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那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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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中午我都叫着他陪我去食堂吃饭，有时他已经打包回寝室了，但听说我要去，还是问我要不要等他吃完再陪我一起去。
我虽有有着黏在一起的欲望，但始终觉得这样太劳烦他了，就说自个儿可以解决。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的，也可能是随着他吃面食的关系，他两口两口给吞了，我还剩下几乎三分之一。
我就告诉他我食量小，想当初更小的时候，我经常吃饭吃吐，老妈就做一碗新的逼着我吃下去，最恐怖的莫过于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我藏的鸡蛋了，当初反正为了吃饭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长大后好很多了，但也落下点小胃病，所以说“能吃是福”啊。
大鲵坐在对面，说他一直挺能吃的，但后来为了控制体重，只能委屈自己。
回寝室的路上，天气有了久违的太阳，我还期待着今年也能盼来一场雪的，可惜大概是无望了。
我正想着，大鲵突然停下来：“等等，我说个事。”
我有点迷茫，转过头才发现有个人已经和大鲵攀谈上了，聊着什么拍摄任务。
我又打量了下眼前的陌生人，好啊，还挺好看，这个学校的摄影部是只收好看的是吧。
站在街道旁，我莫名觉得眼前这两人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原谅我戏精的本性又犯了，那心里就像偶像剧里被抛弃的悲惨二号一样，只顾着琢磨怎么拉着大鲵逃去海角天涯。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真实的我只会等着他们聊完，乖巧地对于我的醋意只字不提。等着吧，我也就现在装一装了，以后他若是背着我多看谁一眼，我就把他关进小黑屋去。
开玩笑的，我觉得我打不过大鲵。
我依旧会惆怅，我回想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发生的故事，总是因为自己的悲观不由自主地把结局引向悲剧。
以前有人告诉我一句话：“人一定得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在得到一样东西之前，你最好想想失去它的后果。”
如果说这样才能最理性的方式来审判爱情，我想自己应该是做不到的。每投入一份感情，我定会交付全力，我宁可死去活来地等它成功，也不愿意尝试一次又一次，我怕将就一次又一次，就忘了爱情最初的模样，也怕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我知道，我们还得去面对很多问题，除去家庭社会的矛盾，我不过这平凡人中一粒，连考研都不一定能考上，又拿怎样的资格去站在他旁边。
那天晚上我可难过，大鲵室友过生，他跟着跑出去玩，我便想找阿范聊聊。
谁知这货也给我说她有寝室聚餐，说是庆祝今天考完了四级，我心想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我已经做好来年等大鲵一起考六级的打算了。
想起上午大鲵一考完我就问他，他说最让他难受的，是他憋着想上厕所，都怪考试时间太长了。
我给阿范说：“那我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后来我跑去买了桶泡面吃，感觉倒是好了很多，就在外面乱走的空档给阿范打了过去。
阿范不出所料地把我骂了一顿。
我可能就是欠骂，按她的话来说，我就是杞人忧天。
我其实觉得也是，享受当下的舒适就好，我又何苦劳烦自己去担心以后。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我当然是想着能和他一起老去，只能祈求这缘分因果，既然把我和他牵住了，就不要轻易放开。
当时我还和阿范讨论了下礼物的问题，因为接下来便是圣诞，我的生日以及元旦了。我俩作为恋爱小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于是那晚我后续的工作中心，都放到了怎样去策划接下来的日子了。
今年的生日我打算当天再告诉大鲵，一是我记得那天他课还蛮多，二是他说他这个月已经散尽财产，我不想给他带来困扰，只想着生日那天他能陪着我呆一呆就好。
这样一说，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才刚刚过完他的成人礼，我想，若是再早些认识就好了，后来又想，这样也挺好，在某个时机，你总会碰上，否则就算再近的咫尺，也是天涯。
在阿范的建议下，我选了一款圣诞姜饼礼盒，不太贵重，心意到了就好。
