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0优待还是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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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鬼灯闻言终于回过神分了点注意力过来，“你说的情况不无可能。但是契约断了。”
夏油杰不由色变，契约断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鬼灯似乎又努力感知了片刻，眉头略有舒展，“…不，契约的另一头…并非断裂，而是消失了？”
他神色间焦虑担忧退去，倒是困惑居多了，他口中喃喃，“若是契约断裂总会留有痕迹，宗朔也不可能连消息都来不及传过来…这种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状态，倒真像是不在此间了。”
“难道真是误入什么奇异空间了？”鬼灯摩挲着手中的狼牙棒手柄垂眸沉思，“可是这世间什么样的异空间能有这般威能？”
是啊，这一整个世界，哪片空间会比黄泉到人间更为遥远？进入地狱黄泉不过一年多的夏油杰不清楚，可身处地狱第一辅佐官之位数千年的鬼灯不可能不清楚。即便是黄泉最深处的无间地狱都不至于能隔断两位神明之间的契约。*1
多想无益。鬼灯揉了揉眉心，与其自己一人在此冥思苦想不如直接询问知情者，比如自创世至今，神世七代之中唯一清醒着的黄泉女神，众神之母，伊邪那美命。
但在此之前，鬼灯转眼看向束手立于一旁的夏油杰，神色略有打量评估之意，似有犹疑，却持续不过半秒，快得夏油杰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他仍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听见顶头上司语气严肃的任务指示：“羂索的事你负责。”
到底还是逃不过诈尸后自己找自己的尸体吗？！夏油杰险些表情裂开，五条悟你在搞什么啊！让死人给自己复仇，你个最强怕不是嘴炮最强吧！
劳模鬼畜上司并没有注意到被迫社畜的下属在想什么，但他仍然贴心地给出了解释，“如今人间对神明的拘束越发严苛，若非借由与宗朔的契约，我也无法进入现世。你并非接引科狱卒并无进入现世的权限，但好在你只是兼职，仍属于亡魂，且羂索同你本就有渊源。
“按照地狱亡魂复仇的规则，你去追捕羂索是最好的选择。事急从权，待羂索抓捕归案，虽功不可抵罚，但可有赏。具体后议。我去求见女神冕下，麻烦夏油君再去通知一下大王。”*2语毕，鬼灯匆匆往隐于黄泉深处的神殿而去，只留夏油杰抄着手僵在原地神色莫名。
良久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慢吞吞踱向阎王殿，空中只余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叹，“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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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被各自好友心心念念的五条悟和贺茂宗朔到底搞出了什么惊天破事呢？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两个小时，退回到贺茂宗朔干完饭，五条悟也刚开完会被夜蛾正道送回医务室的时刻。
彼时贺茂宗朔正捏着叉子，盯着面前的草莓蛋糕眼神纠结。
就是说吧，有些事情不直接点出就好像完全无事发生，但如果被人直白拎出来讲后，就有些无法直视了呢。更可怕的是，这是被小孩子用天真无辜的语气点明的。
“师父。“菅野秋奈咬着蛋糕叉子歪了歪头，困惑地看向眼前自己无比崇拜的青年，“你不喜欢草莓蛋糕呀…”小姑娘神色似乎有些沮丧，“对不起啊，我以为师父很喜欢草莓蛋糕呢，早知道给师父点其他饭后点心了。”
