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浮云一场[佐鸣]》落月玖

3、第三幕 灵犀如许

　　沉默，始终伴随着这两位拥有千丝万缕羁绊的少年。
　　就在气氛即将降低到冰点的时刻，他忽而淡然一笑打破的宁静：“鸣人，真是好久不见。”那笑容伴随着丝丝清风倾泻开来，“你一直都在找我，现在我自己来了，你为什么又不说话？”
　　“佐助，你为什么要出现？”鸣人的咽喉里尽是哽咽，说话的样子如同受伤的小兽。
　　“我为什么要出现？其实，你早就该知道我早晚都会出现的。”他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笑容，“你看，我真的很听话，很为你着想，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鸣人的目光依然澄澈得要滴出水来。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佐助心里暗暗想：你总是那么单纯天真，抱着那种如孩子般执拗的正义试图感化身边所有受苦受难的人们。我爱罗是如此，宁次是如此，纲手是如此，卡卡西是如此……现在，难道连他也要是如此吗？
　　左边眼眶里传来微微的酸痛。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去，默默抚慰着它：好了，别闹，再过一会儿，就结束了。这只眼睛，是那个人送给他的。而那个对于佐助来说，胜过一切的人，葬送在木叶村所谓正义的浪潮里。背负着他给他的一切，佐助不明白自己的退路究竟在哪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踏着荆棘缓缓前进，试图忘却自己身后留下的一枚枚鲜红的足迹。

　　“鸣人，对于我，现在的你是如何想的？”他看着那个阳光般的少年，缓缓道。
　　“佐助，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们都在你身后。”鸣人道。
　　“哦？”他不禁微微一笑，“所谓回头，真的如此简单吗？”
　　“……”鸣人沉默。
　　“鸣人，如果我就此收手，我失去的那些东西，谁来补偿我？”微笑渐渐收敛，凝结在他的唇边，语言变得冰冷：“我的亲人，我的家族，宇智波的骄傲，我的哥哥，谁来补偿我？鸣人，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吗？你真是傻……”

　　“你还有我，佐助。”
　　鸣人打断了他的冰冷话语，朝他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极度疲惫的笑容，“佐助，你还有我……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了解。即使你不相信，但对于你的遭遇，我感同身受……”
　　“够了吧。”佐助冷冷一笑，“真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对白呢，生下来就没有父母亲人的孩子，懂得什么是失去的痛苦吗？”
　　“佐助，或许你不相信我，是我太傻，太笨，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觉，即使说出来，也总是让人难以信服……我一直都是如此笨拙的，你说对吗？”鸣人脸上泛起惨然的笑，“但我知道你所说的那种‘失去’的痛苦……”
　　“……”佐助沉默了，鸣人的表情忧伤得几乎破碎。
　　“虽然没有亲人，但……我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佐助’，不是吗？”一行清泪顺着鸣人的面颊缓缓流下。

　　鸣人，失去朋友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呢？
　　佐助抬头逆着光寻找着夜幕来临之前的最后一抹残阳，微微虚起自己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