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程余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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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晨的珠光迎接新的一周，空气中弥漫着晨露的清新气息。
周一宣告了周末假期的终结，而那两天的周末时光，实则是出乎程苡的意料之外。
程苡身着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搭配新发放的灰白色冬季校裤，感受着十月底南苑突如其来的寒意。手中紧握着饭团，为她带来了一丝温暖。她一边咬着紫米制成的饭团，一边走向车站，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沉重的书包压在程苡的肩上，迫使她不得不向后倾斜。
教室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索取作业答案。程苡的同桌注意到她满脸忧虑，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过度忧愁。”又马不停蹄地去写着作业。
程苡一边仔细整理着手头的作业，耐心等待组长来收取，一边沉思了片刻，随后轻声询问：“你认为班长和她之间……”
同桌手中的笔飞快地舞动着，正忙于完成作业，同时嘴里嚼着早餐，含糊地说道：“两人看对眼了。”
正如那句俗语所言——在校五天的辛苦，不如周末两天的放松，即便这意味着回到解放前。
不禁回想到了上周六的晚上，自从挂断电话后，程苡冰凉的手轻抚着瞬间泛红的脸颊，试图为其降温。
却又蓦然想起，哪有人在手机上跟人家表白的，这不够正式。
程苡想着拿起笔写起第一封情书。奈何没写过情书，咬了咬笔头不知该如何下笔。
程苡听着教室里的杂声一片，思绪飘到了何处，决定课间去找隔壁一栋教学楼找郑老师，摸到一封米白色的信封夹杂在辅助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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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苡正计划利用课间休息时间询问比赛结果，却被告知需要找余礼。
程苡站在五楼的高处，目光远眺，凝视着池塘。池塘里的荷花已然凋零，杨柳轻垂于水面之上，而旁边的亭子内，不知是几年级的学生正悠闲地聚坐交谈。
十月底的秋风，带着一丝寒意。
程苡收回视线，看着同学进入班级，小心翼翼地问住一个进去的同学，“同学能喊一下你们班的余礼吗？”
被拉住的同学，在后门口大声地叫了一句：“礼子，外面有人找。”
从后门口往里瞥了一眼 ，只见他清爽的黑色微分碎盖，挺拔的鼻梁，架了一副眼镜，骨节分明的手上拿起一叠作业本。
忙着与课代表闲谈着。
“小程老师，回神了。”伴随着戏谑的打趣声，一声清脆的响指“啪”地响起。
程苡被抓个正着，脸上却掠过一丝尴尬的神情。
程苡回过神来，简洁地回应道：“走吧，郑老师要找我们谈话。”
夹杂书中的情书，也不知是该拿还是不该拿出来。
程苡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角，像是鼓起勇气“余礼，你把手伸出来！”
余礼转身面对，伸出手来，程苡从书中轻轻取出那封情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余礼的掌心。程苡的掌心却冷汗悄然渗出，她不动声色地用外套口袋轻轻擦拭。
程苡不自在地紧握着校裤，紧张感蔓延至耳朵，直至脖颈，染上了一抹绯红。
低着头，目光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忐忑不安，她终于缓缓开口，试图询问：“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未完的话语悬在空中，程苡不敢继续说下去，生怕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看路。”正当程苡低下头时，胳膊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程苡低声说了声：“谢谢。”
余礼注视着垂首的程苡，尽管费尽口舌，最终只得到一句无奈的回应：“电话白打了，现在却变得不确定了。”
我们的相遇确实是在十月初，
而相互了解则是在深秋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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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苡和余礼自从两人确认了关系，在学校里进行了地下工作，进行着恋爱。毕竟两人在学校还是不想太张扬，明目张胆的恋爱不适合程苡的性格。
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一个内向腼腆，另一个温文尔雅，显然并不适合公开张扬。
余礼偶尔会前往对面的教学楼，拜访程苡的教室，这仅限于是为了帮老师带一些话。
程苡所在的教学区离宿舍比较远，下了晚自习就去余礼的教学区等着，两人一起肩并肩走在不规则的石板路上。
在和余礼相处的时候，程苡内向腼腆的性子也慢慢打开，也和他分享有趣的事情。
高处的路灯投射出昏黄的光芒，穿透了一排排交错的枝桠，映照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随之缓缓拉长。
余礼还是像国庆的集训那样护送到走到宿舍楼下，挥手和她拜拜。
只是身份的转变，从同学到了男朋友。
女生宿舍楼下不仅有程苡这一对情侣，其他情侣们也在一起悄悄聊着。
