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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艰不拆 八 ...

  •   八七扶贫后,各色农业经济以联合供销社的形式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菠萝村地处明坤市市郊,种种福利如近水楼台,甚至最近还流传出拆迁安置的说法。
      天刚蒙蒙亮,老刘就起了个大早。他的左腿有些跛,小的时候调皮逗狗被狗咬过。简单收拾一番然后给儿媳妇熬上粥,就扛着锄头出了门,准备把自家的八亩地里全撒上大头菜种子。这大头菜种子便宜产量又大,到时拆迁征地的一来,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老刘的步伐不禁轻快几分,也幸亏自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刘哲想到这办法。想到刘哲,老刘眉头拧巴在一起,掏出旱烟吧嗒吧嗒深吸两口。
      想想自己媳妇不在的时候自己正当壮年,刘哲也才五岁。村里的不少媒婆子也踏过自家大门,可听闻后母多恶,自己又带了个拖油瓶。念及儿子,终无再续。
      可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哲也一天天顽劣起来。幼时撵鸡追狗尚无人理,长大后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喜欢动点歪心思,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以至于三十岁了那些善于走街串户的媒婆子都不来上门。
      终于在去年十月,刘哲抵不过老刘的碎碎念,到城里找了一个纺织厂的活,包吃包住不说酬劳也还不错,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五六百的。老刘本以为这小子能够踏实一点了,谁想到不过半年便又跑了回来。当时老刘正在地里刨红薯,听到这消息后扛起锄头就回了家,干脆把这混账打死算了。
      回到家,老刘看到的是刘哲跟一个陌生姑娘,姑娘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样子,肚子微微隆起。
      “你娃咋了?”老刘眨眨眼。
      “这个是李枝,我朋友,过来玩几天。”
      ……
      老刘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糊里糊涂的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叫了一桌子亲朋好友的。第二天老刘来到刘哲妈的牌位前点了香烧了纸钱,愣愣的坐了大半小时。
      没过几天,刘哲就带着李枝走了,他们说要回去看看。老刘给他们拿了一千块钱,又嘱咐刘哲不能空着手去人家里。
      老刘挨家挨户去借了钱,这年代农村里结婚都是靠着互相帮衬的。尽管女方的要求不会太高,但当公公婆婆的总希望至少把新房整好一点。
      “女的怀孕了,肯定是要过来的,差不多就可以了!”热心人很多,冷言冷语的也会有。每当遇到这种话的时候,老刘总会摆摆手笑骂几句:“你晓得个什么!”。
      没过几天,刘哲和李枝便回来了,刘哲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两人的气色都不太好。
      老刘也没说什么,叫两人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老刘就把李枝叫到堂屋,说是选个日子把过门这事办了,李枝红着脸点了点头。
      1994年4月18日,农历三月二十七,宜嫁娶,祭祀,祈福。
      刘哲和李枝的新房被整的漂漂亮亮的,红色的蚊帐,用料特别好的绣着鸳鸯图案的大床单,红底鸳鸯的被罩,窗户上大大的喜字,连木头床都被刷上了红色的漆。
      院里支起了八根手臂粗细的木头,竹竿绑在木头上,再把新鲜树枝均匀的摆放再竹竿上,一个简易的棚子就这么搭了起来。
      棚子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长长的松针,阳光透过棚顶树叶的空隙,在松针上留下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斑斓。孩子们在上面追逐打滚,男人们几个几个围在一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吹着牛,女人们则洗菜摆碗聊家常。
      棚子上飞过来几只斑鸠,咕咕的叫个不停,几个孩子拿来弹弓瞄准,斑鸠梳了梳毛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
      天色渐渐放明,老刘不紧不慢的走着,一只手扛着锄头,一只手把烟枪翻转,寻了个凸出的墙砖,磕掉了一锅烟灰。
      现在已经九月了,成家后刘哲倒也想过痛改前非踏实过日子,于是出去打了两个月工,由于和人起摩擦,又灰溜溜回来闲了两个月。
      老刘现在明显能感觉到李枝的怨念了,有时候老刘也替李枝难过:娘家那边不理解,自己儿子也靠不住。
      老刘家在村东头,靠近城区,他的田地在村南头,那里挨着河,庄稼好生长。
      走到半路,老刘明显的感觉到有这一想法的不止他一家,因为好几拨人都跟他差不多阵仗。
      刘哲这几天不知道帮谁家收包谷,那总比闲着好也不用自己看着心烦,就是自己中午要回去给李枝做做饭,她肚子越发大了,行动不方便。
      老刘脚步加快,为了能早点完工,特意走了小道。
      略带清冷的风吹过竹林,飒飒的落下一地树叶。老刘蓦然止身,只见前方似有只黑狗在打鼾,身上落了几片竹叶。也不知道它咬人不咬?老刘双手紧握锄头,放轻脚步准备快速通过。
      一片落叶正好落在我的头上,我觉得似有小虫在爬麻麻痒痒,耳朵不自觉扒拉几下,但是麻痒感越来越强烈,我站起身甩甩头,感觉到前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不在妨碍行动,于是准备伸个懒腰。就在我双腿前伸的时候,一道黑影蓦然在我眼中放大!
      “怦!”
      我头脑发晕倒在地上,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三个字。
      老刘往后退了三步,紧了紧手中的锄头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黑狗。
      “黑着我了,这小点狗!”
      然后微微蹲下,用锄头把捅了捅,只要有点动静就立马跑路。
      我嘴巴张开,胸膛激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的眼里很模糊,我看不清楚这个偷袭我的人是谁。
      “这社会对狗如此的不友好!”
      老刘围着我缓缓移动,拍了拍我身后的木门。
      “重根!来瞧瞧给是你家的狗!”
      “不是,我家没得狗!”
      老刘沉吟少顷,“拿个篮子给我,我把它背回去!”
      我此时头昏脑胀身体发虚饥渴无比,只能任由眼前这个人把我甩进篮子。
      难道要被做成狗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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