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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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有一刻如此强烈地感到我要死了。
我在暂居的公寓里发出无意义的喊叫声，摸到手边的游戏机就扔到墙上摔得粉碎。脚边摞起的书堆报复性地将我绊倒在地，想要爬起手心却被不知何时撒了一地的玻璃杯碎片扎得血肉模糊。黑色。不对，我眨眨眼，原来也是暗红湿热的液体。冷白色的灯光将凌乱的家具照得惨淡，透过玻璃外面一片眩目的霓虹璀璨，它们糊在一起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脑子像是被人打爆了一样混沌不堪，说不上是疼还是痛，折磨得我用支离破碎的意大利语不停吐着脏话。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匕首？鞭子？手/枪……？我是用什么武器的来着？实在想不起来，于是毫不犹豫地捏紧了拳头开始抡向疼痛的头部，结果只是让我更加受伤，晕头转向。
逐渐地我感受不到周边的一切，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只煮了一半的虾，痛苦得遍地打滚。
谁来、谁来救救我！
“……对不起，你太吵啦！请闭嘴吧。”少年轻佻的声音突兀出现，却不像本该于此时出现的救世主，我愣愣地向上看去。
恍惚间，我看见“自己”裹着漆黑的大衣，笑吟吟地俯视着我，烟蓝色的眼睛蒙着雾似的。
你又来了。我恨恨地蠕动嘴唇，只感到清凉刺骨的潮水从头顶冲刷下来，浑身躁动都冷静了。我用看仇人的眼光紧盯着那个得意的家伙，一边呢喃一边缓慢而沉稳地扶着茶几站直。
很熟悉的台词。
那家伙惨白着一张脸，活像一只惹人厌的阴魂不散的鬼。他不言不语，唇角的弧度冷酷到空白。
你真恶心。你真恶心。你这被垃圾填满的下水道。
我冷眼看着他，同样的身高，居高临下的态度。我用语言侮辱他，心头涌出一阵没有重量的快感。
他不为所动地耸耸肩，眼神就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毕竟孩子总是什么也做不到，只会哭着喊着叫着来表达自己的欲望和不满。
正当我尽力在脑内搜刮不堪话语时，他那只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动了。很熟悉，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巧的工具反射着冰冷黑光，和那一夜如出一辙地，轻而易举取走了我的意识。
“砰——”视野被黑暗吞噬前，我看到站在面前的他，也就是我“自己”，不耐地撇下嘴角，漫不经心地给虚假的子弹配上了音。
……
恍惚间有温暖的东西触碰着我的脸颊，热热的，湿湿的。
费劲地睁开眼，于是我猝不及防地被金枪鱼的口水糊了一脸。
“汪、汪！”
原来是这家伙一直在我昏迷的时候坚持舔我呢。笨蛋。
我勾住它的脖子，把脸整个埋进它的棕色毛毛里。大型犬温柔地伸出舌头舔舔我的侧脸，狗狗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却很治愈。
力气逐渐回到了四肢，我借着金枪鱼的力坐了起来，靠着墙。周围一片狼藉，但狗狗可不管这些，只是欢快地甩着尾巴、不知道自己多么大只地扑进我怀里撒娇。单纯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表情，相较于平时简直温柔到恶心的样子。
“刚才你一定很担心吧，对不起哦，没听见你叫我。”我抱着我的宠物——这只名叫金枪鱼的棕色金毛犬——紧紧不放，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自顾自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良久，感到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心情也被毛茸茸治愈完毕，才松开了手。温顺乖巧的笨狗任我抱在怀里，被放开了还用湿润的黑眼睛注视我。
“金枪鱼（Tsuna）。”我安静了会儿，冷不丁说道，“你要是棕色眼睛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