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受欢迎的五条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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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中的世界居然难得有些清澈。
恢复了视野的五条悟恍然：原来魔都东京也能有这么干净的时候，和被四神结界保护起来的京都也大差不差了吧。
来不及享受片刻，烂橘子们腐朽恶臭的语句就开始在他脑海中回响：“死刑！”“宣告死刑！”“命令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立刻执行死刑！”
五条悟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想象出那群老东西被这种能瞬间清洗整个城市的力量吓得夜不能寐争相下达死刑指令的场景，何况这位bug还把他自己捞了出来。
毕竟最近一个被宣告死刑的是虎杖悠仁，上一个是乙骨忧太，再往上，就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自己。可别以为他不知道幼年时在黑市上买他命的大部分都是烂橘子们，只不过出面动手的是诅咒师而已。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早已褪去曾经的天真，人心那么复杂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去赌。他的行事看似随心所欲，所仰仗的也不过是自身地表最强的武力值而已。
五条悟以为自己很了解人心，只是不怎么在意人心，毕竟一力降十会，烂橘子们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伤害到他和他想保护的人。就像那么多在高额悬赏下前赴后继的诅咒师和杀手连幼年时期的他都对付不了一样。
成长的经历教会五条悟自信甚至自负。
可事实如此，【最强】也确实只是在陈述事实。所以，最强的五条悟真的一力降十会了吗？
前有三年级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1永久性“停学”，后有刚入学的虎杖悠仁被杀，虽然因为两面宿傩悠仁复活了，但毕竟是真的死了一次。
最强五条悟保护到他想保护的人了吗？
一力降十会不错，可是还有后半句，一巧破千斤。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那颗长着牙的脑子用挚友的尸体给他上了生动一课。
武力最强的五条悟保护好自己了吗？
此时的五条悟很清楚，没了他，那群烂橘子们绝对会迫不及待地对“五条派”*2下手，能保全自己的也就唯一那张鬼牌——乙骨忧太。
可忧太毕竟只有一人，其他学生潜力很高却没来得及成长，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也不过是被封印后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静待转机。*1
然而命运显然是眷顾他的，这不，转机就这么来了。
他早便说过了，剥夺少年人的青春是不可饶恕的。
连老天爷也这么觉得。
不然他哪能连被丢进马里亚纳海沟了，都还能遇上好心人给捞出来？
这边向来不着调的五条老师难得深沉，那边的“鬼牌”乙骨忧太正在和一金毛吊梢眼*3面面相觑。
他原本正在和学弟虎杖悠仁“交流切磋”来着，哪想到学弟和金毛的对手都被从天而降的攻击分别轰进了墙里。
今年九月，远在非洲出差的乙骨忧太被五条悟特地找上门拜托照顾一二年级的同学，理由还是莫名其妙的“不好的预感”。那时乙骨忧太虽毫不犹豫地应下了，但也没怎么担心，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啊，五条悟能出什么事？
结果不到两个月，五条悟被封印，他被急召回国。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到狱门疆解开封印，也不是加紧清理全国骤然泛滥的咒灵，而是给学弟执行死刑。被高层叫去谈话时他不由心道，‘五条老师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对高层的评价可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五条悟被封印的当下，远不是可以和高层对立的时候，而且比起让他人去执行虎杖的死刑，不如他自己动手，至少拥有反转术式的他可以保证虎杖的存活。*4
不过现在似乎不再需要再执行所谓的死刑了。乙骨忧太这样预感着。
“五条悟？”禅院直哉惊疑不定地瞪视着烟尘四起的虎杖悠仁与九相图*5所在地，又抬头看向已然恢复正常的天空，可是那股力量应该不是咒力吧？作为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嫡子与未来禅院家主，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只是，除了五条悟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进行能精准定位的大范围攻击？
“不是五条悟，这不是咒力，”禅院直哉很快否认了自己猜想，“这种清冽又阴晦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管预感怎么样，毕竟还有高层的人在，乙骨忧太依然维持着阴郁冷淡的表情，他没有理会自言自语的禅院直哉，径自提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嵌在墙里的虎杖悠仁。那个自称是虎杖悠仁哥哥的九相图*5可以不去理会，但虎杖悠仁可不能不管。
毕竟所谓的死刑本来就是做给高层看的，乙骨忧太本意并不想伤害学弟。如果虎杖悠仁真有什么事，他也可以用反转术式拉回来，前提是足够及时。
“居然用东西来形容人，好失礼啊，金毛。”贺茂宗朔借着风直直落到了那位出言不逊的金毛身上，正好将其一脚踩进了地里。“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正巧我的落点和你的位置重合了，没想到你居然不躲诶。