我还给他写了第一封信，刚开始我老是写了个开头就撕掉，因为刚刚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手被吹得冰冷，总觉得写出来的字不是字，像是蚂蚁搬家一样。
其实信的内容没有很多，但我还是磨磨蹭蹭挨到了快一点。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封我老早之前就想用的信封，淡粉上印着“结缘御守”四个字，打算等到圣诞节那天给他。
最近我老是约大鲵出来学习，期末周了不是，何况我这学期一共好好听的不超过五节课，还蛮有危机感的。
每次听大鲵说后排的人全在睡觉，我都不太好意思说我就是那其中的一位，不过我一般不睡觉，我打游戏，还吵着要睡觉的同学和我一起打。
好一个不学无术还要连累他人。
不过我出来一趟，书也没带，就背了个电脑，走到教学区才想起来，让他陪着我去买纸笔。
进超市的时候，他落在我后面，可能是想在外面等我，我就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后伸出手招了招，他便很默契地跟着上来了。
当时大鲵穿着一件针织羊毛小背心，里面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身风衣，整个人特青春，好不帅气。
我老是想象他拿着相机会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比现在更加引人注意。
相同的教室，但再踏进时，我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点变化，像是预知到这一天的到来，我就早早地把这些温馨所珍藏。
若是我一个人去教室的话，肯定会挑人少而且得是角落的座位呆着，不过有了大鲵我也就随意了，我们还是按照老样子挑了中间靠前的座位自习。
我俩一个把书包往左放，一个往右放，人就能靠在一起了。
都说谈恋爱能让人有一点变化，若是我一个人，学习效率肯定是最高的。从很久以前我就想，一个人的生活能让自己远离各种烦恼，那种舒心的欢乐将完全来自于自己对知识裨益的吸收，但有些时候烟火气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在生活。
可大鲵于我而言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我很单纯地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他做题时很投入，都没发现我看了他多少眼。他出门透气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我感到另一道目光在我和他之间逡巡，我往右转过头，那边坐着一个橘色头发的男生。
我只好低下头，继续看我的环境保护概论。
中间我肚子小小地叫了一声，所幸大鲵没有听到。想起原来高中的时候早上老是安排各种各样的考试，我又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每次近中午我肚子跟打鼓似的，坐我周围的人有时就笑话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冬天的夜色来得挺早，我后来也懒得继续背书，就拿出电脑码字。
大鲵应该也有点乏了，把头靠在我肩上，跟我说什么我都没有听清。
他的动作还挺自然，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做过。教室里虽然人不多，但也还是有着零散在角落的旁人，我倒没有细想这样做是否合适，只觉得某天往回望的时候，一定得记得这一天。
这一天我们都还年轻，有人见过我们靠在一起的样子，我便假装这是一辈子。
后来他又试探着用手搂住我，我就笑着把电脑朝向他：“你看，我把你写进了我的小说。”
他把书给收进书包，又凑上来：“你这写得比我论文还多。”
我听到他肚子也开始叫，想着得加快速度：“马上，等我把这一段写完就走。”
于是我们就结伴，一起回公寓，有时我远远看见室友就拉着大鲵跑，怕他们发现我这神秘的“女朋友”。
这期间我也有过多戏的时刻，比如有次他写作业时，我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他，趁着他抬头时定格，他应该是开玩笑的意思，可是语气没什么波动：“你有病吧。”
但是那一刻我笑不出来了，觉得莫名的难过，也很讨厌自己，原来过了这么久，一直以为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当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和心被抽打的感觉卷土重来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成熟。
有时挺羡慕心大心宽的人，比如远在西安的大零同学，想学会那种活得开心的方法，若是他对象这么给他说，大零同学估计只会气恼着怼回去，而不是像我一样没出息。
能怎么办，只能承认自己是个傻逼。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点，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喜欢我的。
