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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只是你, ...

  •   两人同抢将门之女。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瞪大了双眼,生怕漏下一个细节,损失以后的茶水钱。

      擂台下的人也不断起哄,好像自己就在台上一样。

      台上的另一人是镖师,大概率是他爹找来的老实人。老实人自然是没见过褚祁的,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上来抢个风头,跟着台下起哄的人一起挑衅褚祁。

      反倒是褚祁,今日一身月白长袍,发髻简单挽起,一把折扇在手,静静立在擂台上,不顾旁人的眼光,注视着沈毓。

      沈毓则是完全僵在了原地。

      怎么又是褚祁?上辈子夺嫡你死我活也就罢了,这辈子她只图个清静生活,怎么就又惹上了这个灾星了呢?

      而且,似乎有什么变了。

      褚祁什么时候练就这身功夫?以他刚刚的身姿,沈毓不确定自己能否赢下褚祁。

      “你我先来比试一场,谁赢了再跟沈姑娘比试,怎么样?”

      好在镖师救了场。

      这自然是沈毓期许的,她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褚祁见沈毓退到一旁,再看了她一眼,而后抹去眼中不易察觉的一丝温柔,转而冷眼睥睨镖师,拱手行礼。

      镖师手上套好了指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礼毕出其不意地闪电出击,带刺的指虎直直冲向褚祁面门。

      而褚祁并不慌忙,待镖师临近,手腕轻抖,展开手中的折扇,挡住指虎,再借力一挥,将镖师挥到了擂台边缘。

      一开始沈毓看到带刺的指虎心下一惊,心想未免太认真了点,比武招亲点到为止。可看到褚祁仅用纸扇便将镖师挥出,不免担心起自己。

      “爹爹,女儿好后悔啊。”

      转眼间,镖师被褚祁攻下了擂台,而他手上的折扇,没有一丝破损。

      此刻擂台上只剩下褚祁,沈毓只得起身迎战。

      “一位是月白长袍迎风而立,长扇在手;一位是红襟长靴逆风而矗,长鞭飞扬。”

      这是日后说书先生的台本描述的场景。

      而此刻沈毓想的是高高在上的九王爷,何必为难她这样一个小女子。难不成他要亲自夺得皇位?

      可这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啊?

      上一世的褚祁,冷面阎王不错,可对别人还算有礼有节。可到了她这里,冷嘲热讽,全无礼节。

      她该不是做了什么惹怒了褚祁吧。按照褚祁记仇的性子,这非常有可能。但自褚祁以质子的身份从南荻到中阳这三年来,她与褚祁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曾有过过节。

      沈毓着实想不出到底哪里招惹了褚祁。

      而褚祁这里便完全不同了。眼前的沈毓一身红装,身上黑色皮质护具,将她的纤腰细腿完美勾勒出来。她的长发遗传了母亲,微微卷曲,仅用一根红色发带简单束起,此刻正逆风飞舞。

      褚祁太久没有见过如此鲜活沈毓。印象中她一直追逐这三皇子褚逸的背影,起初还能面带笑容,可称为皇子妃后就再也没有笑过。那双宛若葡萄灵动的眼眸也渐渐黯然,宛若枯井一般。

      直到昨日。

      就在褚祁愣神之际,沈毓先发制人,长鞭挥舞,扫向褚祁身侧。

      褚祁一个厚翻,堪堪躲过。刚刚回神,又是一记长鞭直冲面门。褚祁用折扇挡住,却被长鞭卷起,飞向了台下。

      眼见褚祁失了兵器,沈毓得意一笑,却见褚祁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漏出一抹浅笑,低声道:“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一颗种子在沈毓的心中种下。

      沈毓是识字读书的,自然知晓这句诗词的含义。

      洛阳城东西,长作经时别。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只是,她与褚祁昨晚才分离,又何来“长作经时别”?

      而褚祁宛如水波的眼神,太不寻常了。

      觉得褚祁不寻常的,又何止沈毓一人。

      姜邬眼见着少主飞向擂台,长叹了一口气。他可终于明白昨晚少主为什么让他给母国飞鸽传书,说计划有变。

      突然暴露自己的实力,可是会闯大祸的。更何况现在计划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的茶楼雅间中,旁观的褚逸直接将手中的杯盏捏碎,吓得旁边的侍从一个机灵。

      “这就是你们说的体弱多病,手不能提?”

      褚逸质问着侍从。

      “小的,小的确实试过,小的……”

      “滚!没用的东西。”

      褚逸呵退侍从,再次看向擂台。

      好在沈毓功夫不错,已将褚祁的折扇击落,胜券在握。

      若是褚祁有一丝胜算,他就不得不命令暗卫下手了。

      沈家的兵权,必须是他褚逸的。即便是他答应娶了那个不知深浅不懂规矩的鲁莽少女。

      然而擂台上的局势并未如其他人预料的那样。

      即便是没了折扇的褚祁,身法轻盈,躲过了沈毓几次攻击后,借力来到了沈毓的背后,一记手刀劈在沈毓的手腕上。沈毓手上一酸,眼睁睁地看着长鞭落地。

      “你输了。”

