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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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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看了看自己刚堆起的土包,那里面就埋着一只媚花妖。
莫非她们是亲朋旧友?
“这位,姑娘,请你节哀。”祁渊如是说着。
“我节哪门子哀?”女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大日子?”看来两妖原本不大对付,祁渊如是想着。
几句话下来,女妖已逼近身前,抓住了他的前襟。
“自然是,你、我大喜的日子。”
祁渊浑身恶寒,仿佛攀上来的是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他拍开对方的手,边躲闪边道:“你、请你自重。”
女妖一点也不恼,她剔了剔自己血红的指甲,慢悠悠开了口。
“自重?为什么要自重?你的父亲母亲如果自重了哪里还有你?全天下的人都自重,那人族早亡了。”
真是歪理。
“情爱讲究两情相悦。你我素不相识,更无半点情分,请姑娘自重。”祁渊顿了顿,斟酌道,“如果不能,休怪我将你抓去萃屏山关押。”
“哈哈哈,原来你喜欢在密室里做这事啊!”
这也能曲解?真是无可救药,刚刚给过你机会不珍惜,别怪我无情了,祁渊默默将捆妖索捏在手里,打算先将对方制住。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嗯。”狠话还没放完,祁渊只觉自己身子一软,骨头被抽去了一般,整个人都没了力气,捆妖索都拿不起来了。
身旁传来了嘤嘤呖呖的笑声:“呦,这位面红耳赤的小郎君,可是身体燥热难忍,对我有了情分呢?”
祁渊烦热难耐,手不禁放在领口想要拉开些透透风,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妥后又忙将领口收得更紧。
他咬牙思考对策,也不知这媚花妖实力如何。书中只提到了:媚花妖,善房事,散发媚气可诱人迷情,藏埋情种使人神志丧失。百年前,□□人间,各派围剿,近乎绝迹。
就没了。
他合掌十指相掐,努力保持神志清醒,既然是媚气让人迷情,那自己就闭气!对,闭气!
闭气后果然身体有了一丝力气,忙后退几步与那女妖拉开距离。
见对方还在顽抗,女妖伸出手三两下撕下了自己的裙摆,露出了白花花的两条腿,她边走边笑,没走两步又伸手从脖颈处用力,撕裂血红的衣裳,□□半露。
“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祁渊连连后退,大声喊着,仓惶中又猛吸了一口气......真是要死了。
女妖逮住机会又欺近身前。
祁渊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
他双手胡乱挥舞,尽全力才把女妖推开,女妖则顺势扯住了祁渊的上衣,好好的衣服被撕开了几条口子。
“小郎君快来呀,不要害羞,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保管教你满意。”
他看着媚花妖一步步走近,仿佛对方每走一步都在发出声声回响。
道德经,清心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祁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脖子,肩膀,五脏,腹部,大腿,膝盖,脚趾都跟着在扭曲,在难受。
他踉跄着退至小河边,感知到水中传出的凉意,索性整个人扑进水中试图让自己清醒。
冰凉刺骨的河水让祁渊舒服很多,他赶忙将捆妖索拿出来,试图找机会将那女妖制服。
不料刚从水中探出头就撞上了女妖。
花妖慢慢逼近,嘴巴也张张合合。
“小郎君,你知不知道,媚气是可以溶在水中的。它会通过水渗进你的肌肤。”
祁渊吃了一惊,呛了大口水,剧烈地咳了起来。
周围的水很凉,但祁渊仿佛觉得自己热的要炸了,已汗如雨下。他双手胡乱挣扎着,只想快点出水,不料,手中的捆妖索因这毫无章法的挣扎,反将他的双手牢牢捆在了一起。
他双手不能划水,浑身软的使不上力气,渐渐滑入水底,模模糊糊中瞥见那女妖正兴冲冲贴过来。祁渊有些绝望,他不怕死,但他不愿这样死,这死法实在不体面。
救命!有没有神仙啊,凡人修士也行,山间精怪也行啊!
一道剑影闪过,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无为从剑鞘冲出,来到了他的身边。
在失去意识前,祁渊抱紧了自己的长剑。
相伴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懂吧?去安全的地方。
无为载着意识模糊的祁渊向山崖飞去。
身后媚花妖飞身欲跟上,半路却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她闷哼一声道:“看不出来,此地竟有结界!”
