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抽风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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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程闲不顾护士阻拦闯入病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青年沉默地坐在病床旁，手里死死地遮住一个看起来格外破旧哦铁盒子，看到程闲的一瞬间，眼里满是茫然无措，搅得他心尖发疼。
那种与世孤立的彷徨在此时的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又像是气管里堵进了一个东西般的窒息感。
护士看两人似乎是认识，自觉又困惑地松开扒拉住程闲的手，嘟嘟囔囔地关上了门往外走。
“没事吧……”程闲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确认人完完整整没有一丝伤口才彻底放下了心，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当他无意中看见迟源的那一刻，心里划过无数种秦笙出事的画面，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慌乱之下只能先来查看秦笙的情况，错失了抓迟源的时机。
当秦笙听完他一五一十的讲述之后，垂下了眼睛，突然开口道：“程闲，你信我吗？”
程闲微微愣住，但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信。”
听到这个回答，秦笙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清秀的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迷茫。
“如果……三天后，你看完了我发给你的邮件，你再回答这个问题吧。”秦笙推开他，疲惫地走了出去，“这几天，就请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秦笙的所有请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但是这一次……
“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许巍之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幽幽地看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蓝发青年，心中一动。
“没事……不能找你吗？”钱煜被揭穿也不恼，朝他白了个眼，心情不佳地抱着抱枕叹了口气，“你说，如果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很久，突然一个人有事找他相帮，这个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那得看帮什么事了。”
“嗯……就比如想要借他老婆一用可以吗？”
“噗！”许巍之一口老茶喷了出来。
他自认有些暴躁跳脱，但比他还脱线且没底线的钱煜属实是让他有点三观俱碎。
“你自己琢磨琢磨这话，先不说死对头，就是正常人也不可能有这种想法，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钱煜听完这话，有点绝望地倒在沙发上，哀嚎了一声：“难道只能出卖我的身体了嘛……”
许巍之眉头不可见地微皱，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求人帮忙还能失了少爷您尊贵的浪里小白龙的身？”
“你是不知道啊……那傻逼当初就是因为觊觎我，我才和他一掰两散的，谁知道风水轮流转……两级反转啊。”
钱煜瘪了瘪嘴，暗自揪了一把自己的肉，可怜兮兮地往许巍之这边凑了过来。
“觊觎？”许巍之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钱煜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地点头：“其实也可能是个乌龙，主要是我俩之前就有点矛盾。而且就是有一次我午睡刚醒来的时候，看他的脸离我就剩一根烟的距离！那时候年少不懂弯的我当场就炸了，跟他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其实吧，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但是心里就是膈应的紧，”钱煜歪了歪脑袋，靠在许巍之肩头，长吁一口气，“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如果能真的找到害死我师父的凶手，那也没什么。”
许巍之张了张口，但又想起了什么没有说出口，只是推开他的脑袋，强制转了一个话题。
“你之前认识秦笙吗？怎么上次见他那么奇怪？”
钱煜一僵，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游离开来：“就觉得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位已经过世的朋友，有点小激动。”
秦笙的身世他还没有查清，又是程闲那狗逼的心尖尖儿上的小宝贝，还是许巍之的至交好友，如果他弄错了那可是要被刀的，而且……
如果是真的，最好还是先告诉程闲，那位爷的一只脚已经稳稳地踏入了政商界，更方便给秦笙开出一条通路，和他这二十几年的默契也不是白瞎的。
至于许巍之……
钱煜瞥了眼男人，有些气馁地叹气。