这份力气告诉我，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爱情，我就跟他说：“刚刚我其实是有点难过的，我有个缺点就是玻璃心，我刚刚只是想开个玩笑。”
他反应了一两秒，立马停住，往我一侧的方向贴过来：“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因为平时别人偷拍我我就直接怼回去了。”
我点点头解释：“没有，我有个缺点就是太矫情了，但我想，还是得告诉你。”
他用手虚虚环着我：“嗯，这算什么，别难过了。”
我们从教学楼穿过公寓去打印店打印文件，我其实有一点尴尬，不知道他人会不会注意到我们，我扭过头：“我真的有时想得太多，你说，我们会长久在一起吗？”
大鲵的声音低了一点：“应该能，只要我不犯病的话。”
我笑了，这算什么解释。
那天剩余的时间，我就又给他敲了个小作文发过去：“大鲵，虽然刚刚在路上已经说了一遍了，我还是想再说一下。我这人吧，心思比较细腻，我觉得这算我的优点也算我的缺点，但我分的清是非不会胡闹，也很想和你长久下去。所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还有就是以后如果有什么想法我希望我们都可以说出来，在心里憋久了就成了郁结，我希望我们关于爱情是能收获快乐的。因为成长环境的因素，有时候我会比较伤感，但我人还坚信向阳而生的。咱们慢慢磨合，可以吗？”
等了五分钟，他说他刚刚倒完垃圾：“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没事，情侣间哪有一帆风顺的，两个人就是要相互适应嘛。”
我脑子里突然开始循环《慢慢喜欢你》的曲调，他又发过来一句：“我以后会注意的，多哄哄你。”
真好，我真的不好意思了，起身去接了杯水：“嗯，以后有什么问题咱都说出来，以后你不开心了我也会哄你的，不要跟我比甜言蜜语。”
“其实我心情转的特别快，可能几分钟之后就不会不开心了，不过还是要你哄我。”
我差点被口中的水给呛住，这人怎么比我还肉麻。
后来他说他要去跑步了，我问他要不要我陪他一起，他说觉得我跟不上。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出去，吹着风太冷了，就告诉他下学期天气暖和一点我们再一起去跑。
他还在那跟我贫嘴：“我觉得我走着都能跟上你。”
我起身又去接了一杯水：“你敢不等。”
他就立马认怂了：“等，那肯定得等。”
我们聊了不少时间，也许了很多愿望，像是什么他要回去学做饭给我，有机会带我去他的家乡看看雪，我还得抽出时间来缝个平安荷包给他，以后咱要是挣到钱了，也买一柜子的乐高。
我给他说，我都用小本本记下来了，他说好。
要是真的能够实现就好了，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我都想和他一起去完成。
有天我在码字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室友发现我在写小说了，他眯着眼睛：“你这个他怎么是单人旁的他，不过你要真有什么我不会歧视你的，虽然我日常恐同，但对认识的人不会。”
睡觉前我纠结了很久，不过还是狠下心，总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不是。
我于是跟他说了，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他最后是怎么说的呢：“虽然我日常辱同，但你告诉我了我也觉得没什么，算了，我不懂。”
我觉得他算是机灵的了，不像我另一个室友，老喜欢翘着个二郎腿，冲着我发表他的宝贵意见：“你这样真的不行，天天陪阿范，都不见得去陪陪你的女朋友。”
冬至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去找阿范玩，大鲵那天几乎满课，在得知我站在地铁站外吹风时，很有眼见力地给我发了句“心疼老婆”过来。
我一边往人行道走，一边回了他一句“叫老公”过去。
说实话，我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和阿范攀谈时，她突然给我冒一句：“说实话，了解你性格的人估计都觉得你该在下面。”
我当时就傻眼了，虽然我知道这方面的问题暂时是不用我去纠结，但还是有一丝不甘。
后来想想我也释然了，只要是他，我怎么都乐意。
晚上我还是点了份羊肉汤来吃，大鲵表示很羡慕。
我是不太懂他怎么每晚都喝牛奶吃麦片的，我平时晚上稍微吃少一点半夜都会感到十分之饿，他还告诉我饿了喝杯牛奶就好。
不过联想到这人的懒觉是最晚不过八九点，我也大概能理解理解了，自律人生的修养呗。
当时我去听社团举行的音乐会，因为大鲵有着高数课我便没叫他，我吃了饭便匆匆跑去坐着。
他们唱了很多歌，我就听过几首，但这种活动最重要的部分还得数现场的氛围。男男女女晃着荧光棒，我的眼中就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托着他人的歌声起浪，于是我随心所欲、随波逐流。
直到跳累了我又坐回原来的座位，最觉得少了点什么，才想起来，要是大鲵也在就好了。
