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天下又何妨》予我鱼

10、第 10 章

　　经过上次一事之后，朝中局势更是发展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三位王爷在朝中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拔掉顾氏一族不少爪牙。气的皇后天天在楚仲耳边念叨着他们三个和一群大臣搅在一起，处处与丞相和太子作对要严惩处置。楚仲却不以为然的回道：“朝堂之事哪容得后宫插手，有争论有分歧是好事，这样才能成长，朕还没有糊涂分得清是非。”
　　又逢年关将至，许多事情皇后自己都忙不过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除夕夜，皇帝宫中设宴，皇后和嫔妃皇子公主，还有全部的朝臣皆需携家眷参加，各种歌舞节目助兴好不热闹。
　　许是气氛所致，芷柔也饮了不少酒，头竟有些晕乎乎的。她扯了扯楚佩的衣袖道：“佩哥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楚佩看她一脸倦色就点了点头，安排马车送她先回去。
　　除夕夜的街道寂静的似是渺无人烟，宋芷柔早在马车内睡着了。
　　“咦……马车怎的停下了？”
　　“我们下去看看吧，莫要吵醒了郡主……”
　　两个伺候郡主的小丫鬟下车后，发现车夫晕倒在一旁，四个侍卫也不见了，正准备回去禀报，两眼一黑也倒在路旁。几个蒙面大汉将他们捆在一起丢在一旁的小巷中后，直接打晕了宋芷柔扛在肩头，将她掳走了。
　　这边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太子格外热情的正在与众人敬酒。顾昉身边的仆人靠近他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之间他眼神中瞬间划过一丝喜色消失不见。他跌跌撞撞的端着酒杯像太子走过去，说是敬酒却不小心撒了太子一身，太子微怒的训斥了他一顿，命人将他带下去歇息。这件事很快成为宴会的一个小插曲被人们所淡忘。
　　过了一会，出去醒酒的楚凌回来对楚政和楚佩小声说道：“你们猜我刚出去看到什么了？顾昉根本就没喝醉，饶了个路出宫去了，这家伙一路鬼鬼祟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楚佩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道：“他有几个胆子敢在除夕夜惹是生非？”楚凌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管他，咱们喝酒……”楚政没说什么，倒还是一贯面无表情的饮酒，看舞。
　　酒过三巡，楚佩正准备回去，林石从一侧走上前来面色凝重低声在他耳边道：“王爷，郡主不见了。”楚佩迅速站起来，准备离去。楚凌拉着他道：“出什么事了，走这么急。”
　　“芷柔不见了……”
　　“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恩，路上说，此事先保密不能泄露。”
　　林石告诉楚佩，护送郡主回府的侍卫被蒙面人引走，当他们回来之后郡主就已经不见了，只发现两个丫鬟和车夫。
　　楚佩来到宋芷柔被掳走的地方，立即下马查看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七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很淡却又非常奇异的一种香味？”
　　楚佩突然想到什么，跳上马车，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瓶子。楚凌跟了上来看到后正想捡起来，却被楚佩制止道：“别动，这种香叫追魂香，沾染上一滴需五日才会消散，味道很难让人察觉，除非嗅觉十分灵敏才能发现。我只是在过去芷柔的医书上看到过，这追魂香必是芷柔留下的。六哥……”
　　“七弟，无需多言，我来带路便是。”
　　两人寻这香味不一会竟走到了城门处。
　　“参见宣阳王，定澜王……”
　　“方才可有人出城？”楚凌询问看守城门的守卫道。
　　其中一个守卫神色有些异常却佯装镇定道：
　　“回宣阳王的话，小的并未看到有人出城。”
　　楚佩一声怒斥道：“你有几个胆子敢与我二人撒谎！若是嫌自己脑袋太重，本王现在就帮你摘了！”说着便要拔出腰间的佩剑。
　　几个守卫噗通跪在地上磕头道：“求王爷饶命，方才只有顾公子一人的马车出城过，他还威胁我们不能说出去。”
　　楚佩这才罢手，冷哼一声道：“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楚凌不多言率先扬鞭出城，楚佩紧跟其后。
　　“顾昉那厮若是敢动芷柔一个手指，我就剁碎了他！”楚佩听到楚凌的话，心中的担忧更加一重，谁都知道顾昉觊觎芷柔多时……
　　“就是这里！”
　　楚凌下马手持长剑向前冲了过去，此处是城外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四合院，寂静的郊外却染起一片肃杀之气。
　　两人刚进院内便被十几个壮汉团团围住。
　　门吱呀一声推开，顾昉一脸愉悦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咦……不巧，两位王爷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这芷柔姑娘的肌肤可真是白嫩似雪啊~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哈哈哈哈哈……”
