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HeartBeat》zero倒计时

57、56 咖啡篇F

　　56 咖啡篇F

　　（赤司家休息室）

　　赤司挂了电话，推开玻璃门，从后院走进一楼休息室。

　　征臣先生靠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签文件，听到儿子终于打完电话，把文件交给管家，“放到我桌子上。”

　　虽然白木原谅了父亲的做法，赤司并不能接受，站在征臣先生面前，脸色不怎么好。

　　征臣先生取下眼镜，“怎么样？白木君说他不愿意了吗？我跟你说了，我们谈地很开心。”

　　赤司没办法反驳父亲，无言地看向桌子上的两摞资料和一个档案盒。

　　“你想看看吗？”征臣先生端起茶杯，喝了口红茶，问赤司，“这些是我雇的侦探收集来的，白木君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他的家庭成员的信息，以及这段时间跟踪他拍到的照片。”

　　“我不会看，这样对他不公平。”

　　“可如果他有隐瞒呢？”征臣先生放下茶杯，拿起高的那一摞最上面的一个本子，翻开后，自顾自地念，“他的父亲是动画师，业界名声似乎不错，但就是苦工，没什么前途。他的母亲原来也是动画师，现在是漫画家，画些，不入流的东西，也有一点点收入。”

　　“我知道。”赤司抚着沙发的扶手。

　　“他的爷爷和奶奶是做小生意的，在当地名声不错，大伯是上班族，过得一般，大表哥是中学教师，二表哥是地铁工作人员，外公是高中领导，外婆是家庭主妇，舅舅……”

　　“够了！我说了我不想看！”

　　“所以我念给你听啊。”

　　“这些事我会问他的。”

　　“那他要是说谎了呢？你怎么知道？”征臣先生气势十足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脚踩两只船？有没有卑劣的黑历/史？”

　　“如果我感觉他犯错了，那也应该是我来主导调查。”

　　“但这关系到赤司家的名声，我当然要管！”

　　赤司知道不管他说什么，父亲最后都会绕到赤司家的名声，不让他反对，于是生气地转身，闭眼，深呼吸使心境平静下来。

　　“现在你满意了？你查到想要的了？”

　　征臣先生耸耸肩，“没有，太普通了，普通到都没劲爆的信息让我找乐子。”

　　“事已至此，再和你争辩也没用，这些东西要交给由太。请您！不要有下次了，这完全是在帮倒忙。”

　　征臣先生淡定地喝了口茶，“你拿走吧，该记的我已经记下来了。”

　　赤司两手掐腰，努力把泄气的背挺直，无话可说。

　　征臣先生看儿子沉不住气的样子，还是个孩子，“我很抱歉，没和你说就擅自雇侦探，但我必须调查他。如果我告诉了你，你的立场该怎么办？你该告诉他吗？还是不说？他和他的家人生气，生我的气就够了。”

　　赤司没有说话，只是叹气。

　　“他是个男人，征十郎，你明白我为什么那么谨慎。你们没办法结婚，没办法生孩子，没办法以伴侣的身份领养孩子，更不用说外人的看法会多尖酸刻薄，除了你叔叔和表弟。我要小心，避免他成为你人生的绊脚石。白木君明白，我很感谢他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赤司抚着额头，情绪缓和了下来。他理智上能理解父亲，可情感上还是觉得不舒服。

　　“幸运的是，今天见过后，我不讨厌他。他的履历没什么问题，也不是个混蛋的家伙。我不是不能接受他，也觉得他挺聪明，虽然不是学校喜欢的那种聪明。只要不给我闹幺蛾子，我会给他所有他想要的。”

　　“但我不希望你借各种名义伤害他，他是我最宝贵的人。”

　　“我明白，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加害于他的事，除非他让你伤心。”

　　“……”

　　“我连这点信任都得不到了吗？”

　　.