十三中的学生们都特别期待每个月的最后一周的星期四，因为那是学校组织的统一观影日。这一天，大家能够积累宝贵的素材和经验。
在十月底的观影日，观看了《当幸福来敲门》，这是一部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美国影片。
程苡回想起高中时期最令她开心的事，莫过于每月的观影日。然而，与此同时也伴随着一些遗憾。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宣告着新的一周周末的到来。程苡伸手拿起课桌上的一张便笺纸。快速地写着，“同桌，你懂得化妆技巧吗？”她边说边将纸张对折，然后递了过去。
又传了过来，程苡急忙打开，便签写着。
“这个简单，我教你，下课帮你。”又画了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同桌拿出自己私放已久的化妆品，献宝似的向程苡炫耀，“你看这是我偷偷放的。到时候老班看到了又要说了。”
生动地模仿着老班的神韵：你们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无需化妆，自然的胶原蛋白就是最美的。花季的你们，不施粉黛才是真正的美丽。
程苡被她的模仿扑哧一声。
同桌帮着程苡化着妆，转头一想，神色不对，质问，“你不对劲，让我帮你化妆要做什么。”
程苡抬起眼眸看着同桌一脸好奇的表情，支支吾吾，“就……粗去玩……去商业街。”
帮程苡修了一下刘海更加修饰脸型，从护肤到上BB霜，又不会显得很白，只是帮程苡遮住了一点雀斑，接着指腹又抹了一点口红。
同桌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句完美。
程苡又虚心地问了同桌，一些化妆的技巧。
随着下午放学时刻的临近，心思自然开始放松。
两人约定好校门口见面，程苡拿着校园卡在机器上刷“滴”的一下。
放学时段的道路高峰拥挤又颠簸，两人乘坐的公交车又人挤人，还有一些大行李箱，行动也艰难，连站稳脚跟都困难。
抓住扶杆，书包朝内，面对着程苡，“扶住栏杆，站稳了。这个路段刹车比较多。”
程苡站的位置是靠窗的角落，看着余礼，抓住扶杆。
回完了消息，关掉手机界面，就放回了口袋。
“新华书店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开门时请注意安全……”
待公交车停稳，余礼小心护着程苡下车。
余礼去高中区域买了一些教材辅助书，程苡顺便去了青春小说区，看了起来。
余礼从远处扫过看到了少女倚靠在书柜上，专心看着言情小说，三两步走过，看着她手中的小说，“你还要买些什么。”
程苡放下手中小说，原路放进书架上，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家里还是能翻出他哥学生时期的习题笔记，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必要，两人在书店逛了一下。
直到夜幕低垂，两人才在车站惜别。
回到家中，程苡打开重播的肥皂剧，厨房边还传来程父的声音：“小苡啊，你待会打个电话给你哥，问他到哪里？”
程苡在沙发上喝着剩下的奶茶，说道：“我知道了！”拿起一旁的手机拨打电话。
在程苡发呆追剧的时间，餐桌上摆满了诱人可口的晚饭，淡口的清蒸鲈鱼，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暖胃暖身的冬瓜排骨汤，再来一道香菇炒青菜。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哥哥回来。
一回来就摸了摸头，打笑着，“呦呵！这么久不见，化了妆。女大十八变！”
“你别人老是摸我头”，程苡气鼓鼓地说。
“都去洗个手就开饭！”
“我们女儿长大了，学会化妆。”，程母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在程苡的碗里。
程父突然想起：“你那个什么竞赛，出成绩吗？”
“目前还不清楚，因为老师还没有告知，我估计成绩会在下周公布。”程苡同样不确定成绩何时会公布。
看着女儿把碗里的菜戳来戳去，索性就直言道，“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把菜夹给你哥。”
“不是，我怎么又吃我妹的剩菜啊，我怕回来只是哪有什么好菜好饭。”
“浑小子你又找茬吧！”
程苡坐到沙发上，手机一连串的信息不停地振动着。
余礼：我刚吃好饭，程苡苡！
程苡：我刚吃好
程苡不知在哪个论坛看到一条帖子，顺便发给了余礼。
程苡：刚刚看了一个，程序员的第一个程序是
“Hello world”
程苡：我们算不算呢？
余礼：我不觉得啊，不应该是
a=input("Cheng Zi")
print("Hello",a)
程苡将电视的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掩盖内心的情感。这是她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如此难以解释的好感，而这份好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深化，变成了真正的喜欢。
程苡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地谈起了恋爱，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借图书馆的名义来掩饰，“妈妈，我明天要去图书馆，早饭我会在外面买。”
第二天清晨，程苡从昨晚做的梦境中醒来，睡意朦眬地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又去衣柜中换了一身衣服。是一身从未试过的穿搭，去楼下早餐摊买了一个紫米饭团。
前往公交站牌的途中，程苡一边等待一边享用着早餐，细嚼慢咽地回复着余礼的信息。
余礼：x11，我现在在南站，估计要点时间。
