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自 救 ...
-
在这牢里连过了两天,一日两顿,只见过一个送饭看门的大胡子。大胡子一脸的鄙夷,偶尔被孟晓冬故意,贱贱的飘他两眼,他就恐惧的跟什么似的。还真是有意思的淳朴大叔呢。
在牢里,孟晓冬顶着配合的名誉,纠正了许多等级制度,象就餐,就寝,等等。
在这枯燥的牢底时光,孟晓冬最常做的就是搂着小李子,说话。
“小李子你得自称小李子,不能叫自己奴才了,唔?知道了!”怀里的人还那么瘦弱,根本就还是个貌美的孩子,顶多能发展成优秀的小受选手。哎,千万别落强盗手里,我不入地狱谁入呢!
孟晓冬胡想中。把人又搂紧了些,孟晓冬明白这孩子刚开始被什么吓怕了,斜对面背阳阴面的牢房里关了一人,上衣没穿,光着的膀子大片花白的肉翻开,衬裤被血染的杂红杂红,光着的脚,镣着黑链子。整个仰面躺在地上,满脸满身的血,看不清是否还活着,围栏内的地面满是血,新鲜的和黑色的混在一起,整个牢房里阵阵的血腥味道。
有想吐的感觉,她心里想着:孟晓冬,你怎么这么没用!逼着自己再仔细瞟清楚,和曾经看过高清的恐怖血腥片仔细对比,却也觉得挺可以接受了。
“小李子,你真瘦啊!”这个年代的14岁孩子,都这么瘦吗,细长的手腕和自己的有的一比,手指骨倒是有修长的发展势头,可是过分的发白的有点失血样,营养不良的结果,
中午还不肯吃一天中唯一的一片肉,偷偷埋在她的饭里。她没有揭发,怕他的碎碎念,装做不知道的吃完了。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孟晓冬心里感慨了一阵,多久以前看到过这样的笑脸了,还没工作时?还是更早没离开家出来念书时?居然是围坐在那张饭桌上,递着空碗好胃口的要再添时,看到过,那是母亲脸上的满意笑容,那样的温暖,是爱的语言。是谁说过:爱你的人在意你每日的胃口好不好,为你的好胃口开心,为你的差胃口焦心。当时看到指给当时的男友铭宇看,两人耻笑这是在养猪。那一瞬间却忽然明白这种感觉。到头来,还是只有自己的父母才是最爱自己的人,原本以为相爱的人,身上却没有看到过,是遇到的人都不对,还是自己太理智了,缺乏了什么令人爱到骨子里去的特性。真正的爱是可遇不可求的吧!到头来只能这样打发自己。
“小李子斗胆,皇上也很瘦。皇上身体大愈后一直没有进补,是小李子没照顾好!现在还让皇上受牢狱之灾、、、”末了声音有些哽咽,顶着下巴的脑袋轻轻颤动,却依然坚定有力。或许是被刚才的一连串想法所影响,孟晓冬卸了下巴上顶着脑袋的支撑点,侧着脸靠在那黑色的头发上,闭上眼,想从那触感获取一点温暖。
第一次没有打断他的哽咽,他的碎碎念。
第三天清晨,就在孟晓冬怀疑斜对面的牢房里的人是否变成尸体发臭时,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了。“吱呀”门开了,两个大汉和胡子大叔进来了。结果,她们终于被提审了。
该是准备表现的时候了,孟晓冬整个人搭在比她矮的小李子身上,尽显风流样,一边观察周围,在大汉看向她时,不忘搭在小李子肩上的手,摸摸小李子的嫩脸,同时风骚的回瞟几眼,直到收到他们发抖的表情。
沿途走来,连绵的土房子围着略显窄小的路两旁,木制门脸,并不严的木缝里,不难看到有冒着饥饿目光的小孩,老人,和妇女,路也都是天然的土路,整体来看这是个依山而建的贫穷小寨子。后来孟晓冬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动乱,才明白当时对这个寨子的评价是多么的不客观。
走进一个明显的大土屋,里面有略为宽敞的大厅,还有一圈坐在椅子上的大汉。为首的就是手上有刀疤的黑衣人,这是个土匪窝,劫人的还是土匪头子,看来自己获得高度重视了。
孟晓冬知道自己一身邋遢加一脸风流。风流对象是小李子,她不介意对象扩大话增加效果,看来几日牢中逸事在坐的早已听到八卦了,在坐的大汉居然在被她扫了几眼后都不敢直视她,没有了逼视的对手。
“你是武王,武炔?”
