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橘肉

32、鲸

　　击中红心，周敬珩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都想要和余鲸在一起，甚至想要和她亲吻，想要和她无时无刻地黏在一起，像中国结那般缠绕，无法分离。
　　所以，余鲸的这句话给足了周敬珩勇气，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问：“我可以吗？”

　　余鲸点头。

　　得到“女朋友”的同意，周敬珩不想再约束自己，顺从心底的渴望，周敬珩宽厚的双手捧着余鲸吹弹可破的脸蛋，慢慢地靠近，直到她惊艳了他许久的红唇近在咫尺，他兴奋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身体上的感官是那么的明显。
　　所以，他是余鲸的男朋友了吗？
　　是的，手心里传来温暖的触感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日思夜想的东西终于能捧在手心了，光明正大地拥有。

　　周敬珩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擒住余鲸的嘴唇。
　　内心一阵惊艳和狂喜。
　　是软的。
　　让他恋恋不舍。

　　没什么经验的周敬珩一开始只是和余鲸嘴唇相贴，渐渐地，他尝试着伸出舌头，轻舔余鲸的唇。

　　内心一阵兵荒马乱，周敬珩有些无措，接吻要闭眼睛吗？还是睁着眼？余鲸闭上眼睛了，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只停靠在花蕾上微微震动着翅膀的黑蝴蝶，让人意乱情迷。
　　越来越让他痴迷和沉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双手从握住余鲸的胳膊到紧紧地拥抱着她。

　　他喜欢的，想要和余鲸贴贴。

　　慢慢的，周敬珩渐入佳境，只不过他的技术实在是难以启齿，没几分钟就气喘吁吁，大脑严重缺氧，只能暂时被迫离开，和余鲸额头相抵，根本没有经验可谈的余鲸同样也是气息不稳，只不过比起周敬珩，她的呼吸并没有那么凌乱。

　　周敬珩苦笑，怎么他也是有过对象的，却乱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的呢。
　　是不是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调整了三分钟，余鲸正打算提出要回去时，周敬珩又开口索求：“我能再亲一会儿吗？”

　　无法拒绝的请求，余鲸抿抿唇，闭着眼睛吻上去。
　　面对她的主动，周敬珩更是亲得火热。

　　到底在车里缠绵了多久，周敬珩已然不记得了，只记得余鲸柔软嘴唇的感觉。

　　没想到原本一本正经斯斯文文的周敬珩也会有这么稍微“狂野”的一面，余鲸感觉嘴唇都要被他磨肿了。

　　余鲸：“我先上去了，你慢慢开。”

　　第一天和余鲸在一起，刚确认关系，当然是难分难舍的，至少在周敬珩这里是如此。

　　周敬珩牵着余鲸的手不肯松开，满脸春风得意，“我送你上去。”

　　余鲸哭笑不得，“很近的，我坐个电梯就能到。”

　　周敬珩仍旧坚持着，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上去。”

　　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就这么几分钟都要护送。

　　拗不过他，余鲸只好点头答应。

　　周敬珩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替余鲸关门。

　　周敬珩右手手掌心朝上，用眼神示意余鲸。

　　他左手握着一串钥匙，可是右手的手掌心什么都没有，举起来干吗呢？余鲸捉弄不透，让她看手相吗？

　　周敬珩嘴角噙着笑意，“你的手。”

　　余鲸伸手放上去，周敬珩握住她，给她解释：“我们已经是情侣了，要牵手。”
　　余鲸：“......”

　　好像从她答应周敬珩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变了，是因为做这一切都有了理由吗？

　　手心相贴，两人十指相扣。

　　余鲸多少有些不适应，这变化来的太快了，可是她又不舍得就此放开周敬珩的手，内心属实有几分欢愉，那就，就这样吧。

　　两个人站在电梯前，住在她楼下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在他们后面跟着进来了，白发苍苍的他们也是手牵手，正有说有笑的。

　　余鲸有些害羞了，想把手从周敬珩的手里抽回来，奈何他紧紧地握住，片刻都不松开。
　　他一门心思地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在逐渐减少。

　　现在算是两对情人在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出来了一家三口，周敬珩摁住电梯的按钮，很礼貌地给老爷爷和老奶奶让位置，让他们先进去，他们随后。

　　来到余鲸的家，周敬珩还是没松开手，心情愉悦地看着这扇紧闭的大门。

　　余鲸给他提个醒：“我到家了。”

　　周敬珩也只是应一声：“嗯。”

　　怎么还不松开手？余鲸纳闷：“你可以放手了吧？”

　　周敬珩：“我牵的是你的左手，不妨碍你拿钥匙吧？”