许巍之如果喜欢秦笙，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护崽心理极强极强的程闲，那犊子手段可不简单。
他自己的追妻路也真真是漫长遥远啊！
“闫队，你回来啦？”
“闫队，报告传回来了等会儿我发你。”
闫延刚出完任务回来，警服也还没脱，朝着来人点点头后，目光一转，正正撞进了一双布灵布灵闪着光芒的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他心里下意识一梗。
“闫队，”钱煜秉承着舔到底的心理防线，亲切地喊了一声，丝毫没有以前剑拔弩张的气势，“好久不见啊，你看起来又帅了哦。”
一听这一句，闫延的嘴角抽搐了下，不动如山地回道：“钱煜，你是不是又抽风了？”
两人之间的针尖对麦芒现场当时可是刑侦支队一大谈资，就算钱煜退队后也流传千古的那种，闫延自然不觉得他接近自己能有什么单纯的心思。
“看你说的是哪儿话呀，”钱煜咬着后槽牙，忍住自己暴躁反咬的因子，赔着笑，“我这不是刚回来，有些东西还不是很熟，而且咱俩好久没见了也想找你聊聊天嘛。”
“你上一次跟我聊天的时候还说老死不相往来。”
闫延凉凉地抛出了一句。
“……”
他那时气的要死，哪里知道自己还有求于这个人的时候？
钱煜磨了磨牙，刑侦支队头号老流氓终于憋不住气，暴露本性，一把扯着现任刑侦支队队长的衣领，在吃瓜群众期待的眼神之下一把拽去了办公室。
嘭——
钱煜冷着俊脸把也不反抗的闫延抵在门上，低声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不过现在能不能看在我们之间的那么……一丝情分上，让我归队？”
闫延眯起眼，悠哉悠哉地抬起下巴：“我哪敢跟钱少爷有情分这东西啊？当初的话我可是一点儿都没忘过。”
“闫延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发情发我身上你想死吗！有病就去治没病就给我滚，老子以后再多看你一眼就是我犯贱。”
钱煜回想起之前一头热的话，缓缓垂下眼帘，抓着衣领的手指微微松开。
闫延看他的样子，仍旧像以前一般冷嘲热讽起来：“怎么？钱少爷估计贵人多忘事，可能跟我这种喜欢男人的变态格格不入吧……”
“对不起。”
闫延一愣。
“我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道歉，也为我所有的盲目无知负责，”钱煜拉下了衣服拉链，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闫延，我真的想查清楚我师父他们的真实死因，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算是……”
他眼神有些闪躲的不自然，但手却毫不犹豫地把外套脱掉，甚至已经解开最后一件衣服的扣子。
“你是想让我被开除吗？”
“……啊？”钱煜眨着迷茫的眼睛，停住了动作。
闫延弯腰拿起他丢在地上的外套，冷冰冰地塞进他的怀里，有些无语地敲了敲他的脑门，说：“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刑侦支队前任副队和现任队长翻云覆雨，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吴局感到丢脸。”
钱煜有被噎住，然后紧紧跟在闫延身后又犹豫问了一句：“那去……去酒店吗？”
“……”
他认识钱煜也有六七年了，也不是头一回领悟他的脑回路，但这么无语还是第一回。
“钱煜，你脑子里出了上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钱煜仔细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你比我有钱，家庭背景也比我好，而且职位现在比我高……除了喜欢男人，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吸引你的东西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那么接受不了……”
闫延身形一顿，随后轻嗤了一声：“那看来你是尝过一遍滋味，知道妙处了吗？”
但说完这句重话后他皱了皱眉，瞥了眼脸色有些不好的钱煜，眼眸划过一丝懊恼。
“我……我没试过。”钱煜说完这句后，内心的自尊再也撑不下去，有些仓皇地扭头就想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句。
“如果你还愿意……当我的副支队的话，”闫延难得地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脸，“吴局那儿，我没意见。”
夜晚总会引起内心隐藏着的所有情绪，并不断放大，像个虫子一样钻啊钻啊进入了那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之中。
但每当清晨初现，晨曦朦胧之下，让人不禁恍惚。
会有新的希望出现吧。
就算前路坎坷，但是……总有办法解决的，就像没有任何的暴雨，不会迎来晴天。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沉静地看着窗外的日光，手轻轻摩挲着放在腿上的铁盒，脊背像是西欧神话里，那风中岿然不动的战士，紧紧绷着。
漂亮清秀的脸上依旧是有几分苍白，唯一闪耀着的，是耳朵上那一颗钻石如深邃海洋般澄蓝的银边耳钉。
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他拿出手机，如同记忆里的那样摁下了那一串号码后，点了拨通。
依旧响了七声，而这一次，听到那边的回应后，他缓缓开了口。
“迟源，你以前说的那个条件，如果……还作数的话，我答应你。”
那头明显停顿了一秒，随后饶有兴致地接下了他的话：“当然作数，只要你愿意，我这边会给你摆平一切，包括……”
一声轻笑随之传来：“秦旭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抽风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