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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护崽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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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这次再放你走,你是不是又会消失不见,跟那次一样?”
秦笙听着男人冷然落寞的嗓音,心一揪,突然有些迈不开脚步,腿像是灌满了铅似的沉重不堪。
迟央央被元妍带出去散步,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和浓郁的花香交错在一起,搅得鼻尖一抽。
“秦笙,”程闲少有的认真喊他的名字,眸色深深地看着秦笙的背影,“你刚刚问我信你吗,那我也想问一下,你……信我吗?”
秦笙一怔。
他怎么可能不信程闲?程闲是落在他生命里意想不到的一束光,他的所有光亮都是因他而生,为他而起,又怎么会不信他……
“我不想逼你,也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但是……在做选择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考虑进去?而不是……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程闲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搂住秦笙的腰,感受到那人的僵硬后才轻声说。
“笙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别怕。”
秦笙垂下眼,那颗麻木的心脏忽然间好像有了生息,剧烈地跳动着,他闭上眼睛,混乱的呼吸彰显着主人杂乱无章的心绪。
见秦笙这副模样,程闲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兜里拿出了个精致的蓝色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蓝色耳钉。
“我托人定了这个装了微型定位装置的耳钉,只要你戴上,我可以随时找到你。”程闲沉下眉眼,眉宇间是浸染了多年商界那股子冷厉,“如果迟源真的要对你动手,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的位置。”
“程闲……”
程闲却用手指堵住了他微张的嘴,眸里突然划过几许温柔:“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如果不愿意,就不必勉强……”
那时他眼里的热切与如今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白发美少年一样,一如既往地眼里装满了他。
“我一个大学的朋友跟宴会的主人颇有渊源,所以借他的名义我混了进来,”程闲注意到秦笙茫然地看着他的发色,浅浅一笑,“为了像他染的,做戏得做全套。我通知我发小钱煜了,他在警局那边盯着了,放心吧。”
秦笙揉了揉眼睛,有些酸涩。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以为只有自己孤身战斗的时候,有个人会默默为他铲平前面崎岖的道路,始终跟在他身后。
程闲看着青年眼眸有些泛红,却逞强地别开脸后,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耳垂:“之前的那个答案我从来没变过。宝贝,别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信你。”
宝贝,是别人捧在手心的存在,也是他二十几年可触不可及的禁区。
他终于是断开了那根紧绷着的神经,彻底地松下了防备。
“程闲,”秦笙这么些天装出来的漠然冷淡一下子化为虚无,疲惫地靠在男人肩头,第一次在程闲面前有些软下了自己的语气,颇有一点撒娇似的粘人,“能不能……再抱我一小会儿?”
他连想要安慰都是小心翼翼的姿态。
程闲听完胸口闷得慌,一把将人搂过来亲了一口:“无论想做什么都行。”
他眸光一闪,突然暧昧地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话:“想艹……也不是不行。”
秦笙彻底红了脸,那些个纷乱不堪的心思也随之消逝,只剩下悸动和热意涌上心头。
他似是被蛊惑了似的低低地说了一句:“等结束了……给……”
程闲挑眉,有些出乎意料地勾着他的下巴,笑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诱呢宝贝?”
“好…好了,别闹了。”秦笙轻咳了声,神情认真了下来,“刚刚迟源见了一个人,叫林旭峰,我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他以前见过你吗?”程闲皱眉,隐隐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没有。”秦笙很肯定地摇摇头。
“好,我去查一下。那你还要……回去吗?”