　　（白木家客厅）

　　耕太先生连着骂了赤司家十几分钟，嘴巴又干又渴。

　　里知太太给他倒了杯水，劝道，“算了，算了。赤司先生都愿意接受由太了，一点委屈也没什么嘛。”
　　“我就是气不过！”耕太先生喝了口水继续说，“什么名门贵族，就可以随便对别人进行秘密调查？调查我们的生活隐私？他觉得我儿子配不上赤司家，我还想对他儿子做素行调查呢！”
　　“赤司君是个好孩子，不要连坐嘛。”
　　“好孩子会在大街上乱亲别人吗？他要是有什么丰富情史，我可不负责任。”

　　里知太太刚想说什么，白木开门进来。

　　“别吵了，我在门外都听到了。”白木烦躁地说。
　　“他们家就算道歉，我也不接受。”

　　“你再嚷嚷，他都已经调查过了，我也没让他调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算了吧。”白木揉了揉脸，疲惫地低着头，“说点正事，我下周六要去做体检，赤司先生为我安排的。”
　　“体检都安排了？”里知太太惊讶道，“感觉好严肃。”

　　“有抽血、肠胃镜的检查，前一天晚上不能吃饭喝水，还要喝电解质水清肠，所以……”

　　“肠胃镜？那多痛苦啊！”耕太先生更生气，“他儿子是宝贝，我儿子就不是宝了？光让你一个人受罪，让他儿子也去啊！”

　　“别说了。”里知太太拍拍耕太先生的胳膊，劝道。

　　白木耐心地解释道，“赤司也会定期体检的，有钱人比咱们更注重这块。我觉得是好事啊，为健康考虑，还是免费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冷静点。”

　　“我不反对做体检，我知道体检的好处，我反对的是，生活上的隐私给调查干净了，身体的隐私也要全给他们看？”

　　“毕竟是免费的，拿人家手软嘛。只要我没什么大病，应该就没事。”

　　耕太先生听不下去了，气愤地起身去厨房。

　　里知太太问，“赤司君知道吗？这些事。”

　　“当然知道，刚才打电话，他说他想体检前一天过来陪我，问可不可以住下？”

　　耕太先生作为一家之主，果断拒绝，“既然是他们赤司家要求的，就去住他们家，厚脸皮。”

　　“不要乱开炮，你又没见过赤司君。”里知太太不喜欢老公说赤司的坏话，“让他来吧，肠胃镜麻/醉后需要人陪，他有劲，能扶你，我不行。”

　　白木看向坐在餐桌的父亲，似乎在征求同意。

　　“不用看你爸，我做主，让他来吧。”

　　“……哦。”

　　耕太先生点燃嘴里的香烟，心烦地平视前方，眼神却毫无焦点。

　　.

　　（白木家主卧，深夜）

　　耕太先生躺在床上，还在恼火征臣先生素行调查的事。

　　里知太太从洗手间出来，坐进被窝，“你不睡了？”

　　“怎么想都气不过。”
　　“够了吧？由太都不介意，你烦恼什么？”

　　“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调查隐/私，太不尊重人了。就因为有钱，地位高，所以由太就要什么都依着他们，我感觉憋屈。你没听说吗？现在的有钱人都不想把女儿送进豪门了，送去一个，害一个。”
　　“好了，你不是嫁女儿，你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赤司君很可靠的，不会让由太受委屈。”

　　“我有点担心，有这样的父亲，那孩子会不会很软弱？”
　　“下周赤司君来拜访，你见见就知道了，根本不用担心。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时候强势，什么时候装孙子，由太比你都清楚。你再闹的话，他会更心烦的。睡吧，别自找烦恼了。”

　　耕太先生默默地注视着天花，思考妻子的话……

　　.

　　（由太卧室）

　　父亲在烦恼的时候，白木也没能睡着，躺在床上，开着台灯，仔细看A4纸上的体检项目，最后目光落在了血液检查上，有检测HI/V抗体和梅/毒抗体等项目。

　　看到这几项检测，白木的手下意识一抖，恐惧感席卷了全身，顿时寒意袭来，让他抓紧了被子。

　　不知为何，他头一次如此强烈地希望赤司在身边，想紧紧抱住赤司，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承受恐惧的心情……

　　.

　　（主卧）

　　“里知，你见过赤司家那小子，你确定信得过吗？”

　　“我确定。”

　　“你真的确定？”

　　“真的。”

　　“你真的真的确定？”

　　“我真的，真的，真的确定，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