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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5 生日篇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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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生日篇E
(赤司家)
赤司打开玻璃门,请淑子先进来,然后环顾一圈,却没找到白木的身影。
大家怕自己八卦的心暴/露——虽然早被看到了,都装作无事发生,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
赤司准备去找其他房间继续寻找时,城山突然走过来,“有什么吩咐吗?少爷。”
城山从刚才开始一直注意着宾客们的动向,既然出现了跳舞这个词,也许会需要舞曲,所以过来询问。
想到还有一屋子的客人,赤司只得放弃,小声和城山交代了几句,转身笑着面对淑子,牵起她的手。
城山和乐队讲了赤司的要求,疲惫的乐师们不得不拍拍脸蛋,醒脑提神,开始演奏舞曲。
客人们听到音乐,都自觉地往外圈站,腾出空间给赤司和淑子。
藤原问中泽,“你刚才不是说赤司拒绝了吗?这又是那出?”
“我怎么知道?”
白木坐在玄关的楼梯上,郁闷地喝了口酒。客厅里是男士们聊天的声音,女士们则集中在家庭客厅,赤司一家坐在休息室。
一些借此机会谈情说爱的年轻人则在餐厅,听到舞曲响起,都好奇地跑回了宴会厅。
一个小女孩跑到休息室,“爸爸!快去看!征十郎哥哥和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在跳舞。”
“你叫妈妈去吧,爸爸要谈事情。”
白木倒在台阶上,感觉浑身不舒服,背部被凸出的台阶刺地生疼。
他不和女生跳舞,难道和你吗?
音乐声震动着白木的心脏,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画作,一位英俊的男士,搂着楚楚可人的女士,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舞动。
白木鼻子酸酸的,想哭,又自知没脸哭,于是坐起来,抹掉眼泪,往上走,尽可能远离。
正巧,一个男人的笑声响彻客厅,盖过了音乐声。
白木从走廊上往下看,是客厅里的男士们,在热烈地讨论什么话题。他们的年龄较大,没什么体力和年轻人耗,就坐在这里聊天喝酒,妻子们则聚在家庭客厅。
白木能认出有雄一先生、响先生、前田先生、藤原先生,其他人估计也都是有头衔的大佬吧。
白木坐下来,偷听他们的对话。
有没营养的笑话,繁琐的家常,也有生意上的交流,还有一些特殊的话题,白木从未设想过的……
不愧是大佬,真是可怕,越来越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真实的社会是多么可怕。
十分钟后,舞曲结束了,折磨白木的源头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又响起了另一支舞曲。
有完没完了?
但是没响多久,一个少年冲过来。白木瞄了一眼,是淑子的弟弟千耀,在餐厅见过的。
“爸爸,姐姐她……”千耀在响先生耳边小声说。
“你叫你妈去找她,别跑丢了。”
“是。”
千耀走后,男人们争相询问,“怎么了?”
响先生看了眼休息室的征臣先生,为难地说,“征十郎拒绝了淑子,淑子心理上受不了,跑出去了。我去找她,你们继续聊。”
响先生离开后,蓝泽兄妹俩来找父亲,“爸爸,该走了吧?明天我还要上课。”
“也是,”雄一先生起身,“和征臣先生、征雄先生道个别,咱们就走吧。”
男人们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纷纷起身,表示他们也该离开了,去找妻子或者孩子。客厅几分钟之内,只剩下两个人了。
第二支舞曲结束,一些人拿了外套,站在玄关,准备离开。
淑子由她的父母找回来,到客厅坐下。母亲安慰她,“不要紧的,淑子很优秀,一定会遇到和征十郎一样出色的男生。”
“没错,别哭了,大家都在看。”
玄关的客人们看到哭泣的淑子,又开始窃窃私语。
“淑子小姐那么用心,征十郎都拒绝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是淑子,换谁我都接受不了。”
淑子的哭声,比音乐声更加蚕食白木的心。少女委屈的心情,好似一把利剑,不断戳痛白木的心脏,给白木的手上,沾上了无辜的鲜血。
无法继续听下去,白木低身爬进走廊,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关上。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嘈杂的声音也听不到。壁炉里的火已经点燃,非常暖和。
抹掉额头的汗水,把酒放在茶桌上,白木拍拍屁股和膝盖上的灰,躺在沙发上,但因为是双人沙发,不长,小腿还在外面。
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塞满书和奖状的书架,刚刚放松的心情,似乎又开始被无形的恐惧碾压。
这里有天文地理、生物图鉴、艺术鉴赏、文学诗歌、物理化学,种类非常全。而且在靠近书桌的架子上,还放着赤司从小到大在比赛中赢得的奖杯和奖状,墙上也挂有奖状和他的书法作品。
回避,又回避不了。
为什么赤司会喜欢自己呢?白木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怕答案会伤害自己。
也许真实的自己并没有那么好,让赤司喜欢。
也许这本就是个错误,像奥赛罗和苔丝狄蒙娜,注定悲剧结束。
【“不繁衍后代,就是不孝。征十郎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不会做那种事。”】
【“好像是征十郎喜欢的篮球员的签名篮球,淑子小姐送的。”】
【“不是淑子,换谁我都接受不了。”】
白木翻了个身,侧躺,看着对面的沙发。
对啊,女孩子,有曲线,有胸,还能延续香火,体贴,能一起跳舞,约会不需要找借口……
白木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掉,转了个180°,脸塞进沙发里。
别想了,别瞎想了,明天还要上课,好好休息,好好学习才是王道!不要想了,越想越可悲……
刺痛的神经,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终于借酒精的手,断电了,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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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因为客人减少,赤司终于得到自由时间,到处寻找白木的身影。
包括雄一先生在内,很多人在和征雄先生道别。
赤司看到蓝泽,赶紧过去问,“由、白木没和你在一起吗?”
“白木君中途就不见了。”蓝泽回答。
彻先生补充,“你和淑子跳舞之前说是站累了,找地方坐,不知道去哪儿了。”
赤司一听,吓得打了个冷战,跑去吉野的办公室,“由太走了吗?”
“啊?”正在穿大衣,准备指挥交通的吉野反应了一下,“我觉得没有,我也没看见。”
赤司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去,一楼没有,说不定在二楼。
一对夫妻走过来,想和赤司说什么,“征十郎,我们……”
“请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赤司立刻跑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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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十郎书房)
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赤司气喘吁吁地快速环视一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白木,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地关上门。
“由太?”
白木没有回答,软糯的闷哼声显示他睡着了。
赤司将白木脸上的胳膊挪开,注视着躲了自己一晚上的人,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喝醉了吗?”
白木翻身,换了只胳膊挡住眼睛,“睁不开眼。”
“为什么一声不吭跑上面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白木闷声说,“走了会惹你生气,在楼下继续看着我心里不舒服,只能来这里了。”
赤司看到从小臂和脸的缝隙中留下了液体,诧异地伸手抹掉,“怎么哭了?”
“我经常想,我要是女人就好了。”
“唉?”
“总觉得,我是男人,对不起你。如果是女人,就能在宴会上挨近你一点,一起跳舞,向你殷勤的女人发脾气,给你们家延续香火……但我不是,就算你有外/遇,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赤司抓住白木的胳膊,“你在说什么啊!?”
“你去喜欢楼下哪个千金小姐不好?为什么和我这种人……是我太狂妄了,什么配不配得上。”
“……”
“……”
“那是真心话吗?”赤司抓住白木的手腕,强硬地按到脑袋两侧,“看着我脸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