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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会面赵怀棣 萧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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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永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我知道她去哪了。”
“元慕姑娘看着冰雪聪明的样子,”不惑看了萧慎永一眼,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看着聪明,实际那么不开窍,一个对她千般柔肠的人看都不看,偏上赶着去爱那么一个处处留情的衍王。
“不惑,”萧慎永的声音低沉了些,“我总是忧心,元慕做的事越多将来就越危险,他定会伤她的,若功败,我们全军覆没倒也罢了,若功成,只怕……”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谁都懂。尤其是衍王那种心性的人,定会毫不留情。
“您又有何法?”
“是啊,已经上了贼船了。”他苦笑一声,“我有时总在想,当年我有选择的机会,我其实可以选不去攀附他。但我为何选了他呢?”
“您不同,您的人生自己决定得了,元慕姑娘的就不一样。不管您选谁,您都是救不了她的。”
“以前我是救不了她,但以后我想护住她,”萧慎永看向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官服,“我只有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才可以护住我想护的人。”
只是这朝局安定的年代,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往上爬实在是太慢了。
宣阔楼
元慕看着眼前的赵怀棣,眼泛点点泪光,多久了,她终于见到他了。片刻后,她才想起来行礼。
赵怀棣双手托住她,“我说过,你与其他人不一样,在我面前你不必拘束。”
他握住她的手,迟迟舍不得放下,“我很是挂念你,你过得好吗?”
元慕点头,“我很好。你远在晋州,我也时常担心你,好在……好在你有王妃,也有很多人服侍。”
赵怀棣听出她言语中小女人的醋意,眉头一皱,只一下,又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你与我少时相遇,你知我心里是只有你的,王妃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是我的身不由己。”
元慕看着他,“到底要何时,我才能来你身边?”
赵怀棣起身为她亲自斟了杯茶,“如今太子荒淫,朝中有诸多人不满,但因我现下地位不高,不能动摇储君之位,怕给他人做了嫁衣。”
元慕道:“圣上子嗣多,成年的王爷里,雍王,尧王都是不可小觑之辈,您更觉得谁与您旗鼓相当?”
“尧王虽勇猛,但空有战功而无城府,雍王心机深重,恐怕更难驯服。”赵怀棣随她落座,说道,“在东宫寿宴之时,我暗卫窥到雍王曾与萧慎永有过简短交谈。你觉得,萧慎永如今如何?”
元慕想到萧慎永那日醉酒后的言语,但,这些她不能跟赵怀棣说。她便道,“我们三人是少时的情谊,这点你不用怀疑他。”
“这世上,我唯信你。”赵怀棣看着元慕,“我刻意让你嫁与萧慎永的弟弟,本意就是想让你也监督着他,萧慎永现在虽不得志,但以后肯定是大造之材。他为人冷血,怕是将来不好操控,我原以他弟弟就是他的软肋,目前来看他似乎没有软肋。”
他有的,元慕心想。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
突然外头“咚咚”传来两声敲门。
待赵怀棣说进后,他的近卫在他耳边附耳了一句,他听后点头,示意他出去。
“什么事?”元慕问。
“雍王妃殁了,赵怀棋已经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这么快。”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结束这个当年犯下的错,”赵怀棣勾唇一笑,“眼看着我有岳家的帮助,在上京的势力里比他强了那么多,他怎可甘心。”
衍王妃岳思思乃二品总兵大人嫡女。
虽说是二品,但一个总兵的实权确实让雍王羡慕。
但夺储不同于篡位,光有手握重兵的武将还不够,还得有能邀买人心的文臣。这就是赵怀棣一直不称心的地方。
元慕道:“只是他虽是王爷,这是找填房,重官之女也不一定会选择他。”
“那可难说,除了我父皇自欺欺人,人人都知道太子难当大任,且不说那些闺秀如何想,这些个大臣,谁不想试试有没有当国丈的福气。”
“那雍王若物色了一个人选,你如何横插一脚。”
“我是不能了,”赵怀棣说,“所以我留着萧慎永不娶妻,自有妙用。”
萧慎永?元慕想起那日她说要给他挑一个当家主母,他愤怒的扬言表示要让她看看如何让人守活寡的言语。
“萧慎永会答应吗?”
赵怀棣扬起眉,“他一个臣下,我要他做什么,他便该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不答应?”
元慕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衍王似乎与他们年少时认识的赵怀棣不一样了。
那时的赵怀棣刚到晋州封地,没有几个可信之人,元慕的师伯是他母妃入宫前的恩师,他母妃在他幼年过世,这个恩师一直在外替赵怀棣培育亲信。
元慕是其中一个。萧慎永同她不同,他不是生来就属于衍王的棋子。萧慎永是因为父亲过世后,为撑起萧家,只能去军中混职。
三人在晋州相识后,因着都是没有父母疼爱长大的际遇,感情格外好。
元慕在晋州住了三年后,师伯让她回上京待命。萧慎永也一直跟着军营历练,直到今年才有了个京官之职得以回家。
元慕一直以为,他们三人是类同于手足的关系。纵使赵怀棣身份金贵,但私下里,他怎能用如此的语气。
元慕心下有些不痛快,又不能挑开了去说,毕竟萧慎永是臣下,这没有错。赵怀棣高兴了,可以把他们当手足,不高兴了,就是不念旧情又怎样?
“我出来得久了,怕引人起疑,我先回去吧。”
赵怀棣拉住她,“你与那萧隽永不同室而眠,你可以待到天快亮再回,他断然不会发现。”
元慕立住。
赵怀棣回手把她拉入怀里,“你如今清艳动人,我没法像往常一样,共处一室时再对你以礼相待了……”
元慕退了一步,挣脱他。
赵怀棣不解,“你不愿?”
元慕摇头:“我想待我能明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时,这样更好。”
赵怀棣低头一笑,如同暗夜里的邪魅,“也好,那你便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