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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顾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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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昉气的准备追上去,楚政看了看远处的林子,白茫茫一片却深的看不见尽头,拉住他似是漫不经心的说:“许是太久没来,这雪下的须留山倒煞是好看。只是弓箭无眼,怕是要坏了这份美景了。”顾昉听了眼珠子贼贼直转道:“表哥,说的是,咱们选马吧,可别让他们把猎物都抢走了。”两人说完便向马厩走去。
楚凌和楚佩追上楚政的时候,只见他已打到一只野猪,楚凌不甘示弱开始在周围寻找猎物,半个时辰过去了,楚凌只打到两只兔子,楚佩没猎到任何猎物。正当三人准备换去别处时,却看到不远处竟有一只雪狐在逃窜。
“哈!表哥我们运气真好,竟然遇到只雪狐!待我猎了送给姑妈。”原来是顾昉与太子也寻到这里,顾昉说完立马抬手拉弓瞄准,雪狐到处乱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听“咻!”的一声,箭已离弓,然后一声尖锐的马嘶。顾昉的箭竟然射到楚佩的马屁股上,那匹马前蹄离地仰天长嘶叫后不顾一切疯狂的向前冲去,楚佩勒紧马绳不敢松懈,速度太快如若被甩下去不死也半残,只是在马背上的滋味也不好受,楚佩的脸上已经被旁边树枝刮伤了。身后楚政与楚凌朝马不停挥鞭追着楚佩,楚凌大喊道:“七弟不要怕,坐稳,千万不要被甩下来了!我和三哥会想办法救你的!”楚佩哪里听得清楚凌在后面说的什么,他已经被马颠的头晕脑胀昏昏沉沉。很快三人已经冲出林子,楚佩的马速越来越快。
只听楚凌惊呼一声大喊道:“三哥!悬崖!前面是悬崖!七弟!七弟快跳马!”他不知道楚佩曾近受过很重的伤,虽然调养几个月已好的差不多但是现在的情况导致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只是潜意识里紧紧抱住马脖。眼看已经来不及了,楚政扬鞭策马和楚佩只差两米间的距离,他一个纵身借力跳上楚佩的马,刚抱住楚佩,却不想还是晚了,随着马匹掉下悬崖。
楚凌惊恐的大吼一声:“三哥!”急忙跳下马,双眼瞬间被泪水充满连滚带爬的来到悬崖边,正准备痛哭,却听到一个极其微弱压抑的声音道:“哭什么,还不拉我们上去。”楚凌眼里划过一道惊喜朝下一看,原来楚政一只手抱着昏迷的楚佩,一只手紧紧抓住悬崖边的树枝不敢妄动。楚凌伸出手准备先把楚佩抓上来,这样楚政没有了负担自己就可以上来。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楚佩的衣襟时,“咔嚓!”一声,楚凌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自己的手边掉下悬崖,歇斯底里的喊道:“三哥!七弟!……”楚凌一拳砸在自己的脑门上,眼泪落了下来。他身形一动,纵身上马向回跑去。
楚政远远就听到楚凌的声音,眼里划过一丝狠毒和喜悦。顾昉更是喜不自胜道:“表哥,看样子连楚政也出事了,哈哈哈真没想到这次竟一箭双雕,除掉了楚政,这次父亲不会再骂我没用了吧!哈哈哈。”话音刚落一支箭正飞快的像他射来,楚政反应极快将他拉下马,箭嘭的深深差劲了后面的树杆上。顾昉回过神脸色苍白的等着不远处的楚凌,只见他又开始拉弓瞄准自己,吓的跌坐在雪地上。楚政急忙对楚凌劝阻道:“六弟,此事全是意外,你现在杀了顾昉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尽快赶回去叫人去崖下寻人!”楚凌神色一动策马飞驰而去。
宋芷柔得知楚佩出事,立马跟着楚凌一起带着几百人开路去崖下寻人。由于积雪很大,时间上耽误了太久,两人急的恨不得直接从崖上跳下去。
楚凌见芷柔冻得小脸小手通红,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将她包裹住,担忧的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以三哥的能力,他们不会出事的。”
芷柔眼眶有些发红,眼泪忍不住落下回道:“你们不知道,阿佩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真的很严重。当时我告诉我自己,他不能死,我必须救活他。我对所有人说有我在,阿佩不会有事。倾尽所有救治他,可即使素有医仙之名的我现在想想也非常后怕。”楚凌听了这些话紧张的搂住她道:“我懂……你放心,他不会有事,三哥不会让他有事的,相信我。”
崖底一处两个人陷在雪堆里昏迷着。
楚佩面朝上压在楚政身上,楚政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腰带。楚佩长长的睫毛微微耸动,鼻翼喘出两口气后剧烈咳嗽起来,他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恢复意识后拿去抓着自己腰上的手站了起来,他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吃了一粒芷柔配给自己的疗伤药。看到地上的楚政,没想到一直以来对他冷漠爱理不理的三哥会出手救自己。
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竟然又吓起大雪,楚佩冻得直哆嗦心想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不然两人迟早会被冻死。
他先揉了揉自己脸,觉得双手暖和了之后蹲下拍了拍楚政的脸,却发现他身上的温度竟然那么冰。紧张的将手指放在他的鼻下,感觉到有气息后才放心,转而喂了他一粒药后掐住他的人中一遍唤道:“三哥……三哥……醒醒……”楚政昏迷中听到楚佩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的楚佩,双颊已被冻得发红,那双璀璨清朗的双眸含笑看着自己,楚佩赶忙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他的背后受了伤,还好血已经凝结了。
狂风还在呼啸着,雪花不一会便落了两人一身。
楚政坐在雪地里怔怔的看着他有些发愣,许久才恍惚过来薄唇轻起虚弱无力的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过你,只是不太敢相信…现在想来,你儿时便于旁人不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但若再过两年怕是你想藏也藏不住了…”楚政俊美的侧脸有些苍白,他扶着旁边岩石站了起来,可能是太长时间不动,双腿有些发麻。