程苡单手敲击键盘，动作并不流畅，一两分钟才发送出一条消息：“我也在等公交车，不知道要多久。”
余礼回复了一个好哦。
程苡晕车症状较为严重，加之早餐后乘坐，使她选择坐在了公交车的后排。她打开了窗户，倚靠在玻璃窗边，尽管公交车行驶缓慢，但颠簸感依然让她感到不适。
“南苑图书馆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开门时请注意安全……”
程苡迅速下车，直奔小卖店购买了一瓶矿泉水，急忙用来漱口以缓解晕车带来的不适。随后，她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余礼：我到商业街了，还有三站路。
【转圈圈.jpg】
程苡回道：我到了，在公交站牌等你。
余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最好还是先进图书馆，我担心早晨的秋风可能还带着些许寒意。”
程苡清晰地记得，她迈出勇敢的第二步是在商业街上，那时她与他肩并肩地走着，男左女右，两人的影子在树木间斑驳地映照在身上，那是一次难忘的初次约会。
那是程苡第二次主动，她缓缓地移动过去，轻轻地握住了余礼的手。
两位年轻人结束了他们的首次约会，同时也要面对十三中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考试一结束，试卷便迅速被批改，十三中的教师们也在加快教学进度。成绩一旦公布，便立即举行首次家长会。
只听见教室惨叫声一片。
家长会定于周六举行，作为学生会的负责人，余礼需要提前到场协助准备工作。与此同时，程苡也在班级中协助班主任准备家长会的相关事宜。
两人终于在教学楼前碰头，通过眼神交流，彼此默契地打了个招呼。
程苡看着不远处的程父招手示意，“苡苡，回家了！”
仅仅是短暂的相遇，便匆匆离去。
和余礼的接触不少也不多，可每一件事都印象深刻，都让程苡难以忘怀。
或许在那次被教导主任没收手机后，两人意外地失去了联系。
在车站等待时，两人闲聊着，“程苡，以后可能我们聊不来几句话了。”余礼无奈地摊了摊手，手机借给了班上的一个同学，不料被教导主任发现并没收。
学校规定没收的手机要期末才能归还。
程苡望向站牌的指示牌，轻声哼唱，表示她已经了解情况。
然而，正如常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程苡翻阅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心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感到口渴，她下楼接了一杯水。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楼上的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
程苡好奇地查看手机，发现网易云音乐上竟然收到了这么多消息。
一个本就不是常用的软件，程苡下意识地打开，看到了那个昵称为鲤鱼发来的消息。
“手机可能要不回来。”
“一时间可能在网易云聊天。”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看见。”
“我也只是试着抱一下的心态给你发的。”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程苡想也没想便回了一句
“可以看到。”
余礼怎么也没想到网易云也可以聊天，两人就在网易云聊天听音乐。
比起微信和企鹅的聊天，网易云音乐确实是比较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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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苡不慎将作业遗忘在学校，于是在周六下午特意前往取回。
趁着日落时分，橘色的余晖洒满天际，程苡情不自禁地多拍了几张照片。
然而，亲眼所见的景象与照片中的呈现还是有些许差异。
顺其去看看余礼，又被老郑压着集训呢？
自比赛结束以来，程苡心里明知，自己的实力与他人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于是，程苡便重新回到班里正常上课。
程苡步入余礼所在的教学楼，周末时分，人迹稀少。楼梯间灯光昏暗，甚至显得有些阴沉。于是，程苡开启了手电筒，一步步攀登至五楼。
整层楼中，只有教师办公室灯光通亮，轻声呼唤着“余礼”，她弯曲手指示意他出来。手中拿着一小袋零食，又两人在楼梯口闲聊了几句。
程苡瞥了一眼手机，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回家的时刻也已经晚了。“余礼，我得回家了。”
余礼向外望了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出似乎不太安全。
在昏暗的楼梯间灯光下，余礼不自觉地伸展他那修长的手臂，将程苡拉入怀中紧紧拥抱。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委屈，低语道：“我不想让你离开。”
在微弱的黄光映照下，余礼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
两人在秋风中紧紧相拥，风声静谧，时间仿佛停滞。
随着秋意的加深，石板路上铺满了落叶，勾勒出秋天的鲜明印象。
两人携手同行，踏着随风起舞的落叶，脚步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声，宛如秋天的轻柔吟唱。
程苡想着这一刻程苡和余礼加上落叶——程余落叶。
我们一起踩过落地的黄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程余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