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 告白篇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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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告白篇D
（studio BLUE楼顶）
“妈只见过他一面，不清楚。”白木叹气道，“赤司家不止是财团，是名门，我差他太远了。”
“胡说。”
“赤司的父亲已经给他儿子挑选了未婚妻。我见过她，她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同学对她一见钟情，但知道她是蓝泽家的大小姐时，就立马放弃了。”白木耸耸肩，“即使不是那位小姐，也不会是我。所以，你不需要费心祝福。不过，谢谢你愿意支持我，爸。”
耕太先生先是在心里骂了一顿这个分三六九等的社/会，但也想不出解决办法，“抱歉，我太没用，什么也给不了你。”
“这不是你们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白木摇了摇头，低头看可乐，“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他也不是地球上唯一的男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上周在工作室前……”
白木扶着额头，为难地说，“他突然就，突然就那么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耕太先生心领意会地点头，“那你呢？”
“我能怎么样？”白木摊手，“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一个在火星和一个在地球，这中间连空气都没有，无法通行。”
听到儿子的比喻，耕太先生笑了笑。
白木看父亲不相信，以为自己夸大其词，“他家有佣人！两个主人，却有两个厨师！还有保安，管家，女佣，你在现实里见过佣人吗？爸，我只在电影里看过。”
“好、好，我明白了。”耕太先生笑道，“我知道他喜欢你，但你喜欢他吗？”
“你还是不懂！我不敢喜欢他，感觉像是个无底洞。”白木晃了晃已经空了的罐子，“这是没有意义的。”
“你怎么定义意义？一切都可以有意义，也都可以没意义。不要为了意义做事，是你的所做，赋予了事物意义。”
“没关系，我已经是大人了，要习惯失去。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去碰。”
耕太先生咬着烟，陷入深思。
白木看了眼父亲，没有打扰他，掏出手机看时间。这是和父亲最长一次的谈话了。
“别担心，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白木说，“还是回去吧，三山导演或许又在找你了。”
耕太先生想到了什么，取出嘴里的烟，“我还记得，在studio BLUE刚成立时，三山导演问过我们一个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木微微皱眉，“股权分配吗？”
耕太先生笑起来，“不是。三山先生那时只是个小导演，没有名气，没有钱，没有任何保障工作室的第一部作品会成功。如果赌上一切的公映作品失败，不止他，我们所有跟随他辞职的工作人员，都会失业。”
“……”
“他或许现在看起来很霸气、临危不惧，但那时候，那个男人没什么信心，担负起我们的职业生涯，我们的生活。他问我们，真的相信他能做出赚钱的好作品吗？”
白木换位思考了一下，“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我说，我当然不相信他，所以我们才辞职了跟着他，免得他把现场搞得一团乱。”
白木笑了起来，“你不会真的说吧？”
“我真的这么说。”耕太先生吐了口烟，“要是他当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studio BLUE就不会成立，至少不会维持到现在。我和他，就会在一个很小的动画公司，没有空调，没有休假，只有坏到勉强能用的动检仪，或许房顶还在漏水。”
“还没有我。”
“我可能还过得去，他可能会整天看着别人的成功，自怨自艾，不甘心，如果他当初再努力一把，再坚定一点，再自信一些。”
“……”
“成为大人，意味你要变成熟，用更有效率的方法做事，而不是你失去勇气和放弃努力的借口。”耕太先生拿走白木手中的易拉罐。
“我不明白。”
“用你的小脑袋再好好想想。”耕太先生不耐烦地把烟掐灭，“时间到了，我回去了。”
耕太先生带着空了的易拉罐和烟袋下楼，走之前，还看了眼发呆的儿子。
白木坐在房顶，看着天空。
“喵~”
Apple酱走到白木身边，趴下，让白木给它挠痒痒。
白木把它抱到怀里，“好重！呃！呼~”白木学着视频里的手法，撸猫的脑袋。
“喵~”
“嗯？舒服吗？”
“喵~~”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喵~~~”
微风吹来，带着一股草和泥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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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家餐厅，晚上）
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里知太太看儿子魂不守舍的，虽然在吃饭，却呆呆的，于是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由太？由太？喂~”
“……”
里知太太问丈夫，“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变成这样了。”
耕太先生冷静地说，“他是在思考，别打扰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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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家客厅，半小时后）
“我出去散会儿步。”
“唉？一个人？我也跟你去吧？”
白木没有回答，关上门就出去了。
里知太太在玄关气呼呼的，回到客厅。
耕太先生气定心神地坐在客厅里，用手机观看sky vision火箭发射的直播。
里知太太吼道，“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太复杂了，跟你说也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也要说一下啊！不然我更不明白了。”
看着直挺挺的火箭，耕太先生说，“话说回来，你还记得那部电影吗？由太出生前我们一起看的，《Apollo 13》，那个发射片段真的太经典了，虽然是假的。”
“不要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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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街道，一小时后）
白木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尽量避开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公园，熟悉的商店，熟悉的住户。
有些到现在才回来的中学生，结队开心地聊着什么，加班结束急匆匆跑向家的上班族，和白木一样出来散步的老年人，从某一栋房子里传来的棒球赛的呐喊声、夫妻吵架声、孩子的哭闹声……
这里是，白木生活的地方。
白木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已经升了老高。
对白木而言，赤司则像生活在那里，月亮上面。
虽然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社会上的距离，却更难达到。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远远地观赏了月亮几千后，终于1969年7月20日，第一次踏上了月球的土地。
好远，而且好久。
Apollo 11号之后，12、14、15号等等都去过了，只有13号因为发生了氧气罐爆/炸，宇航员饶了一圈月球，艰难地回来了。
到现在，白木还能想起汉克斯那句经典的“Houston，we have a problem.”
……
如果自己是Apollo 13的地上指挥官，会怎么做？在去月球的路上，氧气罐被炸、服务舱受损、电力不够、没有合适的二氧化碳过滤器、低温的登月舱、所有的数据都要重新计算、所有严密的步骤都要重新计划，而解救的对象还在遥远的真空宇宙，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白木看着美丽的夜空，突然觉得很可怕，冰冷、没有氧气、没有食物、没有水。
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就算失败也不奇怪。
但登月舱中，还有想回家的人，地球上有家人等着他们回来，那么放弃就不再是选择了。
这是地上指挥中心的责任，不仅要把人送到月球，还要把他们接回来。
白木低头，举起自己无力的手掌。
“你是这个意思吗？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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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家客厅）
“铃村社长指望着他将来管理BLUE，除了丰富的知识和经验之外，出色的胆识也是必须的。”耕太先生喝了口茶，“遇到一点挫折就自卑想退缩，那么工作室的人、观众、发行商负责怎么办？那么多人依靠他，还有他们的家人，就像你和他。”
“……”
“他要有觉悟，自己是在干有多大风险的工作，工作室的运营，电影的票房，导演的名声，并且承受这些压力，承担他的责任。”
里知太太表情变得严肃，轻轻点了两下头，有些伤感，“或许你是对的，那我们该干什么？”
“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唉？”
“他在烦恼，这是好事，烦恼之后，肯定能明白什么，不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对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 告白篇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