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随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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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山海钟，只有鸟兽之音。加上天气渐凉，所以显得有些凄寒。
白瓷在外面生了两个火堆，再烧了壶热水，灌入汤婆子里，接着送进去给主人暖手。
“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和那谁轮流守夜，您歇着吧。”
“马车空旷，可以叫阿修罗进来睡觉。”
“什么！”白瓷反应极大，甚至大叫了一声，苦口婆心的说着：“公子莫要开玩笑，怎可让一个陌生人与您同寝，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阿修罗并无恶意。”帝释天有些无奈，“如果你累了，也可以一起进来。”
白瓷脸颊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我不困，我到外面去睡。”
说完放好帘子就要到外面守夜，阿修罗坐在火堆旁边添着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火光映在阿修罗的身上，诡丽的红纹若隐若现，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等罗刹般的黄沙一族，他怎么放心公子与其同寝？
这是万万不行的，白瓷心想。
到了后半夜，大风簌簌的刮着，让原本白天还暖和的山海钟，忽然像冬天一般寒冷。
白瓷搓搓手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坐到阿修罗对面，依靠柴火吸收暖意。
显然马车内的帝释天也被寒风吵醒了，他披上外衣，又从箱子里找出了白瓷的锦袍，接着再拿上自己的披风，出了马车。
“公子。”
白瓷眼看主人下来，以为是有什么吩咐，连忙起身走过去。
“今晚有些凉，穿着吧。”
“谢谢公子。”
帝释天往他身后看了看，阿修罗也正好看向他。
眼看着自家公子把披风递给那黑大个，白瓷嘟起嘴不满。
咕咕咕。
这时，山谷中传来厚重的鸟鸣声，持续不断，似乎在提醒着陌生的人们，一切小心为妙。
一夜无梦。
阿修罗在清晨第一束光亮后就睁开了眼睛，旁边的篝火已然只剩下灰烬。
他站起身，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白瓷随后醒来，见马车内没有动静，便先去河边洗漱，再准备点干粮和水，等公子醒来就可以食用了。
没看见黑大个？
白瓷左右张望，果然没有阿修罗的身影，但转眼想到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他就此离开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样想着，白瓷收拾东西的速度就更快了，恨不得马上坐车赶路。
“公子，我们走吧。”
太阳渐渐升高，山海钟周围也逐渐亮堂起来，白瓷给马儿喂饱了草料，等会儿可以走的远一点。
帝释天撩起帘子看了又看，眼中也有焦急之色。
“阿修罗还没回来吗？”
“许是跟我们分道扬镳了吧。”白瓷答道：“黄沙一族身份敏感，他自己也怕别人认出来，估摸着已经找着别的路出发了呢。公子，我们何必等他？”
帝释天听后不语，径自下了车。
“公子？”
“我们走去那边去看看。”
白瓷气的剁脚，然而他不敢违抗命令，又担心公子的安全，连忙把马栓上，嘴里威胁道：“乱跑的话回来拿你涮肉。”
马：……
有没有人管管？这家伙开始虐爱动物了啊！
帝释天进了小树林才发现，这儿竟然和外面是两种景象，迷雾从深处吹来，很快就遮住了来时的方向。
他喊了一句：“阿修罗？”
没有任何回应。
迫于无奈，帝释天只好继续深入，背上金莲现身，以护主的姿态，分散在不同的方位。
忽然，一朵金莲猛然闪耀，周遭迷雾迅速散开，等帝释天回过头，手立刻就被缠上了。
他吃了一惊，连忙想用扇子打掉，却发现缠在手上的是乌金鞭。
再抬头一看，阿修罗已经走到面前。
“帝释天。”
“我在。”
帝释天收了扇子与他走到一起，颇为担心的问：“早上不见你的身影，我以为你在林子里迷了路，所以进来看看。”
只见阿修罗手上还抱着刚摘的野果。
“给我的吗？”
“嗯。”
看得出来，阿修罗还先把果子洗好了，打算一出去就拿给他的。
“很甜。”
他拿了个最大的递到帝释天面前。
“好。”
两人边吃边走，金莲所到之处迷雾乱窜。等走到一处拐角，阿修罗突然把帝释天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盯着面前的木丛。
“咻咻”
木丛发出声音，同时乌金鞭蠢蠢欲动，正待捕捉猎物。
在一阵动静之后，蹭的跑出一只…“鹅”。
而且是毛色纯白，双掌宽大，个头有人大半高，体躯相当丰满的鹅。
“呱儿！”
大鹅叫了几声，扑棱着翅膀吹起地上的灰尘，让帝释天不由得打了喷嚏，躲到阿修罗后面去。
乌金鞭在地上拍打几下，装作吓唬大鹅，没成想它不惧怕，反而冲着人叫的更厉害了。
“阿修罗！”
看到大鹅像发疯似的冲过来，阿修罗只好丢了手上的果子，转而将帝释天抱起来，一跃到旁边的大树上去。
那只大鹅扑棱了会儿，也没有再追击，而是安心蹲到树下，还啄了几下杂乱的肚白毛。
“……”
帝释天心有余悸。
“你怕此物？”
“不知。”帝释天轻笑，“就是本能的害怕。”
阿修罗和他靠的很近，加上树上位置有限，帝释天不得不窝在他怀里。
莲花极香。
“公子，公子！”
白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等他走到的时候，就看到人抱人，肩碰肩的场景。
“你你你你干什么啊！”
这幅画面简直给了仆人一个暴击，他捋起袖子就要去揍黑大个一顿，没想到这激怒了树下的鹅，它站起来就煽动翅膀朝着白瓷冲了过去。
“啊！”
白瓷太着急了，这才注意到那非人类的动物。
“我去帮他，你在这里勿动。”
“阿修罗，这大鹅并非寻常物，且它脚掌处有一个圆形印记，应该是山海钟里面的人所养。”帝释天指给他看，“尽量活捉他，否则我们怕是不容易出这高山之地。”
“好。”
听了帝释天的指点，阿修罗拿着乌金鞭跃了下去。
白瓷一看有了帮手，也就不害怕了，正想掏出双刀斩杀，就被阿修罗的鞭子挡住了。
“？”
再回头看，阿修罗已经逼上前，左手一伸，大鹅翅膀被紧紧抓住，无论怎么拍打都挣脱不了。最后他干脆用鞭子当绳子，把鹅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省的它再吓唬帝释天。
——未完待续
【2024.8.13】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随莲（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