　　余鲸：“......”
　　确实不妨碍。

　　余鲸右手摸进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而易举地将钥匙插进门锁，拧开。

　　大门在眼前打开。

　　周敬珩这会儿终于松开了手，“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余鲸：“好。”

　　她走进去转身，周敬珩还在门外，似乎是不舍得离开，迟疑了两秒，余鲸问他：“你要进来坐坐吗？”

　　进去坐下可能就不想离开了，周敬珩觉得第一天还是应该稍微克制下自己的内心，不然将余鲸吓跑了就不好了，本来冷冷清清的的一个人突然过于热烈似乎也不太好。
　　于是乎，周敬珩拒绝了：“不了，我现在就走，拜拜。”

　　余鲸：“拜拜。”
　　她的手都已经摸上门把手了，周敬珩还站在那儿。
　　余鲸：“......”

　　就在周敬珩依依不舍地看着余鲸的时候，他瞥见了余鲸身后的鞋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上次他和余鲸在游乐园玩耍时，余鲸偷拍他在旋转木马的照片。

　　又呆又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

　　上次不是已经亲眼看着余鲸删除了吗？！怎么会还有？
　　对哦，他忘记了相册有回收站，可以从删除记录里收回照片。

　　察觉周敬珩的目光锁定在她身后，余鲸好奇地回头，便看到了她偷偷恢复删除的照片，甚至还把它洗出来放在相框里。
　　内心暗叫：糟糕。

　　她立马敷衍地下逐客令：“好了，你可以回家了，时间不早了。”

　　周敬珩一手扶在门边，抵挡住她关门的推力，一点都不生气地质问：“怎么照片还在？”

　　这个要怎么解释？余鲸一时语塞：“呃......”
　　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不就得了呗，余鲸：“我就是重新恢复了照片，然后洗出来。”

　　周敬珩这会儿没有上次的反应这么激烈，忽而笑了，“嗯。”

　　就这就这？
　　之前不是还很在意这张照片的存在？怎么这会儿就一个字——“嗯”？

　　时间确实不早了，周敬珩也不能在赖在余鲸家里，她还要洗澡睡觉呢，不过呢，走之前总要索要点礼物的。
　　周敬珩的脸微微涨红，他这是食髓知味了吗？格外留恋她的味道。

　　顶着一张大红脸，周敬珩还是问出口了，“走之前能要一个good bye kiss吗？”
　　怕余鲸没听懂，周敬珩用中文又说了一遍：“就是离别吻。”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羞涩地垂下头。

　　余鲸心想：这不是刚刚才亲过了吗？真是拿他没办法。
　　可能要是不答应他，还会在她家门口耗上一段时间，不过她也是喜欢的，和他，亲亲。

　　余鲸飞快地在周敬珩的脸旁落下一吻，丢下一句：“你路上小心，拜拜。”就把门关上了。
　　没给周敬珩反应的时间。

　　留下周敬珩一个人凌乱地站在门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吻的左脸，嘴角上扬，喃喃道：“这样好像也行。”
　　索要成功的周敬珩神清气爽地走到电梯等。

　　余鲸竟然收藏了他的照片，甚至还将它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相框放置在一回家就能看见的地方，是不是说明余鲸爱的不比他少？

　　之前强迫着她删掉照片纯粹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确定，就留了一张黑照在她手里，万一她哪天看见这张照片觉得他很傻而嫌弃他怎么办？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他们在一起了，有黑照也无所谓了，甚至这还能当成她同样爱慕他的证据。
　　换一个角度，换一种身份，同样的一件事就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周敬珩乘坐电梯下到楼下，同样的窘境需要他来处理了。

　　保安大叔在他车子的旁边，十分恼怒，事不过三，这都是第三次了，怎么还是明知故犯！

　　也许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本来想着送余鲸回到楼下就驱车离开，没想到余鲸说出了那番话，打破了两人之间平静的关系，现在越出了那一步，进而成为了情侣。
　　或许吧，他是恋爱脑。

　　周敬珩又再次对保安大叔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下子忘记了。”

　　保安大叔这会儿怎么都不爽了，这男人看着端端正正脑子很好使的样子，怎么一件错误硬是犯了三次？果然是徒有皮囊啊。
　　保安大叔：“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要犯？你这样就是给我增添工作。”

　　周敬珩双手合十，但是一脸诚恳：“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把车子停好，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真是拿他没办法，保安大叔：“不要再有下次。”

　　周敬珩无奈地摇摇头，可一想到余鲸，他又笑了。

　　保安大叔转身的瞬间瞥见他的笑容，以为他是得瑟这次躲过去了，降下去的火气又冒出头，“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