“大胆,皇上的名帏岂是你们叫得的!”小李子大声喝道,再怎么大喝,力度还是明显不够的。回家得叫他多吃饭才行。
引来的却是参差不齐的大笑与嘈杂的嘲笑。
“操,他武王我还刘王呢!”。。。
“软蛋还有不能叫的!”。。。
“丫的,没毛就切了还能玩?”。。。
。。。
小李子急红了脸。孟晓冬没回答的打算,人是谁劫,是不是武炔还用问,要证实这小李子方才这句就是最好的了。
上面的人手一挥,不一会儿就静下来了。
“武炔,如今你在我手上,明天我们就派人送信,送八万两黄金来做赎,要不就送你两的人头回去。”说完短刀一砍,桌子应声掉了一块。
身旁的小李子吓的打抖,孟晓冬紧了紧搭着他肩的手,贴着耳边温柔说到“别怕,孤的小李子”。松开手,白了一眼上首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呵呵”的低笑了两声,气氛一时变的令人摸不着头脑怪。削桌的震慑力反而消退了。
拍着手掌连说“好啊,好啊!”
“这个数定的很好,七天前皇后还说过要给所有人订制两套什么新的宫装,好象也是三万多少来着。加着这宫里带出来的稀罕物,八万也是勉强有的,只是小李子你们这回可都没有新衣裳咯。”孟晓冬回头看了看小李子,那眼神是询问状态如何,是在说看好咯,一会可就轮到你上场咯,小子。
“这数定的好啊,多了要人命,少了就亏大了,可是弄出来这黄金现钱也是没这么多的,稀世珠宝玉器倒是不少的,只是这些东西再多的到了手里却不好。”
“怎么不好?”
有问题是好的,就怕鱼儿不上钩。恐怕今天来的就只是试探自己值多少,别的都还没考虑清楚了。
“在坐的都是行家,都知道这好东西,却不如黄金现钱来的好使,不好用也难兑换,还怕官道上的人察。还不如只收黄金,多给个几日让他们换了来省事。可是究竟几日好呢?”
“大哥,给他个五日!”有性子急的早忍不住,接了腔,后面的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个说“大哥,给他个七日”
那个说“给他个十日”
。。。。
一会就闹开了锅,还真是山寨土匪的热闹气氛呢!
“就七日吧!”大哥发话了。
“宫里带出的东西不少,我们常换,平时换黄金现钱一趟最少要个七日,这赶上风雨天气,多少得多个两天脚程。再从那到这又要些时候。时间少了,杀错了人事小,拿不到钱事大。”孟晓冬赶紧把话题往前推。
“那就十一日,缓个一天。疯子写信,十一日后让他们送八万两黄金赎人。”
“黄金送到这,就放我们跟来人回去?”
“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你就不怕我回去后带人来铲平这里?”
“你敢,我杀了你!”
“杀了就拿不到黄金了!”
“拿了再杀”
“白革会帮我报仇的,铲平这里,顺便,拿回那八万两黄金”
“那我们拿了钱就跑”
“你打算就你们几个跑吗,后面屋里的人都不带吗?”
“大哥,俺媳妇刚过门”“俺奶奶年纪大了,还靠着俺挣这口”“大哥。。”“大哥。。。”
反对的声音太多,这山匪大哥被一堆问题逼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钱还要不要了!”
“这钱要,但得我给你们,我给你们八万两黄金,并且以后还要每年给你们一万两黄金。增加口粮,做新的皮靴坎肩,打造新的刀剑。”
“我不信有这等好事!”