荒谷中,白意觉察到院内有异样,便出了小屋,他看到一人一剑从天而降,落在自己的院子里,险些还砸到了门口的蓝花楹,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抬掌欲将人推下悬崖了事,掌风还未送出,只听一阵剑气嗡鸣声。这剑竟有些灵气,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手势变换间,地上的长剑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片刻后,白意皱起的眉头消了下来,又瞧了瞧地上的人。
那双手被绑,趴在地上湿湿嗒嗒衣衫不整,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形,实在与昨日见到的不同。
白意收起了长剑,伸手化出枝枝藤蔓迅速编成一张藤床。
他长袖一扫,祁渊双手松开后便躺在了藤床上。
早些时候他并有太注意这人的长相,现在仔细看来,此人面容清秀,但眉头紧锁,似扇的眼睫随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抖着,被咬破的嘴唇渗着丝丝鲜红,除了手臂上有一些掐痕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滴滴答答的水声将白意的注意吸引过去,床上那人还是湿漉漉的掉着水,他将木盆接在藤床下面便回到桌前继续品茶。
修仙弟子,有灵气罩着,着湿衣歇息应该也不是大事,反正自己是不可能给他换衣服的。
“嗯......”
滴滴答答的声音中好像夹杂了几声呻吟?
白意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室内,打算仔细查看一下对方的伤情。他将手放在对方的脉上,想探探是否受了内伤。好在只是脉息乱了些,并没有内伤。将手收回时,却被两只纤细修长的手包裹住了,他向来冷漠的脸上竟现出了一抹别样的颜色。
祁渊躺在床上,原本湿冷的衣衫已被他的体热晤暖,整个人又开始燥热不安,腕上突来的凉意让他沉迷,他伸出手,想好好抓住这份舒适,将它擦遍自己全身。他握住那冰凉,飞快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将它送到自己额头,脸颊,脖颈,心口......
在触到对方额头时,白意察觉到这人在发高热,被抓着的手抽不出,只好俯身伸出另一手抚上对方额头......
混沌中,祁渊又敏感地抓住一片凉意,这次,他察觉自己面前似乎有一块不小的冰,他摸索着,想要获取更多。
白意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清瘦的伤者竟还有这般大的力气,他没设防,直接被床上那人拽得坐在床侧。
忽的,一只手搂上了白意的腰,他一惊转过头,又发现对方的另一只手正好环上他的脖颈,焦躁难耐的人顺势借用自身的体重将他压得躺上了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一副温热的唇朝自己贴了上来......
白意睁大了眼睛,满脑空白,他只来得及把脸向右边侧过去。
祁渊亲上了白意的左脸。祁渊非常满足,因他终于掘出了那块冰,上下其手,拼命想往自己怀中带,只想将那冰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白意感到很意外,对方这般行径自己却并不打算拍出哪怕一掌,直到黏在自己身上那人开始替自己宽衣解带,才轻轻将那人敲晕。
白意虽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小时候在那种地方呆过不短的时间,看着祁渊这幅样子,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一朵紫花自袖口飞出,环向祁渊。
“竟是媚气与情种。”紫花回到主人手中,又渐渐消散。白意将对方上衣慢慢拨下,从胸前到背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终于在后腰处发现了一颗类似种子的东西,正往祁渊的皮肉深处扎根。
白意伸手尝试将那种子抓住拔出,但每每将要触及时种子总是会不住的挪动。尝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抓住了种子,但将要拔出时祁渊的反应就更加强烈。他面色愠怒,挥了挥袖子飞一朵紫花:“去!”
最终,花落在山脚的一片深林里,果然,白意在这里看到了一只光秃的媚花妖,那妖正卧在草地上,姿态甚是浪荡。
媚花妖察觉有人来,便将目光转到来人身上,见对方是一位俊朗无双的小郎君,更是眼前一亮,花妖起身便笑着上前想要寻欢,还未说话,就听见来人嫌恶地说道:“可有情种?”
媚花妖没想到这小郎君竟然这样问,笑嘻嘻道:“呦,行家呀,还知道我们媚花妖族的情种呢?”
白意又道一遍:“情种何在?”
媚花妖道:“哎呀,这你就不知道啦,人家每位媚花妖只有一颗情种,只能种给一个人。”顿了顿又笑道,“我的情种虽然不在了,但是单靠我的媚气也是可以和小郎君恩恩爱爱,云雨一番......”
不等对方说完,白意打断道:“情种何解?”
“解那作甚,那东西是和妖族心丹相连的,无可解。”媚花妖说着便把剩下的那点遮挡全撕碎,想要上前勾引一番。
“如此,那你不必留了。”白意怒道。
媚花妖张嘴大口的呼吸起来,仿佛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了喉咙。媚花妖惊恐地望着白意道:“你竟是,你竟是......”话还没说完,妖丹已被人震碎,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消散了。
白意擦了擦手,待紫瞳慢慢恢复成黑色,才离开。
一日后,祁渊悠悠转醒,之前那极致的折磨,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脑中一片空白,茫然盯着屋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媚气!那花妖!当时情况紧急,召出无为后便记不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坐起身发觉自己头昏脑涨,衣物零零碎碎堆放在一边。
该不会就这样失去清白了吧?
祁渊欲哭无泪,又见一紫衣俊美男子正向屋内走来,更觉自己被天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