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告白篇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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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告白篇C
（studio BLUE二楼，中午）
松原和铃村社长出去吃饭了，田代和白木把餐饮公司送来的便当和绿茶抬到二楼和三楼的制作组，然后悄悄地下去。
“听说山野老师怀孕了。”田代扣上吃完的便当盒，“老公是大企业的社员，所以这次的作品做完了，要辞职了。”
“到这个阶段了，大家都想要孩子了。”白木喝了口绿茶，把吃完的便当盒扔进纸箱子里，“画师越来越少了，不论是原画还是美术，不是转行，就是干不下去了，未来真是绝望啊。”
耕太先生罕见地从三楼下来，喊正收拾纸箱的儿子，“由太，现在有工作吗？”
“唉？要把便当盒子拿到一楼去，有什么事？”
“干完之后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是。”白木诧异地看了眼田代。父亲居然有事找自己？这是要下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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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
工作室的楼顶做过绿化，70%覆盖了植被，接轨现在最流行的人与自然相融合的理念，让工作环境更加舒适和有趣。
一只虎斑猫躺在草上，脖子扭来扭去，蹭痒痒，享受太阳光的暖意。它原本是只流浪猫，被工作室的人捡回来，养在工作室里，名字叫apple酱，公的。
耕太先生带着白木到楼顶。
“到底有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耕太先生把红罐可乐递给白木，“你妈说你喜欢喝这个，但是碳酸对牙齿不好，少喝。”
“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白木打开可乐罐，“你不喝吗？”
“不了，刚吃完饭，不想喝这玩意儿。”耕太先生站到桅杆旁边，拿出烟包。
工作室内全部禁烟，但三山导演等老一辈人都吸，所以就在屋顶设了个抽烟的地方。
白木喝了口可乐，感觉父亲憋了什么重要的事，“听说你前些天请了假？真稀奇。”
“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去了藤森博物馆，室外设计地很有意思。”耕太先生弹了两下烟，“有很多孩子，外地的游客。啊，还有这个。”
耕太先生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扭蛋，“我看小孩都在玩这个，也扭了一次。”
白木接过扭蛋，感到奇怪，“谢谢，但是为什么……”
“虽然你以前也去过，现在多了一个电影原作的展示厅，值得去看。”
“电影原作？真的吗？那必须要叫上老妈一起去看看。”
“你都这么大了，不要老是黏着你妈，和关系好的同学、朋友去吧，比如，上次来的，那个叫赤司的孩子。”
白木皱起眉头，“你为什么知道赤司？啊！是小优说的吗？我才不要，他怎么会喜欢藤森老师的作品？”
“为什么？你不是说没人会讨厌藤森老师的漫画吗？”
“他不一样，”白木把扭蛋塞兜里，“人家是有钱人，家里还是名门，喜欢的是高雅艺术，古典绘画、交响乐之类的，对漫画没兴趣。”
“那孩子的家世很厉害吗？”
“嗯，他家可是财团！”白木双臂挂在栏杆上，一副无欲无求的表情，“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耕太先生想起妻子说赤司似乎是有钱人，又想起新闻里确实见过赤司财团，该不会是那个吧？
“你怎么认识那种人物的？大学同学吗？”
“你觉得财团家的大少爷会上远离市区的公都大学吗？他可是TK大学法学部的高材生。”白木叹了口气，“秀实和他是同一所初中的，然后因为一些事才认识的，没什么。”
“哎~那样出色的孩子，居然星期天来工作室，教小优写作业？你这是资源浪费啊，由太。”
“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谈了吧？”白木脸颊微红，“上周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不擅长对付小孩，不会再做同样的事了，而且……”
而且，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见他了。
白木喝了口可乐。
耕太先生取出烟，“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过来了，为什么呢？”
白木扭头背对父亲，看向另一侧，“我怎么知道。”
耕太先生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变化，决定进入正题，“暑假的时候，他来过家里了吧？你发烧那天，你妈跟我说了。”
“好像是吧。”
“听你妈的说法，他一直守在你身边，烧退了才离开。说起来太惭愧了，他比我这个当爹的还操心。”
白木紧紧握住易拉罐，“大概是顺路到附近吧。”
