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幸／柳幸］破镜离》空泉

2、二回 花榭，永远之远

　　二回花榭，永远之远
　　BY——空泉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二顾倾人国，
　　宁复倾城和倾国，
　　佳人难再得。

　　——《佳人曲》

　　想念，永远无法到达的彼方。风雨萧萧，你在何处歌唱……

　　“精市……”深深地，真田把脸埋手中，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那男子躺在竹制的床榻上，呼吸微弱发丝散乱，紧锁的眉心里，间歇性的黑紫浊气交替出现，把他瓷器般细腻的脸庞衬得惨白一片。

　　刚刚才替男子把过脉，柳闲适地靠在墙边，缓缓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风轻柔地牵起他的白色发带，然后再轻柔地放下，在弥散的水气中，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屋外的湖水。

　　不大的房间，只有简单的三色基调，瓷白、影绿、阎玄……

　　玄色的桌椅，白色的床褥，还有绿色的挂幅。整片整片的墨竹肆意张扬在纸面上，叶与叶的交界处，用工笔的手法模糊而清晰地勾勒出浅淡的线条，清明空幽。

　　但，最让柳在意的是摆在床头案几上的一把古琴，古琴外形似筝却又不是筝，两端层叠地雕出镂空的樱朵花枝，琴身是粗壮的樱树树干，干上树皮枯燥的纹路清晰可见。巧夺天工的雕刻手法使古琴如同生一树的两枝并头樱，只是在间隙处多了十三条匀称排列的水晶丝弦。

　　在……哪里见过？柳疑惑地皱眉，难得有自己想不明白的东西，不好的预感……

　　“莲二……还，有办法吗？”真田不确定的声音传来，柳微微一征。何尝听过弦用这种语调说话，那个雄霸天下的男人。

　　“有。”肯定地出口，柳轻轻扬眉，“天下没有不能解的毒，只是我并不希望你去做。”所谓赌注，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更何况，输的也许不仅仅是一盘棋的问题。

　　然后，他看见真田的嘴角勾起一抹可以称之为惨淡的弧度。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啊……”

　　那种低得只有真田自己听得到的自嘲般的话语，不出意外地没有逃过柳敏锐的听觉。也有可能，真田就是想要柳听到，想知道，这个自己多年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会对今天的弦一郎有怎样的评价。

　　一时间，屋内陷进短暂的沉默之中。风，卷着湖水，荡起一圈又一圈漂浮的涟漪。

　　床榻上的男子仍旧双目紧闭，纤长的手死死地抓住床角的被褥，发出痛苦的微吟。伸进屋内的一小枝粉白色樱花，在风中晃动着，落下一点晶莹的露珠，在男子的眼角散开，泪水一般。

　　“……圣鲁多鲁夫……”柳淡淡地说道，白色的长袍晃荡在风中，冷然决绝。

　　猛地抬头，真田的眼里带着几分阴狠的神色，柳平静地和他对视着，所谓何事两人不言自明。只有天知道，为了这句话，江湖又将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习惯性地伸手抚过腰间的剑柄，真田缓缓起身，视线黏着在男子的脸庞之上，温柔一闪而逝。随后，他沉默地垂首向门口走去。

　　“弦……”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瞬，柳叫住了他。

　　仍旧没有回头，真田停下了脚步，在阳光和弥散的水气中，他的背影阴翳得让人无法直视。

　　“圣山的‘祈雪’是药中极品，需连根带叶取回，一旦离地六日之后药效全无，速去速回。”

　　“六日吗……足够了。”真田答道，坚定地迈出他的步伐。

　　柳目送着真田离开，室内重新归于静谧，伸进屋内的那枝樱花，再次不小心地跌下露水，落在男子脸上，支离破碎。

　　．．．．．．未完，请君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