贺茂宗朔看了看蔫巴巴的小姑娘，心底叹了口气，只能说，“不，没有不喜欢。”又随便找补了一个借口充作安慰，“只是我不习惯早上吃甜食。我可以将它留作下午茶吗？”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嗯！”随即她跳下凳子，自告奋勇地帮贺茂宗朔把分毫未动的小蛋糕放进了家入硝子办公室的小冰箱，和不良校医囤的酒水香烟及少量应急食品们挤在了一起。
让人纠结的草莓蛋糕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可就像之前提过的那样，既已被点出便再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所以说，不过是一块蛋糕而已，就算他曾经调侃过五条悟咒力口味和草莓蛋糕相似，但又为什么会在再次见到草莓蛋糕时心生纠结？
到底不过是一句调侃和一块蛋糕而已。
而更——可怕的是，好不容易将一切找补压下便撞上了正主。
“阿朔～我回来啦！”装着五条猫猫的小盒子飞速窜到了贺茂宗朔眼前，绕着他转了两圈又迅速在他发顶安了家，不等贺茂宗朔赶人，他便先声夺人道，“诶…阿朔没有吃草莓蛋糕吗？这可是我特地建议小秋奈加上的呢？”
“唔…阿朔不喜欢吗？”五条悟飞起来晃了两圈，又特地在小姑娘头顶搓出了一团乱毛，才在菅野秋奈气呼呼的“五条老师！”声中飞回了贺茂宗朔发顶，于是自知五条悟已经听了全程，也不好当着小孩的面自食其言的贺茂宗朔只能坦诚，
“没有，我很喜欢。”然后再把对小秋奈的说辞重复一遍，“只是早上不宜吃甜食，秋奈帮忙放冰箱里了。”
“啊呀，是吗～”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嗓音几乎炸的贺茂宗朔头皮发麻，“是因为阿朔知道悟酱马上就出来了，所以特地给悟酱留的吗？悟酱好感动哦～”
一通迷惑发言几乎震得整个办公室里的DK们表情尽失，救命啊！无良教师你今天又是发的什么品种的癫！连沉浸在自责和担忧中的禅院真希都投去了看奇行种的一瞥。只能说还是夜蛾校长有先见之明，在五条悟飞走的一瞬间就果断转身离开，才能顺利逃脱这伤耳又伤眼的一幕。
而贺茂宗朔，贺茂宗朔能怎么办？他只能叹了一口气，权当没听见后半句，只道，“是吗？马上可以脱困了啊，我看看。”他从头顶取下狱门疆，装模作样地观察了十几秒才把看到狱门疆飞过来瞬间便得出的结论道出，“确实，大概也就半个多小时后你就能完全解析狱门疆了吧？”
接着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不要冒进，毕竟涉及了时间，还是小心为上。”
“诶嘿～不愧是阿朔，和老子想的一模一样呢～”五条悟不出所料地操着JK语气夸赞了一通，也不知到底是在自夸还是夸人，随即飞跃而起再次跑到了贺茂宗朔的头顶做窝。
头顶狱门疆的贺茂宗朔僵硬片刻眼帘微垂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居然就此放任了五条悟的行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奇怪的造型，转身看向面面相觑，噤声不言的DK们，淡定又正经地开始谈论正事，“我早上散步时遇见了天元，得知了一些有趣的情报，或许你们会感兴趣？”
“诶——”五条悟玩兴未消拖着嗓子道，“什么嘛，说好的我们一起去炸薨星宫，阿朔你居然偷跑～好过分～”
“悟！”
恰在此时，本已离开的夜蛾正道去而复返，尚在门口就听见了五条悟大逆不道的震声宣言，气得他恨不能把五条悟拖出狱门疆好好送他几记重锤。
身处漩涡中心的贺茂宗朔恍若未闻，只自顾自淡定地抿了口茶，平缓道，“羂索是天元最初躯壳上诞生的咒灵，本体的脑子就是天元曾经的脑子。”
“什么？”
“不可能！”
“天元大人和羂索居然同源？”
贺茂宗朔觑着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咒术师们，这，果然是把天元神化了啊，若是千年前，身负整个咒术界的信仰，天元怕不是能人身步入神道？不过如今神道趋近消亡，成不了神的话，承载信仰的存在还能变成什么呢？何况这还是来自咒术师们疯狂而负面的信仰。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补充道，“还有，天元现在已经成为了咒灵。”
“不可能！”