“你妈让我问你，赤司手机上的挂件，是你送他的吧？”
“我不知道，他手机上有挂件吗？我跟他又不熟，你去问他啊。”白木觉得烦了，“话说，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干嘛不停聊赤司？”
“你们俩，不是朋友吧？”
“他的朋友都是名门家的大少爷、大小姐。我当然不算。”
“你喜欢他吗？”
“……”
一阵风吹来，刮掉了两三片叶子。Apple酱翻了个身，“喵~”
白木呆滞地看着易拉罐，碳酸气泡爆裂，蹦到白木脸上，却没有反应。
父亲刚才说什么了？
白木赶紧反应过来，缓解尴尬地笑了起来，“哈？你说什么啊？哈哈，被老妈的漫画影响了吗？只不过来探病，就怀疑我和，动画师有想象力是好事！但这种玩笑……”
“山下看到了，你和那个叫赤司的孩子，脸贴脸的一幕。”
“！”
耕太先生将吸完的烟塞进小袋子里，“仅仅是朋友的话，也会KISS吗？”
白木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功能。任何话，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复杂心情。
“你可别怪山下啊，她也是担心你，才告诉我的。再说，这种事你能瞒一辈子吗？我们也很关心你，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除了珠美阿姨，还有谁知道吗？”
“只有你/妈了，她早就觉得不对了。”耕太先生掏出烟包，“同为男人，作为父亲，我无法理解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婉转地跟你说，没人教过我。”
“对不起。”
点燃烟，“呼~该道歉的是我。”
两人靠着栏杆，看向远方的城市，努力找回内心的平静。
“你肯定觉得我从小到大都懒得理家人，现在却以父亲的姿态来管你，很烦人吧？换我，我大概也会这么想。”
白木没有回话，但确实这么想了。
“说实话，刚听到的时候，我还想送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跟你妈抱怨是她的错。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应该能靠医疗手段帮你纠正过来。”
白木苦笑了一下，“是吗？”
“因为那边的人，不是有可怕的传染病吗？一旦感染就无法治愈。”
“但病毒需要载体和渠道才能存活和传播，我会保护好自己。”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又不是医生。”
白木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且你不能收养孩子吧？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妈又不在了，你的男朋友也不能作为家属给你签字。如果你被他的家里人欺负，我们也没资格和他们叫板。什么保障都没有，还会被人敌视，一堆问题……”
“……”
“抱歉，父亲很没用，没有那么大力量帮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支持你。”
没想到父亲为自己考虑这么多，白木擦掉眼泪，吸了下鼻子，“对不起。”
“但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对吧？”
“我希望我能。”
耕太先生仰头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地吸了口烟。
一阵清风刮来，吹乱青绿色的叶片，发出“唰唰”的响声。
耕太先生取出嘴里的眼，“我曾经想象，有一天，你会带一个女孩，身材或许并不好，但笑容甜美，拘谨地站在家门口，害羞地喊我‘叔叔’，你牵着她的手进屋，我们一起婚礼都邀请谁。我不奢求你子孙满堂，但你母亲会不断劝你多生几个。想象，她带着孙子到工作室炫耀的样子，恨不得让每个人都夸孩子很可爱，我就在一边劝她赶紧走人……”
白木吸了下鼻子，低头擦掉眼泪。
“到底哪里出错了？我要求的太多了？为什么你不能按照我的想象来？”耕太先生叹了口气，“后来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默认的，我习惯的，我曾经历的，我想看到的，却从没问过你，这是你想要的吗？
“人真的很容易被表象欺骗，忘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也一样。”
“……”
“我虽然不能像你/妈那样，不负责任地祝福你们，但是，儿子，不论你喜欢谁，喜欢女人也好，男人也好，我要你每天干好自己的工作，注意健康，不要辜负那个人，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家庭，以身作则，才能告诉其他人自己是对的，自己是优秀的，比那些看低你人都更优秀。”
白木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些。”
“能被原谅，我很高兴。”白木擦干眼泪，“祝福什么，就算了，我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告白篇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