恰好碰上班上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女生，明明上次她给我的印象，还是一边跑步一边跟男朋友视频，而现在她说，她和他在这个月开初的时候就分手了。
我笑着祝她单身快乐，结果她越说越气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件差事。
我也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我的壁纸：“这不是BKPP吗？”
于是我又一口气给她也出了个柜，这种事，就是只会越来越熟练，我都懒得给她解释太多：“嗯，我都有男朋友了，你可长长心吧。”
离开会场时，我还顺走了几根小荧光棒和一袋饼干，想着拿回去讨好讨好大鲵。
结果他告诉我他不出来，他说刚刚从教室回寝室都被吹傻了，还说他其实没那么贪吃。
我把小饼干往桌子角落一丢，觉得可惜但也确实不想让他出来受冷：“弟弟，我那叫记挂你。”
他现在如果上午有早八的话，我就能睡个懒觉，要是没有的话，我还得心甘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去陪他吃早饭。
他一天事可多，又要给别人拍照，还得交接其他部门的工作。
我其实内心是不太愿意看着他一天东奔西走的，又想着这是他自己的生活，我无权干预。有时他因为太忙没空陪我，我也只好眼巴巴地说一句“没事”。
这么大个人了，装什么纯情少男，眼光必须放宽阔一点，才对得起我们的爱情。
我空闲的时候很多，老是想着这时的他在做什么，仿佛无趣的生活突然有了一个中心意义一样。但我也从来没有问他“在干嘛”之类的问句，说实话我始终觉得，若是爱情的每一天都变成了你在干什么，总有一个人会变得疲惫。
或许自己该给予的，是一份舒适与安心，我不想自己的爱变成枷锁去桎梏他。
只是路过阳光时，我会给他拍张照片；或者录几秒音乐会的狂热给他发过去，然后告诉他，你看看阳光多美，这人又唱得多好听。
我想着，这便是我的爱情，要逐渐学会克制，世界分享了很多感动给我，我便把自己也分享给你。
有时一个人呆在教室，也依然能够感到欢喜，我喜欢坐在窗边，感受灰蒙蒙的冬天。
写写话，看看多少年来未曾读进的一本书。
那些隐匿于青光之下的时间是凝固的，在静处包容了亘古的多情。我一手抓住延出的纹路，假装这条线的尽头没有冷眼相看，负责年轻的心，便腾出来顾着牵挂。
认识大鲵后的分秒都越来越慢，总认为看见他的一刻便是一个世纪，又总觉得，他对着我笑的时候，我们理应越过了几个春秋。
慢点也好，让我多贪念片刻，我不习惯老是听着指针走针的声音，便也不去考虑日月交替的生活意义。
想越来越简单，仅仅期待着某个平淡的一天，他给我一个拥抱，如同山海般浩瀚，对我说：“我们该走了，明天再来吧。”
我在教室坐了一下午，仅仅看着光影神游，直到吃完饭我才给大鲵发了条消息。
他给我一连发过来好多条语音：“哥哥，我刚刚才拍完照，现在才往回走。我口干死啦，在那站了一下午。”
我来回把那条语音听了几遍，可能有那么一小点的寞意立马烟消云散了，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现在去到他身边有什么用，但那时，就是突然好想看到他。
我给他打电话：“你到哪了，我来找你。”
他那边还透着喘气的声音：“嗯，怎么了，我到食堂了。”
他发出一声像是撒娇的声音：“你要来接我吗？”
我笑着看着眼前的他：“对。”
他跑来我身边，我注意到他还拿着一个包，问他要不要我帮他拿。
他笑着说不用，这点东西他不至于拿不起。
我本意是带他去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可惜他坚持说自己不能再吃了：“不行啊，我再吃真的就胖了，你猜我多少斤了？”
我吞了口口水，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我不猜，你说呗。”
他撇了撇嘴，说出一个数。
我微微仰着头看着他，比我也就高个一点点吧，这算什么胖：“不行，你年轻人就得多吃点，而且今天你工作这么久，去补充一点营养啦。”
路过一段阴暗的路段，他又用手搂着我：“食堂的菜太油啦，我回去随便吃点麦片就好。”
等到陪他回寝室后，我突然觉得，这样不行，就一下又跑去学校外面。
夜摊冒着热气，想了想他的口味，去买了一份番茄味的虾滑给他。
往回赶的时候我把盒子搂在怀里，一直在想这家会不会好吃，以前我一直想试试，但觉得价格不太值得。
没想到这次自己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爱情让人冲动，我还给他买的大份。
快到寝室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我给你买了吃的，出来拿。”
电话那头传来埋怨的声音：“我不是说了不吃的嘛，我寝室还有零食的。”
我可不在意他这点小抱怨：“我从外面小吃摊买的，晚上就是要吃饱点。”
走到他面前时，我把小盒子递给他：“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他用着玩笑的语气：“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