“咒灵？天元大人怎么会成为咒灵？”
学生们已经震惊到失语，只有夜蛾正道还勉强维持了些许理智，“十年前的同化果然失败了啊。”原来总监部居然真的没有备用星浆体吗？
或许是早有预料，五条悟倒是淡定非常，还不忘再次抱怨，说好的一起去炸薨星宫，结果贺茂宗朔却偷跑了。抱怨完，五条悟倒也不忘关心一下情报后续，“这么说来，羂索和天元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同一个个体啊，一体两面的话，天元结界……”
这下这个恐怖的猜想一下击败了摇摇欲坠的夜蛾正道，他也瞬间和学生们同步起来，只记得念叨“不可能”了。
“悟猜的不错，羂索有大部分天元结界的权限。据天元自己说，只有近百年新建立的结界能够避开羂索的探查，之前的那些羂索都可以随意进出，甚至不会留下痕迹哦。”
“……”
“不可能……”
人类的本质果然就是复读机。
咳。贺茂宗朔不着痕迹地收回发散的思维，真是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脑子里还是风凉话。
但，怎么说呢，确实，嗯，挺有意思的。
“啊……”五条悟拖长调的大声哀叹一下子打破了低迷的氛围，众人下意识将茫然的视线转向贺茂宗朔头顶的小盒子，骤然迎接大家饱含希冀眼神的贺茂宗朔垂下眼帘不着痕迹地掩饰着自己一瞬间的僵硬，只听五条悟说，“什么啊，还真和我最糟糕的猜想对上了，真的是，啊……好麻烦哦，”
五条悟大声嚎出了虎狼之词：“果然最开始就应该把烂橘子们都干掉，天元也是，天元结界养出了强大的咒术师没错，可也养出了大群咒灵，真是麻烦，害得我都没时间去买喜久福。唉…现在想想，天元结界果然没啥用嘛。”
嘴上嚎得大声，五条悟却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是在那一瞬间，天内理子眉心中弹满脸血痕的样子恍如昨日，随后脑海中划过灰原雄崇拜脸跟在杰身边绕来绕去的样子鲜活明媚，当时他任务在外也未能见到灰原遗容，那时杰又是什么心情呢？而另一个学弟，已然尸骨无存的七海建人好像还在义正词严地咒骂“工作就是狗屎”；
被开除出校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高层任务派遣中死去又依靠和两面宿傩束缚复活的悠仁，断臂了的棘，失去一只眼睛的野蔷薇，满身满脸遍布消不去疤痕的真希……还有那些记得的，记不得的咒术师们……最后定格在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发丝散乱染血，满身狼狈垂头逝去的夏油杰脸上。太多了。
这一路的鲜血和死亡，太多了啊。
“悟。”贺茂宗朔抬手取下头顶的狱门疆，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情绪波动太大了，万一力量失控爆发，现在正是破除封印的关键时期，一旦出现意外可是得不偿失。他也没想到这几条情报会让五条悟如此愤怒，明明是早已有所猜测的消息不是吗？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狱门疆，感受着心底传来的情绪，比起愤怒，还是悲哀更胜吗？
这一代的六眼神子果然很可爱啊。*3他压下心底那丝微妙的疑似心疼的情绪，叹了口气，“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这一路走来所见，咒术界行事必然已经犯了众怒。”
“如今事件尚未完全平息或许还不见端倪，但是，一旦他们清理完自己的领地，不管是普通人政府还是自成一界的妖怪组织，或是神道的相关势力都不会放任咒术界这么畸形下去了。”
若非神道衰微，阴阳师衍生而来的通灵人们自由散漫，妖鬼又一向对人类没多少好感，若非普通人只能仰仗咒术师，相信所谓的咒术界早就不复存在，化为普通人政府中某个名字不可说的部门了吧？
贺茂宗朔思虑片刻到底还是给出了承诺，“你若想要动手，神道和妖怪们都不会插手，其他能力者组织多少也会给贺茂一分薄面，至于普通人政府，相信你还是能搞定的吧？”*4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0优待还是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