上气......他会死的......”窦逆顽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也被那人捏住了,每一个字都说的艰难。
鲲合松手,将已无反抗之力的施无因扔向一旁,他耐着性子缓步走向刚刚发现的这个“惊喜”。
肤若白瓷,瞳仁明澈,乌丝如锦缎......这样的品貌,呵,竟是个极品魔童!
施无因周身巨痛,竭力挣脱鲲合施展的威压带来的影响,他艰难地扭过头,视线中却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他用尽全力摆了摆手。
——笨蛋,快跑啊!
十步、七步、三步......窦逆顽看着那笼罩过来的人影,动弹不得。
他口中含糊地呢喃着,“不要......不......过......”
“多大了?”鲲合俯视着窦逆顽,平静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不可忤逆的威势。
窦逆顽怔愣一下,摇了摇头,他侧目从缝隙中看向施无因,还来不及看清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拍向地面......
额头磕在青砖石上,在窦逆顽昂起头时,鲜血流下染红了一只眼睛,此刻,他眼中的人影更加猩红可怖。
“回答。”鲲合森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窦逆顽止不住地颤抖,但还是让自己昂起头,迎视着鲲合的目光。
鲲合发出一声极弱的哼声,无知,无畏!
鲲合翻掌,眼见一记“雷击”就要击打在窦逆顽身上,奈何身后的人不安分,鲲合直接将“雷击”甩给扑向自己的施无因。
以卵击石,无用至极。
鲲合转身,想要走向再次被击倒的施无因,可步子还没迈出,双腿就被人紧紧抱住。
窦逆顽死死缠抱住鲲合的双腿,明知是蚍蜉撼树,却还是忍痛使出了全力。
施无因勉强移动步伐闪躲,还是承受了“雷击”大半威力,此刻衣衫被烧的狼狈,伤口处皮肉翻卷着,匍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这魔童,也敢碰我?!”语毕,鲲合发力,将窦逆顽直接震开。
窦逆顽已经顾不得去想鲲合口中的“魔童”是什么,他疼的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天啊,他们是不是还在梦里,往日的平静怎么会在一个清晨,就被如此轻易打破了呢。
鲲合拿出长虹索,欲将施无因和窦逆顽绑起来带走,这次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是谁,放开我弟弟!”一声暴喝,鲲合方察觉院门处走进一人。
什么时候来的,竟丝毫未觉,鲲合暗自心惊。
窦禹泽冲向鲲合,挥舞着手中的竺云枪,出手便是杀招,寒芒显现,枪头直击鲲合面门。
出招时,鲲合便知此人内力尚可,枪法精妙,但最令他惊诧的却是少年手中的天地法器,竺云枪!
竺云枪,出自猿翼山的兵器洞。据传,那里曾是玄机天师飞升上神的闭关洞府,风水极佳,灵气鼎盛。承天恩、沐地泽,兵器洞百年间便可出一上等兵器,问天下勇士何人不想拥有!
现在,鲲合愿意对这荒芜边境多花些心思了。
一个回合下来,窦禹泽便知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现在更像是陪着自己过招,这人好似对他手中的这杆枪颇感兴趣。
鲲合心中嗤笑道:毛孩子而已,怎配得上这竺云神枪,既如此,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忽的,鲲合出招凌厉起来,掌风含煞,重击在窦禹泽胸口,紧接着回身一个后踢,窦禹泽便飞出砸向地面,他腑内气血翻涌,人趴在地面上呕出几口血。
败了!
“哥——”一声凄厉的呼喊,窦逆顽用尽全力爬向兄长。
鲲合用巾帕垫着,捡起了地上的竺云枪,正要细细打量,却感觉手中兵器震动,片刻间,枪身便如烧红的铸铁,滚烫无比,他飞快地将竺云枪扔出去,掌心却还是被烫出了水泡。
为何?!鲲合不解,却见刚刚被抛出的竺云枪,此刻正立在窦禹泽身侧,?通身散发着微光。
此等神器,竟会认一凡人为主?!
