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撞破 方晋书虚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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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书说画就画，白天日头火辣辣的，他就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去找乔乐安。
从小毅那他也得知了乔乐安的大小名字，到了乔乐安家，先见到的是乔乐安的妈妈。
“阿姨，昨天丫丫帮了我一个大忙，今天我想带她出去给她画一幅画可以吗？”方晋书礼貌地征询乔妈妈的同意。
乔妈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小少年，忍不住露出笑来，听他说还说要给自己闺女画画，哪有不答应的。
只是....
“哎呀，你太客气了，那小不点能帮你什么忙啊，画画得费不少功夫吧，她那么大点，知道啥啊！随口就答应了！”乔妈妈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她估摸着人家从大城市过来的，画画又是个精细活，丫丫要是欠了人家大人情可怎么办。
方晋书听乔妈妈这么说，不禁再次尴尬了起来，心想你家小姑娘还真的帮了他很大的忙。
年轻的小少年不想跟别人说起自己有多蠢，但又不想说谎，只能讷讷道：“昨天在集市上，差点破了财，多亏了丫丫！”
乔妈妈一听，顿时联想到了昨天丫丫说帮忙的那个傻子，搓了搓手，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左瞧瞧右看看，也没看出小少年脑子不好在哪里。
生怕自己露出可怜的神色，伤到别人，乔妈妈只能挤出一丝笑给他指路：“丫丫在后面喂鸡呢！你去找她吧！”
等方晋书走过去，乔妈妈才放肆地露出怜悯的神色，这么好看的人，着实可惜了。
方晋书看到乔乐安时，她正在骂鸡，比她跟人说得话要多。
“我每天给你吃给你喝，是给你喂的不知好歹了是吧！啊！”
小人儿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一只红冠大公鸡。
“一大早你就叫，这也就算了，中午你也叫，你怎么不去当报鸣鸡！”
“也是，就凭你那丑样子也没得想！”
“要不是你老婆能下蛋，早给你炖了吃了，吃软饭的家伙！”
一通骂下来，乔乐安有些气喘，回头看到方晋书时，脸上的怒容硬生生的转为了平淡的表情。
开口也是淡淡地，声音有些哑，“画画？”
方晋书目瞪口呆，吞吐道：“嗯...嗯...”
乔乐安瞥了一眼他惊悚的样子，有些不太自在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冲着他说了声，“走吧！”就快速地离开了鸡窝棚。
方晋书，看着被她骂的蔫头耷脑的大公鸡，猛地打了个寒颤，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儿难养也.....
乔家村方晋书不熟，画画的地方是乔乐安找的，这地方距离大路远，来往的人少，十分僻静，乔乐安也是偶然发现的，只是乔妈妈拘着她出门，所以不怎么过来。
方晋书也觉得这地方不错，看了看手表，现在快六点了，大约七点多太阳才会完全下山，简单一个型是没有问题的。
他让乔乐安坐在大树下，背后是一望无际金色的稻田，夕阳的余晖渡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显得明亮而圣洁。
方晋书坐在乔乐安的对面，手里的铅笔仔细描绘着她的轮廓和五官，心微微一动，许久都未动笔。
“还不动笔，我坐得腰都痛了！”乔乐安看他发呆的样子，恶声恶语地喊了他一下。
方晋书惊得手一抖，铅笔掉在草丛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纠结的不行，待捡起笔，才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小孩子没有腰.....”
乔乐安冷哼了一声，眼神透露出一丝鄙视，心想这人果然是傻的，都多大了还相信小孩子没有腰。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是被当成小孩儿哄了，不，应当说她本来就是小孩儿。
被冲了一下的方晋书，老实了不少，在画纸上动起笔来就没停过，期间还让乔乐安笑笑，当然她笑是不可能笑的，万一以后她死了，爸妈看着她这副带着笑的画，估计都以为不是她了，要画就画最真实的自己。
答应方晋书画人像的意图很简单，只是想给爸妈留个念想，乔乐安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可她不想这一世的爸妈忘了她。
她想他们两个儿孙满堂的那一刻，也能记起自己曾经有一个不太乖的女儿，看着她的画像就能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那样她在这个世界就算没有白活了。
乔乐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方晋书一心画他的画，晚风吹过，一片静谧。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男一女的声音从旁边堆得老高的草垛那传来。
只听男人急吼吼地说:“好静静，我想死你了。”说完就是一阵粗重喘气和口水吧嗒吧嗒的声音。
女人小声而柔媚地娇吟道：“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已经被人听到了....
