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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复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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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就发现床头多了封信,伊莱贾字迹潦草的告诉我目前他身上被人下了踪丝,要等解完咒才能回来,他叫我先帮忙应付一下爸妈。
爸爸就在魔法部工作,肯定早就知道了他的事,隐瞒也没什么必要,我左思右想,决定先回妈妈那里一趟。
德拉科在我旁边踟蹰,手里拿着报纸却还不住地用视线偷瞄我。
“我去一下妈妈家,很快就回来。”
他把报纸卷成卷握在手里,“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告诉我。”
“我会的,不过暂时还不用麻烦。”
“嘿Z……”他犹犹豫豫半天,“我只是有一点好奇,你父母知道我的事吗?”
我正背朝着他专心对着镜子涂口红,没怎么多想随口回答到:“他们会知道的。”
德拉科似乎有点挫败,他噌地站起来,把报纸拍在桌上:“会——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咯?梅林啊!你可是在跟一个马尔福谈恋爱,居然没人知道这件事……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手上一抖,顾不上暗红的膏体越过了唇线便转身径直走到他面前,“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他们和盘托出。”
我们离得很近,德拉科用左手抚上我的脸,探出拇指轻柔地擦拭掉被我涂到外面去的口红,“我以为你也介意那个。”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他光洁的左臂上有一处永远消不掉的烙印。
我把额头贴在他胳膊内侧,像动物那样蹭了蹭,“我们认识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年了。”然后用食指点点他胸口在那画出个不太规则的圈,“你身上没有一处是我不熟悉的。”
德拉科笑了笑,漂亮的灰色眼睛里还是显示出那么一丝受伤,“我总觉得你从未属于过我。”
难言的忧伤情绪弥漫在我们之间,我勾住他袖口试图去握住他的手,“别这样德拉科……求你了……”
在这个充满假象的世界里,唯有痛楚从不说谎,我居然天真到以为我们现在拥有的短暂甜蜜足以弥补过去的伤痕。德拉科从来都没释然于我的不辞而别,即使他又一次接受了和我在一起,我忽然发现,原来他是不相信我的,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挤进我的生活,他还是那个站在天文塔上的孤单少年。
“你的离别和出现都像个玩笑,天知道我再见到你时有多惊讶。Dr.Phinney,Sparrow Clinci,你也觉得自己是一只野雀吗?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对我道歉或者痛哭流涕时我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宣泄怒火。但是你、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对我笑,那表情和七年级一模一样。”
这是几个月以来德拉科头一次对我吐露心扉,“你不光对我笑,还得寸进尺地邀请我共进晚餐。我在心里问梅林,这个女人是觉得我不会报复她吗?但可怕的是我居然真去赴约了,甚至戴上了你送我的戒指。”
在这段感情里,我做的最卑鄙的一件事就是用卢修斯的错误去惩罚德拉科。我本可以和他好好说清楚去共同面对问题,而不是一言不发的逃离。如果德拉科真的软弱,就不会将我们的事告诉他父亲,就不会在他的生日宴会结束后依旧来找我还用别扭的方式道歉,我没办法给他一个纯血婚姻,可至少和平分手也比莫名其妙被人抛弃来得痛快。
我们成为恋人那天我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德拉科,我会陪你奔向下个黎明,所以你不要再害怕一个人了,你可以做出所有你喜欢的选择。”但其实我也未曾提供过他选择的机会。
“私奔吗,在日落之前。”
他茫然地盯着我,不解其中含义。
“这本该是我在十七岁时对你说的,但我没那么勇敢。”
我扯住德拉科的领口将他用力拉向自己,如果沟通触及不到灵魂深处,那就接吻吧。他不反抗,只是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先是冷漠又是惊愕,我用牙齿轻轻磨咬着他,靠舌尖的缠绵诉说爱意。
直到我们两个都喘不过来气我才放开了手,德拉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大口吸着气,“这算什么,杀人灭口?”
“充其量算殉情。”
我看见他的嘴唇周围沾满了我的口红,我尝试平静下来,可说出的话还是颠三倒四。
“你的身影一直留在这里,就在这。” 我把手放在胸口,“德拉科,我本来以为我们完了……我并不是在戏弄你,遇到你之后我的理智就时常瓦解……我以为我放下了,但是没有,魔法部宴会上我说的话不是一时兴起而已,我在想着你,一直……你还愿意告诉我你的选择吗。”
他的眼睛里终于又重新燃起光,“佐伊,你已经放了一把火,就让它继续烧吧。”
我从飞路网出来时妈妈正在厨房里烤南瓜馅饼,蜂蜜的甜味直扑进鼻腔,勾的人食欲大作,我趴在妈妈背上探着头又深深嗅上几口。
“好甜呀。”
她戴着厚大的隔热手套用手腕拂过我耳边碎发,嗔怪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待会等你爸爸回来的时候再去买点吃的吧。”
“不用那么麻烦,这个南瓜馅饼看起来就很美味。”
倒了杯峡谷水,我靠在餐桌侧面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等馅饼烤熟,妈妈也摘下了手套,坐在餐椅上歪头打量我。
“佐伊。”
“嗯?”我应声回头,只见她表情古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了?”
我被带冰碴的峡谷水呛的直咳嗽,下意识的先装傻,“什么、什么进展啊。”
她斩钉截铁:“你恋爱了吧。”
妈妈和我的关系一向亲密,年龄越是增长我们就越是谈得来,她的座右铭是做对的事情比把事做对更重要,但她也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和伊莱贾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嗯……”我小声肯定了她的猜测,随即赶紧补充:“但是先别问我他是谁。”
她像个小孩一样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窃喜,我只好稍稍提高音量又喊了声妈妈,以此来制止住她的好奇心。
“好好好,我不问。”新出炉的南瓜馅饼施了漂浮咒在桌子上空排成排,一一接受妈妈的检阅,她边低头忙活边说:“既然是你选择的人,那他一定是个好男人。我还想要你知道,生活本来就很不易,不必事事追求别人的认同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