鲲合不服,正如他看不惯肉胎凡身的施无因可居于清辉殿,此刻,他高贵的骨血同样不能容忍,这天地法器认一凡夫为主!荒谬也还是要有限度的......
鲲合上前,揪住窦禹泽的前襟将人提了起来,单手结印,作势就要废了窦禹泽的武功。
“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鲲合顺势推掌,眼看就要击打在窦禹泽身上几处要穴......
千钧一发之际,周遭响起诵念咒文的声音,狂风起、天光暗,鲲合此时收势却已来不及,之前推出的掌风变了方向,竟重重地打在自己身上......
槐夫子从房顶一跃而下,口中喝道:“长虹索,缚。”
只见,刚才被鲲合扔在一边的长虹索,竟自动缠绕上鲲合,把人绑了个结实。
槐夫子看都不看鲲合,快步走到施无因身边,查验他的伤势。
窦逆顽踉跄地走到窦禹泽身边,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半撑着受了内伤的窦禹泽。
“哥,你没事吧?”窦逆顽声音哽咽,他拽着袖口擦拭着兄长唇边的血痕。
“没事,扶我过去。”窦禹泽伤的不轻,说话间也不敢太过用力。
他们兄弟二人搀扶着,走到了施无因身侧。
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他紧闭着双眸,眉间却还是因疼痛而蹙起。
窦逆顽跌坐在施无因身侧,他不喜眼前人这个模样,平日里虽惧怕这人对他的冷漠,但现在却好希望他能站起来,哪怕又是冷声让自己走开......
“伤了。”槐夫子同样蹙眉,他向后微侧目,“真下得去手。”
接到槐夫子风铃传书的老酒鬼,也疾步赶来,远远看到聚集的几人时,他却放缓了步子,略带小心地走了过去。
当看清槐夫子半抱着的施无因时,老酒鬼眼眶欲裂,满目的伤口、血痕......
老酒鬼半跪下一把抢过施无因,轻声唤道:“无因,无因......无因醒醒......”
施无因只是蹙眉呓语,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往日,在迷踪方境,没人敢动施无因,唯一能欺负他的人,就是老酒鬼。
他也曾任施无因捶打历练,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与眼前施无因遭受的一切相比,那些便什么都不算了。
老酒鬼掌心运气,向施无因体内注力,眨眼间,伤口便不再渗血,但烧伤与断骨就需费心治疗了。
“把人给我吧。”槐夫子话说的小心,有些看老酒鬼眼色。
老酒鬼眸中怒意不减,如若他的无因出了什么差错,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首当其冲要问责的就是这阴险老头。
但是,老酒鬼也知道,论医术,他琼欢谷齐槐若称第二,无人敢言第一。
老酒鬼小心翼翼地将施无因交给槐夫子,眸中警告意味明显。
槐夫子此刻也不与他计较,点着头算是应下,随即转身,几个垫步,人便跃出了小院。
窦逆顽、窦禹泽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仍惊诧不已,槐夫子竟然有如此神通......
“何人伤我无因?!”老酒鬼怒喝道,看向窦家兄弟。
窦逆顽指了指远处被捆成“粽子”的鲲合。
鲲合此刻也很窝火,自己竟被一无名老头给“制服”了,当他看清走到自己眼前的老酒鬼时,鄙夷之色更是毫不收敛。
鲲合怎能不认识老酒鬼,这人不就是境中的一名杂役吗,他去典藏阁时分明见过。
老酒鬼当然知晓鲲合,迷踪方境全境分三殿四院,法戒院的鲲合是四位长老中最年轻,且修为提升最快的一位。
素闻他孤傲,老酒鬼在境中懒得与他打交道,加之身份悬殊,所以彼此只是个面熟。
老酒鬼冷视着鲲合,“是你?!”
鲲合冷笑,是我,你能耐我何!
“不过是只鵸鵌鸟,哪里来的高傲,我说你是乌鸦,也没人敢说个不字。”老酒鬼一改往日放浪形骸的模样,肃容冷漠,每一个字直击鲲合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放肆!”鲲合整个飞身弹起,奈何被长虹索缚住,无法施展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