      褚祁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屋檐上的雪水,可沈毓却从中听出了窃喜。

      “休想。”

      为了自己后半生美满,沈毓绝对不能输给褚祁。

      褚祁只是在沈毓的耳边嗤笑一声,反手就将她双手扣在一起,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

      “你真的输了。”

      沈毓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输了。她抿着嘴,怒视褚祁,却说不出半点否认的话语。

      褚祁见沈毓不再反抗,渐渐松开了手劲。可就在这时,突然腹间剧痛难忍,他低头看去,腰间已是殷红一片。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毓也被褚祁腰上的血迹吓得不轻,不住地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信你。”

      说完,褚祁便昏倒在擂台上。

      ***

      原本是热闹的比武招亲,却因为九王爷意外负伤而草草结束。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说是沈毓不想嫁人,所以试了阴招。

      有人说是九王爷怕沈毓不愿出嫁,用的苦肉计。

      还有人说是台下的人眼见美人要被收走,就暗中下的狠手。

      但不管留言怎么传,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说明沈毓到底算不算输了,要不要嫁给九王爷。

      这件事,即便是沈毓本人都不知道。

      而此刻她掂着食盒,不情不愿地来到九王爷府,看望负伤的褚祁。

      自受伤之日起,褚祁昏迷了三日,今日才刚刚转醒。于情于理,沈毓都要跑这么一趟。

      而自打观战后,沈夫人的态度翻天覆地的转变,仿佛对这个准女婿满意得不行。今日还亲自替沈毓梳洗打扮了一番。

      此刻沈毓身着宫红色的长裙,上身搭了一件水鸭色的小衫,手上挽着杏色的披帛,身姿婷婷。发髻也特意选了个显得人娇弱的堕马髻,并配上了沈夫人最爱的鸳鸯金钿。在沈毓的反抗下,脸上没有仔细妆点,只是将眉毛细细修整,脸颊上了些胭脂。

      可只是这样简单打扮一番,就让门口的小厮呆呆看了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还是沈毓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小厮,她能否进门。

      “啊!小姐请进!小姐请进!”

      沈毓快步奔向褚祁的寝房,却在临近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佯装大家闺秀。

      门是敞开的,沈毓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沈毓进门的时候姜邬正在跟少主汇报南荻的事情。像往常一样,少主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到要紧处才会皱一下眉头,可正当他说道长公主生平安生下小世子时,少主双眼一亮,直直地看向他身后。

      姜邬转头,随即也楞在了那里。

      他之间一位仙子拎着食盒,袅袅而来。待仙子走近才发现是沈将军家的小姐沈毓。

      “爹爹命我探望九王爷。”

      姜邬识趣地消失在房中,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偷看一眼,却碰上少主的冷眼,而后悻悻地离开。

      屋内沈毓放下食盒就想离开。她可不想再跟这些皇亲国戚沾染上什么关系了。

      但褚祁可不会放过她。

      “我们的事,圣上怎么说?”

      沈毓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圣上说,全凭你我处置。”

      褚祁听出来了,圣上的意思大致是等他醒了由他处置。只不过小丫头似乎并不情愿。但他还是顺着沈毓的话问了下去。

      “那你的意思呢?”

      沈毓不再言语了。

      “你且先回去,来日我身子好些,再上门与你父亲商议。”

      一听这个事儿还有周旋余地,沈毓一下子就乐了:“当真?”

      “当真。”

      若是沈毓不喜欢,他也便不强求。只是他也不允许沈毓靠近褚逸。

      这次的事情姜邬已经调查清楚了,人是褚逸的,已经处理了。褚逸的心思他自然知道,上一世犯的错误,他不可能再犯了。

      看着沈毓一会端庄,一会欢快的身影,褚祁嘴角微微勾起。

      “进来吧。”

      听闻传唤,姜邬从门外走了进来,并没大没小地打趣着褚祁。

      “少主,金石所开啊。”

      褚祁将手上的玉坠抛给姜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早着呢。”

      “我看不是。”姜邬又把玉坠放回了褚祁的枕边,“女为悦己者容啊。您瞧今天沈小姐打扮得多漂亮。”

      “漂亮吗?”褚祁反问姜邬。

      姜邬与褚祁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两人之间也无需计较,便直戳了当地回答:“漂亮。”

      褚祁却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

      “难道少主不觉得沈小姐好看?今儿您的眼睛可都看直了。”

      褚祁拿过玉坠,在手心摩挲,良久才回答姜邬。

      “不好看。”

      “你瞧见她刚刚走路的样子了吗?端庄贤淑,像极了贵族命妇。”

      姜邬不知道褚祁说的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后脑,问褚祁:“这难道不好吗?”

      “自然是不好的。”褚祁回答,“你应该看一看她身披盔甲,在战场上纵马奔驰的身姿。不必拘泥于礼节束缚,英姿飒爽,那才是最美的——”

      沈毓。

      这个名字,他在抽干了的湖边呼唤了无数次。

      他的沈毓是那个素面朝天恣意纵马的小姑娘,而不是被锦衣首饰压制的妇人。

      “只是少主,刚刚您所描述的沈小姐,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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