“这样就当我们扯平啦。”说着他一下从人肉垫子上蹦下来，走向一手扶着刀，面露警惕的乙骨忧太。
“你这混蛋在胡说什么扯平了？”突然遭遇“袭击”的禅院直哉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一边也不忘愤声质问。
“哇哦，居然没晕？”贺茂宗朔停下脚步，抬腿给脑壳意外坚硬的禅院直哉补了一下，“好啦，这下无关人员闭嘴了。”
接着，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位五条悟口中颇为自满的学生，“乙骨忧太？”
“是，您是？”乙骨悠太隐隐护在正努力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粉毛少年身前，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跳脱的样子格外眼熟，他的怀里还抱了一个孩子，看上去似乎相当无害。但是如此随意一击就能击晕一个特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和那瞬移一般的出现方式，此时此地乙骨忧太没法不警惕。至少，身为特级的他自己也完全做不到。
“贺茂宗朔，不是你们咒术师那个加茂，嗯，应该是贺茂神社那个贺茂。不过比起我，你应该对这个更感兴趣？”说着，贺茂宗朔掏出为了空出手扶着昏睡的小秋奈而再次被塞进衣服口袋的狱门疆。
“当当当～你们最敬爱的五条老师回来啦～惊喜吗？”从风衣口袋出来的一瞬间，五条悟便极其配合地如是说道。
“五条老师？！”乙骨悠太下意识上前一步，震惊到剑都差点没拿稳。
“什么？？五条老师？！”不远处好不容易把自己大半个身子拔出来的虎杖悠仁闻言同样惊呼道。
“什么嘛，五条你居然真的很受欢迎？你的学生真的不都是自虐狂吗？”看到五条悟后，这两个孩子居然这么惊喜？贺茂宗朔挑了挑眉满脸讶异。
“小朔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悟酱超级伤心的。”五条悟立刻拖长了声音嗲着嗓子回道。
贺茂宗朔铁青着脸扭过头，比不过，比不过，真的比不过。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最强的五条悟，脸皮果然也是最强的。
“你们的五条老师，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他满脸真诚地看向乙骨忧太，叹息，“真是辛苦啊。”
“啊哈哈，嘛……”乙骨的干笑声和五条悟“小朔！小朔～你好过分啊～”的背景音揉杂在一起吵得像一千只鸭子在叫。
好在没过多久，终于把自己拔出来的虎杖悠仁跑了过来，他迫不及待地看向贺茂宗朔掌心的小盒子，“哦！真的是狱门疆！是有超多只眼睛的小盒子！”
“那个，宗朔先生是五条老师的朋友吗？”虽然就这语气和表述方式，乙骨忧太已经可以确认小盒子里应该是真正的五条老师，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才保险吧？
而且，这位被五条老师用过于甜腻语调称呼的贺茂宗朔先生出现时给他的感觉和五条老师好像啊！真的太像了！难道是五条老师的另一个后手？宗朔先生应该和五条老师很熟悉吧？
“是哦～”是五条悟惯常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是贺茂宗朔面无表情的冷淡否认。“我才没有，”他抛了抛小盒子，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样油腔滑调的朋友。”
被指责“油腔滑调”的五条悟毫不在意，甚至变本加厉起来：“人家也会伤心的诶，小朔总是这么过分的话～”
贺茂宗朔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呵，等你改掉那个恶心的称呼和语气我再考虑一下，说到底，我们认识才两天而已，你也太没距离感了吧？”
“宗朔先生和五条老师才认识两天吗？可是他们看上去关系很好诶……”直觉危机褪去的虎杖悠仁居然跑去和刚刚还在生打死的乙骨忧太咬耳朵。
“啊，这个…宗朔先生和五条老师给人的感觉是很像…”乙骨忧太没怎么犹豫就偏头和学弟讲起了悄悄话。
老师没有距离感，学生没有危机感。
果然不愧是师生。
贺茂宗朔叹了口气，再这么废话下去什么时候能到高专，难道不是正事要紧吗？自诩靠谱大人的他努力把话题转回，
“狱门疆毕竟是你们咒术师的东西，它内部的运行方式依赖咒力和术式，术式控制着内部的怨灵，借由怨灵的诅咒和吞噬实现对内部生物的完全封印，即意识和躯体双重的时间静止和空间封闭。
“五条挣脱了意识的封印，但是他的□□依然处于物理时间静止的状态。”*6两句话解释完为什么五条悟明明仍在封印中却可以对外交流，他转而说明了自己的困扰，“虽然我可以暴力破解它，但是里面的五条可不一定能完整无缺的出来。
“我需要专业咒术师的帮助。”
“呃，哪里，帮助什么的…”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非常同步地摇头摆手，“明明是我们这边要感谢您出手相助，谢谢您把五条老师带回来。”
贺茂宗朔随意地点了点头，“行吧，先换个地方再说？你们回高专吗？”
“……”贺茂宗朔看到粉毛少年长了张嘴，有些瑟缩地后退一步，“我，我就不……”
“嘛～如果你是因为两面宿傩的话，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早晚会清算的。”他语意模糊地解释了一句，说完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虎杖悠仁，“何况就你这点程度，顶多多打几年工而已，鬼灯*7会喜欢你的。”
他勉强思考了两秒钟‘千年前的工作狂千年后还会是工作狂吗？’的问题，非人类时间观念很淡薄的，他严重怀疑区区一千年，鬼灯可能还没加完一波班。
最后的解释说完，贺茂宗朔把手中拿了一路的狱门疆丢进虎杖怀里，摆着手瞥了一眼慌忙捧住怪盒子的少年，对盒子里的不着调人民教师劝道，“五条老师，担负起你的责任来，这里有你可爱的学生等着心理辅导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受欢迎的五条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