　　楚佩当即震怒举剑便向他冲过去：“你竟敢动她！找死！”
　　顾昉却似是看好戏般往门上一靠，指着楚佩悠哉的说道：“今日取他二人性命之人赏黄金二十两！”
　　楚凌立即上前一步道：“顾昉，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欺辱郡主，谋杀亲王的罪责你顾氏一族可承担的起！”
　　顾昉大笑：“罪责？宣阳王我可没有杀你们，郡主被抢到掳走，你们不堪郡主受辱拼死与强盗搏斗，不幸死于强盗之手。”说完，便提剑刺向楚佩，楚佩一个回旋踢将他踢出数丈远。
　　“就凭你？哼！自不量力！”
　　顾昉吐出一口鲜血，抬手擦了擦嘴角，竟笑了起来，小声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就连父亲从小就骂我蠢笨，每逢做错事就鞭打与我。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我却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得到……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能堂堂正正的踏足于朝堂之上，终于不再是个百无一用的公子哥。可是……你！楚佩，你为何要来破坏着一切，夺了我的官职，一步步将我逼入绝境！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咆哮着，猛地扒掉自己的上袍，布满鞭痕的皮肤竟没有一块完好的。
　　“看到没……这些新伤全是拜你所赐！全都是因为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谁也没想到横行一时的霸道公子会经历这样事情。
　　楚佩皱着眉头道：“你怨也好，恨也罢……顾氏一族所作所为已至民怨四起。即使本王不回来，该发生的自然还会发生，我的归来只不过是加速这个过程。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多行不义必自毙……楚佩……要不要我告诉你……你心爱的女人……滋味到底有多美妙吗……哈哈哈哈哈……”
　　楚佩眼中杀气迸出，轻声对楚凌说：“六哥，找机会先带芷柔离开……”
　　楚凌点了点头，两人互换了位置。
　　“杀！给我杀！一个不留！”随着顾昉的声音，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这些人乍一看似是普通贼匪，可交手后两人才发现这些人是被专门训练过的，招式配合的天衣无缝。终于找准机会，楚凌趁机闪进房内。
　　宋芷柔四肢被捆绑在床上，衣服皆被撕碎，肌肤上青青紫紫还有血迹……眼神空洞毫无生机……
　　楚凌不忍多看，脱下外袍紧紧裹住她。然后解开身子，拿掉堵住她嘴巴的破布。像是对待珍宝似得将她轻柔的横抱在怀里。
　　“柔儿……我……来带你回家……”
　　楚凌不敢在看她，他怕自己会掉下眼泪，曾经那样活泼可爱的女子却如同尸体般安静，让他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怜惜……他是爱慕着她的啊……
　　见两人出来后，楚佩迎了上去护住他们安全，挡下来不停落下的刀剑。
　　“走！”
　　那些壮汉只剩下五人，楚佩也受了些轻伤。正当三人要走出院子大门的时候，门口又突然出现一个，手起刀落，说时迟那时快，楚佩的剑自楚凌脖颈间划过直接插进那人咽喉，当场身亡。
　　只见芷柔忽然跳下一个转身挡在了楚佩的身后，顾昉的剑刺进了她的心口。她拔下头顶的发钗，随着上前一步，剑又没入心口一寸。
　　“我要你死！”
　　顾昉一闪，发钗只是划破了他的脸颊。楚凌一掌将他打了出去，随着脸上的伤口渐渐乌黑，顾昉的皮肤开始溃烂。七窍流血，一命呜呼，死状惨不忍睹，剩下的几个人便跟楚凌厮打起来。
　　楚佩接住芷柔的身体，让她依着自己坐下，芷柔抬起手抚上楚佩的脸。
　　“别……哭……”
　　这一声便叫楚佩落下泪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嚎嚎大哭，像是积压了十几年的释放。
　　“你……的命……是……我救得……我怎么会……让你死……掉……毁了我……小……小医仙……的……名号……”
　　“如今……我……终于……可以……去……找……爹爹……了……”
　　“可……我……仍……是……放心……不……下……你……的……身体……答应我……活……着……”
　　“好……”
　　“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给我……清洗……换……上……最……漂亮……的衣服……没事……多……给我……带……点……好吃的……有……机会……将……我葬在……爹爹……身边……”
　　“好……”
　　“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
　　当楚凌解决完那些人，赶过来的时候，芷柔已经含笑离开。
　　他一时悲愤，气血不畅，嘴角溢出鲜血来。
　　她就这样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还准备等局势稳定下来娶她为妻……
　　唯一的妻……
　　即使现在……他的心意也未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