“有这好事,但是我回去后,如某日遇险,书信于你,你等必保我五日安全。五日过后无论是否有危险,可撤可守,去留随君自便。还有一点,每年所给的一万两黄金必须有七成是增加装备的,只有兵强才能自保,才能不挨打,也才能保护于我!”
“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这支号令天下独一无二的金牌,我们白纸黑字立信后,我把他给你,以后每年十月后你们凭着这个向我领万两黄金,见此物为证。若有怀疑,你可以让懂行的人看看这金牌是否真的!”
刚说完,刀疤手山匪大哥朝旁边那个,刚才准备写信的唤作疯子的挥了挥手。这疯子把金牌放嘴里咬了一下,就着阳光高举眯着浑浊的双眼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忽然,拍起手大叫:“宝贝,宝贝,稀世之宝,百万金不换啊!”说着就放嘴边如命根子似的宝贝欢喜的亲开了。
孟晓冬闲他亲的脏,一把扯过。没错这东西就是桥上老头派给她的,说不定和回去有莫大关系呢,可能不能回去还得先保命。这东西送出去以后拿的回来吗,心里有点发憷,“靠,东西还没给出去呢,亲个球,小心你口水脏了宝贝!”
“疯子,快点立信!”看着孟晓冬东西收的急,刀疤手倒急了,怕他反悔,催着马上立信让她签字,孟晓冬让小李子检查过和刚才所描述无误会后写了个潦草的武炔两字,按了个手印。反正这里没人见过真正武炔的字。双方各留一份,另一份焚天洒酒,如有违此信如此鸡头,一刀劈下。
“已立信,也立誓,但这金牌要有个净身认主的仪式,不经过此仪式持牌者,三日后必造被天雷而劈全身焦黑而亡。你们得先给我们这十几天的打扰准备房间,小仪式也将在我房里举行。仪式要用的器件物品还有我平日的吃穿习惯,小李子知道,你们去问他。“
说完,孟晓冬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刀疤手原先坐的旁边位子,端起旁边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了这么多真的很口渴!
两人在山寨里的社会地位从这一刻□□的提高。小李子更是活学活用,给她带来了更优质的生活,吃穿住行反而比民居好上几十倍。
一连8日下来,战果是,敌我关系已经完全转化为一家亲。
为了做向导,刀疤手配了四个大汉给她,本想变相软禁的,那知道孟晓冬在他们面前,变着花样欺负得小李子哇哇大哭,又变着花样忽悠指挥他们逗得小宦人哈哈大笑。
和刀疤手媳妇春姐也能坐大门边聊上半天,聊得女人二十年前的桃花脸都露出来了。刀疤手惧内,被春姐两下拨乱反正,也就觉得这武炔是个兄弟。
甚至让他们骑马绕着这土屋群瞎跑半天,开始刀疤手还跟了半天,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一会哭一会笑的。干脆回家抱媳妇算了。
最后跟在后面的四大汉也放弃了,为了便于记忆孟晓冬给他们叫大D,二D,三D,四D,还忽悠他们说,这D是天将常用的字,被人叫的越多,越容易感应到神仙的灵气,能早日大富大贵。
可以自由骑马了,到的地方多了,不但地理位置,路线清楚了,认识的人也多了,东边修鞋的大爷,西里的打铁铺的黑脸生叔,生火房的春葵,瞎眼大娘的孙女小英,聊天可以增进关系还可以获取信息,象没到过的附近的村庄,城镇。
小李子的小脸有了些肉,也红润了起来,性子更是活泼了不少,现在看起来就象个正常健康的14岁的大男孩,常常开心的大笑。她自己也觉得这8日里来居然是快乐的,这里的大多数人,就象每一个有阳光的日子简单而想要维系。唯一的遗憾就是在第三天把金牌送了出去,不过想着所骗这些人,自己如颠倒的琉璃,迷惑众生般的欺骗这些单纯的人们,如果那金牌真的值钱就算是对他们的补偿吧。
那夜她们包着马的蹄子成功逃了。完全被麻痹的人们第二天起来,拍门叫吃饭才发现他们走了,不相信逃走了。十天以后,才有人发现牢里的长将军的尸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