楚佩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冠已散,此时的楚政已经一眼看出自己的女儿身。
没错,当年那场大火,活下来的是慕云公主楚衿。林石带着楚衿逃出来的,就顶下了楚佩的身份。
楚佩将头发整理好,咬着唇道:“我既然女扮男装,便有不会被人发现的把握。芷柔给我配了一种药,虽说有些副作用,但可以完全停止身体成长,所以你不用担心。倘若有意外,三哥大可装作不知而置身事外,此事绝不会牵连到三哥。”
“三哥,无论我是谁,都对你有益无害,我复仇…你得…南楚…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此时,一阵狼嚎响起。两人神色一凛,才发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远处两头豺狼正在撕咬那匹死马。楚佩意识到危险,上前一步认真看着楚政轻声道:“三哥…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说完便上前准备扶楚政离开。突然只觉腰间一紧,自己撞进楚政的怀里,楚政一手发力抬拳向前打了过去,一声狼的哀嚎想起。
楚佩这才明白楚政的举动,脸色后怕的有些发白。那只豺狼一直在楚佩身后伺机而动,刚扑过来的瞬间,楚政一拳打碎它的天灵盖顿时脑浆血液四飞。楚政因为本来就有伤,这一拳牵扯到伤口,背后又开始出血,连嘴角都溢出血来。楚佩大惊道:“三哥,你怎么样…”他们这边的动作早就惊动了不远处的两头豺狼,它们放下口中的猎物,正龇牙咧嘴的往两人这边走过来。
楚政看着两头狼,将她护在身后擦掉嘴角的血冷声说道:“你快走。”楚佩不甘的回道:“三哥,你因为我受了内伤,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你。”楚政不屑的说:“你的旧伤似乎是比我还要严重些吧?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楚佩没心思考虑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旧伤,只是倔强的对楚政道:“我不走,我做不到,我宁愿留下来陪三哥一起死。”楚政面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现在你想走也来不及了,被狼给盯住就逃不掉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可曾后悔留下来?”楚佩松开他,看着他背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深可见骨,仿佛想起什么眼神里划过一丝哀痛,随即又风轻云淡的笑着说:“三哥,又可曾后悔救了我?”楚政没有回答,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温柔的似乎能融化这崖底的大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或许他早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楚政将内力聚在掌间,准备在狼扑上来的瞬间给予它们致命一击。忽然身后发出一阵号角声,两头豺狼立刻全身毛发立起,不甘心的恶狠狠的嚎叫两声便转身飞速逃走。两人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穿动物皮毛的猎人手里拿着牛角,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那猎人善意的看着两人开口问道:“年轻人,我和孩子在附近山上打猎听到狼嚎,觉得不对才赶过来,这里是狼牙谷经常有豺狼出现,此地不能久待,你们受了伤,要是不嫌弃可以先跟我们回去后再做打算。”小孩跑过来咧着嘴憨厚一笑对他们说道:“大哥哥,小哥哥,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离开吧!”楚政看了一眼楚佩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那胖乎乎的小男孩就牵着楚政的另一只手领着两人往前走,猎人在前面带路。
小男孩从腰间去下一个小葫芦对楚佩说道:“小哥哥,这个是烈酒,这儿风大,喝点取取暖吧。”楚佩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到男孩纯真无邪的笑容不忍心拒绝接过葫芦小撮了一口却被呛到,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楚政轻轻哼了一声冷嘲道:“宴会上不是看你挺能喝的么?”楚佩尴尬的笑着说:“这酒太辣了,不信三哥尝尝…”没想到楚政似是真的不相信,质疑道:“给我。”楚佩抬起头举起葫芦小心翼翼的喂了他一口,楚政见楚佩好奇的盯着自己看,头一侧看向别处,好半晌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挺辣的。”楚佩看着他微红的侧脸忍不住笑出声道:“我是有多荣幸,竟然能看到三哥脸红。”楚政冷哼一声,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道:“快走。”
两人喝了酒后身体暖了起来,走路也快了些。很快就到了猎人的家里,简单吃了些东西,帮楚政处理了一下伤口,便休息了。
第二天,猎人一大早带着孩子又出去打猎了,楚佩刚洗漱整理完,就听到门外楚凌的声音:“这有家猎户,我们去问问。”楚佩急忙打开门喊道:“六哥!”楚凌一阵风似的冲上去紧紧抱住楚佩,双眼有些发红喃喃道:“七弟,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楚佩抬头看着楚凌,胡子拉碴憔悴的面容,还有那两个黑眼圈定是为了找他们一夜没睡。那个曾今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哥竟苍老了许多,只要一眼,眼泪便流了下来。
楚政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这场景没有为之感动,反而冷哼一声拉过楚凌鄙夷道:“看不见我?”楚凌看到楚政一脸病容顿时眼泪流了出来抱着他喊道:“三哥!三哥!幸好你们都还活着!”楚政不耐烦的推开他道:“行了,再不回去,你就真要替我哭丧了。”
芷柔给两人把了把脉之后,喂他们服下疗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稍作休整后,几人便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