乔乐安和方晋书两人俱是一脸震惊。
方晋书虚岁将将16，先不说还未成年，对于男女之事他了解的实在不多，此时遇到这种情况，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整个人红的像个煮熟的大虾，赶紧冲过去，想要捂住乔乐安的耳朵。
被方晋书抱在怀里的乔乐安，震惊的神色慢慢龟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她反应迅速，挣脱方晋书，从大树旁捡了一个土坷垃，使出全身的力气扔向两人。
只听“砰”的一声，男人瞬时被吓的阳痿了，又“嗷”的一声，喊了起来：“是哪个龟孙干的，妈的！”
是你姑奶奶！日！晦气，这个猪狗不如的乔爱党，还好意思叫爱党，这他妈都是给党蒙羞。
方晋书一脸震惊jpg，耳边充斥着女人的尖叫，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察觉到男人正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脸色渐渐惊恐起来，要经历社会性死亡了吗！
几瞬间，他提起一口气，抄起乔乐安，拿起画板疯狂的朝着不明方向跑去。
他发誓这辈子没这么用尽力气的跑过！
方晋书疯狂地跑了很久，直到力竭靠在不知名的某户人家墙边，呼哧呼哧地还在说：“他们....没....看到...我们吧！ ”
乔乐安被颠簸地脸色苍白，神情厌恶，阴恻恻地开口：“怕什么，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她两辈子都最恨管不住自己的渣男，要是能吓得他从此阳痿，也没白费她那用力一扔。
方晋书怕她有了阴影，连忙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那是大人们在玩游戏呢，没事没事！
说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又道：“你咋那么虎呢！”居然还扔土块，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小姑娘。
乔乐安听他忽悠小孩，莫名想笑，突然想逗逗他，她装作天真的样子，问他：“什么游戏啊！”
眨巴眨巴眼看着他，又问“好玩吗？”
方晋书被她问得，脸上的汗珠唰唰地往下掉，吞吞吐吐编不出一句话！面色涨红，难堪地不敢看她，可乔乐安还不准备放过他。
“我可以玩吗？”
“不可以！”方晋书跟被踩了痛脚一样跳起，立刻回道。
最终对着乔乐安似笑非笑的脸，方晋书梗着红脖子，硬着头皮，只得干巴巴的解释，“是大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可以玩！”
乔乐安听到他的解释，说话的兴致顿时全无，大人们的游戏太多了，一个有意思的也没有。
她轻飘飘地开口：“回家吧！”
方晋书头蒙蒙地跟着她走，心里不禁感慨道：就几天的功夫，经历有些多啊.....
乔乐安不是为别人操心的人，但是今晚实在有些睡不着，她轻轻地翻身，生怕惊醒了旁边的乔妈妈。
可乔妈妈一向都是看着丫丫睡去，才会安心入睡。今天丫丫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可她知道，丫丫还没睡着。
她把丫丫揽在怀里，轻声问她：“怎么了，今天出去画画不开心吗？”
按说乔乐安既然答应方晋书了，就不存在不情愿的情况，她也一向不会委屈自己，可知女莫若母，丫丫平时懂事，并不贪玩，早早就睡了，今天这么来回翻身，心里一定是有事了。
果然，乔乐安张开眼，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可以看到她的眼睛明亮地很，丝毫没有睡意。
乔乐安思索了片刻，不确定地开口，“妈，如果丈夫不忠，可以离婚吗？”
她纠结的不是告不告诉那渣男的妻子，而是如果她说过了，那个女人又会如何，会不会因为这个寻死呢，就像她前世的妈妈。
这个问题明显有些难住了乔妈妈，不过她没去深想丫丫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而是认真去考虑：如果丈夫不忠，真的可以离婚吗？
她轻轻拍着乔乐安，思考片刻开口道：“丫丫，你知道吗？乔家村就我知道的，没有一个是离婚的。”遇到这种情况，女人们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只是这些她没有说出来。
乔乐安有些失望，都已经迈入90年代了，居然连离婚的都没有，这个小乡村是有多落后啊。
乔妈妈趁着乔乐安思绪乱飞，又平淡地说道：“可说是没有离婚的，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真要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做第一个离婚的那个呢！”
乔乐安顿时眼前一亮！老妈果然不愧是她亲妈，就应该这么霸气，这会她完全忘了上一个妈就是因情自杀。
“咳咳！”
乔爸爸突然翻了个身，又咳了两声，惹得母女俩齐刷刷地看过去。
乔爸爸也不怂，又咳了下才郑重说道，“爸爸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母女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地咯咯响。
乔爸爸只得把乔乐安拽到自己身边，一边揽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蝉鸣作响的夜里回荡。
“睡觉！”
树影西斜，万籁俱静，月儿也该有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撞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