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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杀沈骆 随着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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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元慕剑身回鞘,那倒地男人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枯树上被惊起的鸟雀又重新落回了枝干。
仿佛方才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元慕看着那男人眼里最后一丝光亮淹没。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师姐元茯牵着他,向自己介绍:“你看啊,元慕,这是要陪师姐一生的人呢。”
那时的男人与现在一般无二,锦衣华服,剑眉星目。
身后的萧隽永把披肩拿来给元慕系好,去牵她,“快下雨了,咱们回吧。”
元慕抬手躲避,看见皓腕上被溅上的一小滴血,在她肤白胜雪的衬托下,如同丹砂入画,十分好看。
她伸出舌尖一舔,觉得格外清甜。
萧隽永对她刻意保持距离的动作当做视而不见,依旧宠溺的笑着:“今日回府里吗?”
元慕抬头:“不了,我去看看我师姐。”
有时候萧隽永总是在想,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能控制住像元慕这样的杀手,她清冷孤傲,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无欲无求。放眼九州,似乎再找不出如同她这般气质绝尘的人。
可是当那只灰羽信鸽一来,她的神情就会较往常大相径庭,那种深情和雀跃,似乎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
她嫁给他两年了,没有圆过房。
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婚姻的结合只是一种乔装,都是为了各自完成自己的使命。
区别的是,元慕是见过那个背后王者的人,甚至说,只有那个王者,才有资格指使元慕。
而萧隽永,是棋盘上最小的那粒子,他不知道谁是下棋的人,更不知道,到哪一天,他就被舍弃了。
但无妨,只要那一天,他是死在元慕的手里。
“我陪你去吧?”他把她的腰剑系好。
没了兵器在手的元慕,比刚才更多了一分温柔,娉娉婷婷的站着,像一枝妖娆而不自知的红梅。
萧隽永只想着自己永远不要有任务失败的那一天,只有这样,他这种无关紧要的棋子,才能一直放在这个位置。
“你回吧,我要和我师姐说点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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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用高门阔院形容沈府一点也不为过。
马车停当,趁着小厮去唤门厅的功夫,元慕撩起帘子看了一眼。
红木朱漆大门,有了一丝岁月的斑驳,门口两个石狮威武张扬,但从地上飘落的黄叶,她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府邸的没落。
随伺的嬷妈扶着她下马车,又嘴多的跟她抱怨:“这沈府啊,是比不上咱萧府的,您瞧,这小厮敲了多久的门,才有人过来,这没准就几个下人,做这做那的,顾不上呢。”
元慕没吭声,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她脾气是最好的,所以久而久之,在她面前就都没了规矩。
嬷妈继续说:“这沈夫人虽跟您一块长大,到底还是二夫人您福气好些,我们萧大爷没娶妻室又时常在外务公,二爷事事依着您,府里又没个公婆约束,多自在……”
元慕拾级入门,绕过影壁。
嬷妈看着入了府邸,识趣的闭了嘴。
元慕本想去沈老太太的屋里客套一声,但想着自己在她心里本就是不懂礼数的人,便也作罢。
这边元茯倚门而立,轻抚孕肚,看着元慕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招呼着,“你来啦?快进来坐。”
元慕伸手搀她一同入座,“肚子看起来又大了许多。”
“是啊,再过十来日就要临盆了。”
元慕看着她,元茯整个眼底都是满足与期待,顿了一会,问道,“姐夫呢?”
元茯朝外头张望了一眼,“早上出门的人,也不知怎么还没回来。”
“你可知他在忙些什么?这时候了也不多陪陪你。”
元茯摆手说没事,“也就这阵子忙,说找出了什么线索,你知道的,至我公爹暴毙,家里一厥不起,好容易他如今有了点升迁之相,整个沈府都靠着他呢。”
元慕靠近了些,“还在查那案子么?”
元茯摇头表示不知:“他看我这个月份了,怕犯了忌讳,也不是事事说与我听了。”
元慕安心了一点,朝窗外看了一眼,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离开,便错开话题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着身体,旁的都不用管的。”
元茯闻言笑了,“我都好,家里老太太虽然刁难了些,但有沈骆事事护着,过得很是顺心。倒是你——”
元茯亲昵的拉住她的手,“你也成亲两年有余,也该养着身体要个孩子,上头公婆虽没了,但旁支的长辈还在,难保他们不会催你。”
元慕刚想回答,就听到外头小厮们咋咋呼呼的闹了起来。
元茯站起身,说道:“这些猴崽子,一天天的竟这般没规矩了,我且看看他们——”
“夫人——”门外的丫头踉踉跄跄哭着扑进来:“他们说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