程闲凝视着他,语气有些紧绷。
秦笙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抱住了程闲的腰,脸贴在他的脖颈间,以沉默温和的方式坚定地告诉了程闲他的答案。
程闲食指微曲,轻叹了口气,无奈而又怜惜地捧着他的脸:“那你一定要把自己保护好,知道吗?他现在不会动你,不代表以后不会。”
“嗯,别担心。”秦笙抚上他的手背,眨巴这眼睛,眸里倒映出白发男人俊美的面容,瘪了瘪嘴,“才几天没见,你……瘦了。”
程闲却是挑眉笑了,吧唧亲了他一口,轻声调戏道:“瘦不瘦我不知道,不过该大的地方……还是很大。你老公,能干着呢,阎王爷都收不了我。”
秦笙听完后,脸颊微微发烫。
“别说了……”忽然他有些紧张,眼神忍不住瞥向门口,“待会儿有人进来了怎么办?迟源如果太久没看见我,估计会怀疑的……”
程闲却是不慌,目光悠悠地透过那扇门,仿佛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会有人会帮我们拖住他的,放心吧。”
“林厅,我刚才的请求,你好好考虑考虑。”
杯盏交替间,迟源依旧是那一派云淡风轻地调笑,而对面林旭峰的脸色差到了极致,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爆出,唇齿间阴阴地咬出几个字:“你够狠……”
“迟先生,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哦。”一声含着笑意的惊呼突然从身后传来。
迟源眯起眼,看向来人,虽是笑着但眸里却波诡云谲的晦明:“抱歉啊,我还没来得及拜访您呢,格里斯少爷。”
格里斯撩了撩金色刘海,湛蓝色眸子里澄澈得好似天真无邪的孩童,他偏头一笑,让在场的贵女们纷纷投来了眼神。
“小时候就曾经见过你一面,不过可惜后来我出国留学,就没能和你这种大人物聊天了。”
格里斯甜甜一笑,晃人心神。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但胜在少年感极强,这么看上去倒像是个高中生。
但没人会开格里斯的玩笑,谁都知道,格里斯是这个晚宴的幕后主办人的心头肉,碰不得也侮辱不得。虽然不是敌不过,但商人,心中的准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迟源心中有些不虞,但面上还是迎合了一下这位尊贵的小少爷:“少爷言重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非常乐意来您这儿喝茶的。”
格里斯热情地揽过他的肩,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嘻嘻哈哈地笑道:“现在不就是机会嘛,栖迟让我多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还给了我一笔资金让我自己试试水,我也不懂哦,只能请教你们这些大神了。”
周围人一听,耳朵顿时竖起来了。
栖迟就是这次晚宴的东道主,黑白通吃,实力雄厚,而栖迟对格里斯极好,给的资金就算是试水,数目也不容小觎。
这么一大块肥肉,搁谁身上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更不用说这笔资金的拥有者,是个温室里什么都不懂的娇花。
“那林厅,我今天可能就失陪了,”迟源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行走的金库,看向面色不虞的林旭峰,温润地笑了笑,“格里斯少爷,我们换个地方聊聊,怎么样?”
格里斯眨眨眼睛,天真无邪地偏着脑袋:“可以啊,我带你去里厅坐坐吧。”说完瞥了眼某处,粲然一笑。
“栖先生,迟源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要不要派人跟着少爷?”
混血俊美的黑衣男人脸颊轮廓冷峻锋利,但在看到朝着自己调皮笑着的小孩儿,绷着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迟源没有动他的必要,而且格里斯在他们看来就是我养出来的小白花。但这种想法,简直愚蠢至极。”
他养出来的孩子,心思手段一大半随了他。就算是迟源,也没法轻易看出格里斯纯良无害的外表下的阴险。
那些看轻他家小孩的人,自然也走不长久。
“把刚刚嚼格里斯舌根的几个小东西拎出来,我好好给他们上一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老管家了然地点点头,心中暗自
为那些人点上了一柱香。
栖迟是众所周知的无趣冷血,但他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可怕。
曾经有某个地方毒枭因为被栖迟拒绝合作后,就派人将年幼的格里斯拐走,试图坑他一大笔钱。结果那个曾经也雄踞一方的贩毒集团瞬间被军方围剿剿灭,栖迟背景也可见一斑。也是从那时起,就再也没人敢明面上说格里斯的身份。
“对了,那两个人呢?”栖迟收回目光,问道。
“还在房间里,不过先生,如果……迟源查到了是我们帮了他们,会不会把矛头转向我们?”
栖迟却是轻嗤道:“迟源我也不是得罪不起。而且那是书斓和程翡年的儿子,他们俩能让程闲来,就说明已经认了这个秦笙。我可不愿想因为这点小忙不帮,就承受书家和程翡年的怒火,还赔了小孩儿的好感。”
格里斯先前因为和他闹矛盾,出国留学散心,正好遇上了被驱逐家门,街头流浪的程闲。两人聊着聊着一拍即合,也是格里斯为数不多的真心好友。
他家小孩既仗义又脾性大,如果不让他帮程闲,估计得跟他呕气好一阵子……
栖迟无奈地抿起唇,转身离开。
市刑侦大队。
“煜哥,你休息会儿吧,你脸色看起来跟吃了翔一下差诶。”曾筱晓口无遮拦地朝着钱煜吼道,那嗓门让钱煜差点没嗝屁了。
“晓啊,知道你关心我,不过呢,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钱煜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地指指点点道,“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操这操那翔的,多不文明……”
“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不然我就是虐待下属的偏执狂上司了。”
一旁的闫延眼镜下的眼睛闪烁了下,毫无波澜地好心嘲讽道。
钱煜一听,气哼哼地甩开手,习惯性嘴贫地指道:“闫延,你有没有心啊,我奔波劳累,长途跋涉……”
话还没说完,就有个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钱……钱副队,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人咽了咽口水,指着手里的报告喊道。
“那个人和迟央央,是亲子关系!”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看向这个建议的提出者,而当事人则是眸里清明,低声喃喃了一句。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