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禾末叁柒

62、顾问

　　出租车直接停在了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门口，林夏下了车，才想起来应该先给陈思思打个电话的。万一陈思思不在办公室呢，她就扑了个空，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陈思思的事务所到底在这栋楼的哪一层。林夏听了陈挺的计划，像是给自己画了个大饼，悬在自己头顶，她隐约觉得这个饼自己踮踮脚应该能吃到。但这饼毕竟是陈挺给的，因为以前的事，林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这饼到底有没有毒，要不要吃，她心里有些纠结。林夏出了陈挺的办公室，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找陈思思。
　　“思思，你在事务所么？我在你办公室楼下。”陈思思的电话接通了。
　　“我在啊，你现在在楼下？那你上来吧，八楼。”
　　林夏到达八楼的时候，陈思思已经靠在事务所门口的大理石前台上，双手抱肩恭候林夏的大驾光临。陈思思还是和以前一样，画着精致的妆容，搭配上合身的套装和十公分的高跟鞋，全副武装。她挽着林夏穿过公共办公区，走到自己的办公室。从人数和装修上看，这间事务所要比韩宇就职的那间规模大很多，只是陈思思的办公室比起韩宇之前的上司李律师，小了一半，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在角落里用玻璃隔断围出了一个高级工位。
　　“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呢，快坐。”陈思思指着高级工位前的一把工椅，示意林夏坐下，“是不是觉得有点小？我们这儿有好多合伙人，还都是资源雄厚的大咖，我这种初级合伙人，能有间办公室已经很好了。”
　　“挺好的，以前做审计的时候，总监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呢。”林夏突然觉得陈思思的工作压力可能比她之前了解的还要大。
　　“刚刚进来的时候，你看见右手边那间朝阳的办公室里吧。那是我们这层最大的一间，本来去年要是能做成那个案子，我就能搬进去了，现在是别人搬进去了。不过搬进去的是个比我们大十岁的合伙人，这样一想，反倒没什么可失落的了。我这么年轻，早晚能搬到楼上去。”陈思思伸手在自己办公桌下面的角落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林夏。
　　“你们还有一层？”林夏接过水瓶，果不其然，陈思思在哪都是瓶装水。
　　“何止一层，这栋楼里我们事务所有四层。楼层越高，合伙人的级别越高。”陈思思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入口的时候她皱了下眉，“你特意来找我，有事啊？”
　　“嗯，算是吧。”林夏觉得自己这点小事和陈思思的工作压力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怎么还吞吐起来了，要是没事你才不会来这找我，快说。”
　　“行。”见陈思思这么说，林夏也觉得没必要再墨迹了，本就是来找陈思思答疑解惑的。林夏把刚刚陈挺和她说的话跟陈思思复述了一遍，大概只用了十分钟。
　　“那你是怎么想的，接受么？”陈思思问了根本性问题。
　　“我没想好。只是隐约觉得是个机会，不抓住可能会遗憾，抓住，可能是万丈深渊。”
　　“你担心什么？陈挺给你下什么圈套？那不可能。陈挺在投资圈里也算是叫得出名字的，他是个生意人，做事情是为了赚钱。他看好这个行业，看好你，说明你确实是有价值的。”
　　“我做这个公众号，最开始只是想自给自足，我不想最后把自己变成……”
　　“你担心自己掉进钱眼儿里，变成顾梦实那样？”
　　“我其实也没想清楚，自己这个小号到底要走多远，这个所谓的行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有发展吗”
　　“你以前还不知道自己能做成呢，现在也做得挺好啊。”
　　“可一旦有了什么投资人，需要考虑和顾及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以前顾梦实……我了解那个状况。”
　　“我以为你这一年多改得挺多的呢，怎么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呢。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是资金在推着往前走，以前谁能想到手机能做这么多事呢？我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既然现在有人找上门来，就说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个行业的潜力。反正你一直都是试着往前走，就再多试一次嘛。”
　　“我……总是觉得，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林夏，你可能都没注意到你自己的变化，你对工作或者说对生活是有要求的，或者说，你其实一直都有要求，只是自己没发现。”
　　“你是说，我也有……野心？”
　　“放心吧，你成不了顾梦实。你是有底线的选手。”
　　“我……”
　　“这样吧，既然陈挺来找你，可能最近也会有其他的投资人看中你，我帮你找几个我的客户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投资。咱们比比价，看看谁出的条件更好，然后再做决定。我好人做到家，你这事的法律顾问我当了。”
　　“你这么忙，我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吧。我让韩宇帮我就行。”
　　“行什么行啊，他是打离婚官司的，能和我一样专业么？”
　　“那我找个律所，花点钱。”
　　“你要付费啊，那你付给我，我可没说要义务劳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