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之前给他送特产也是这样。
不过情话得认真说才好听，否则我总觉得别扭。
那几天西安爆发疫情还挺严重的，大零同学就一直在群里叫唤自己撑不下去了，每天吃着同样的套饭，而且恋爱屡战屡败，心情压抑得很。
于是我和阿范几个便合计着给大零同学打了个视频过去，说看看他到底憔悴成什么样子。
结果这货接通视频便开始狂笑，根本看不出一丝阴翳。
他说他们有个新疆的同学，家乡那边给他发来指示：“这边检测到你在长安大学念大学是吧，过年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我们就笑话他：“没事，我们过年打麻将的时候可以给你打视频。”
我虽然表面上吐槽他就是在糊弄我们，但想到他状况不错也稍微安了一点心。
人嘛，还是得留着几个旧友拿来损的，也能算作对情谊的纪念与反馈。
我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打的视频，不知怎么他们又把话题聊到了大鲵身上，吵着让我把大鲵叫出来见见。
我看了看时间，觉得有些晚了，但还是问了问大鲵要不要见见我的朋友。
大鲵说他在剪视频，头发很乱，还换了睡衣，坚决表示明天再出来。
我如实转告后，大零同学皱着眉盯着我：“哎呀，好烦啊。”
我也学着他皱眉：“你急什么，换做我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还在那儿和稀泥：“要不我们先建个群把鲵姐拉进来。”
我翻了个白眼，想起大鲵曾经给我说“鲵姐”这个称呼好难听：“你神经病吧。”
平安夜那晚，我叫上阿范和另外一个在成都的朋友，还让大鲵陪着我去春熙路搓了顿好的。
在此之前我还和阿范起了小小的争执。
因为她觉得认识一个陌生人多少有点尴尬，我能体会她的处境，但我那时偏偏就固执得不可理喻：“不行，你必须出来。”
当然最后还是她妥协了。
我们去吃了顿海鲜，上菜的时候大鲵和阿范盯着还在动的螃蟹发愣。
想起在来的路上阿范说她不吃甜点，我就对着她挖了一勺冰激凌：“这儿的甜点是免费供应的。”
阿范上一秒还含着克制的表情立马失控，就像她每次吃烤肉那样欣喜：“你不早说，真的是，走，我们去给它吃完。”
我笑着推了推大鲵：“帮我也拿一点。”
吃饭的时候，我又注意到阿范一个细节。
因为服务生把煮好的菜分在左右两个盘子里，阿范和大鲵在同一侧，可阿范的筷子老是朝我这边挑。
我递给她一个眼神笑话她。
她也不客气，一口气把肥牛收入碗中：“嘿嘿。”
中途的时候老妈还打了个视频过来，我把摄像头对着阿范他们：“看看，我今天做东呢。”
然后又把摄像头转过来，我用手搂着大鲵：“这还有个人。”
我妈又开始八卦：“这是哪个帅哥，有女朋友了吗？”
我笑了，实话实说：“那必然是没有。”
镜头那边她打了个哈欠：“那你们这一桌都是单身狗啊。”
我依旧笑着：“也不完全是。”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用手背碰了大鲵一下，他便很有眼见力地和我把手牵住了。
他晃着脑袋问我：“你手怎么老是这么冷。”
我心里想，这还不是有你嘛：“谁知道。”
我很庆幸环境包容了我片刻的眷恋，但若要我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反而觉得词穷。
不过就是靠近了一份温热，勾住他的手，我们就成了故事里的人罢了。
期间我让阿范给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可我很是挑剔，总觉得，哪一张都不成模样。
回学校的路上，大鲵问我：“你是不是要过生了。”
我一惊，他接着说：“空间资料写得明明白白的。”
我本来计划那晚和室友一起过，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就问他要不要把他带上。
他沉思了一会：“算啦，咱不是还有早晨和下午嘛。”
坐在出租车上时，我们依然牵着手。
深夜路上早已没了行人，只剩下昏暗的光停在角落，它望不穿我们的心思。
我用手指轻轻敲着他的手背，给他放《慢慢喜欢你》：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我偏过头，问出一个很早之前就想问出的问题：“你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他在那跟我开玩笑耍宝：“图你年纪小，图你身体好。”
我笑着骂他：“这是你好吧。”
他眼睛眨了眨：“咋说呢，你这样问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比较感性的人，就是我看着你顺眼，愿意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做事情，就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我目视着红灯最后几秒的倒计时，听他说：“简称直觉。”
冬天的夜又深又冷，我想，大概是这样了，我们不愿再无悔地飘零，而他，也恰好能向我阐释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