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全家福 “你开心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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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衍站在原地看着这条消息，倏然间愣住了。
大半夜……我送人回家？
这要是对象是个女生，不用说，那姑娘今天就可以疯。
湖边的风吹来，连带着他的魂一起吹了回来。
终于，余衍摁灭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穿过那片喧嚣，朝不远处的老住宅区去。
那是他曾和外婆住过近十年的地方。
宋玉清在余衍高二的时候病了一场，虽然已经无碍，但她的好孙子不放心，就一直留院观察。
这老人家性子傲，别人是巴不得身边亲人多陪陪，可她每次见余衍来，过不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催人走。原本每周来三次的时间硬生生变成了一次。
昨天去过了，现在这个点他也不想打扰老人家休息，于是余衍选择回家住一次。
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套上了防尘袋，地板早已积了一层灰。
余衍有洁癖，他尽量不去关注这些灰尘，连收拾房间的动作都十分小心翼翼，尽量不让灰尘扬起来。
等他休息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即使是补课，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眨眼就是周考的日子。
像这样的考试一般来说艺考生并不需要参加，但暑期集训时间安排在下午。
温堇川被苏适强拉进了教室。
这位女士就喜欢看学生痛苦的样子。
温堇川昨天回去倒头就睡了，书包就没碰一下，到底还是死。
结果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周考不排考场，就坐在本班教室进行。
这下温堇川这个人精神都好起来了。
不用死的太难看。
但他高兴早了。
一个考场三个老师监考……
这你敢信？？
神他妈的操作。
不仅如此，温堇川还忽略了一件事：
——一个班两个教室。
一个班几个人？
48个
……
至于那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通人情。
答题卡被余衍捂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想看他最后的惨样。
至于前后左右，更别指望了，根本不熟
一个上午，对温堇川来说是何其难熬!
考到了十二点，教室里的人都三五成群的走了。
最后三个人。
温堇川见穆柯拉着余衍准备离开，而他无动于衷。
窗边位置一点都不好，尤其是正午，太阳晒得人眼花。
“你走不走？”余衍停下了脚步，破天荒地回头叫了他一声。
窗边的那人当时挺意外的，心里都咯噔一下子。
“来了。”温堇川笑得像只狐狸。
穆柯也朝他的方向投来了目光。
三个人这一张桌子上，除穆柯外的两个人神情都很正常，穆柯脸色有的异样。
考了一上午，他也憋了一个上午。
最终还是叫了余衍。
穆柯支支吾吾的，不知是隐晦什么东西，“你……昨天晚上……”
话没讲完，温堇川身边一空，余衍端着盘子走人了。
？
被他晾在餐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他昨天晚上？“温堇川重复了一遍。
“他昨天晚上没回宿舍。”穆柯答道。
“他住校？”这是温堇川。
“是啊，住校。”这是穆柯。
“那前天是不是也不在？“
不会前天的真是鬼吧？
温堇川心想。
“是啊，不过那天他去看他奶奶去了。”这件事穆柯知情，因为每周总有一天他要给余衍留门。
说到这个，穆柯突然向温堇川吐槽了起来：“要不是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宿管阿姨绝对把他关外头。”
说着他不禁想起曾经一次错过关门一分钟，宿管阿姨还真就把他关外面一个晚上。
其实穆柯长得不差，只可惜不在宿管阿姨择婿标准内。
主要就是话太多，聒噪。
后面的话温堇川没仔细听，得到几个关键点后对他并不重要。但还是耐心的听他叭叭完了。
“你进班群没？”穆柯把头伸了过来。
“没。”他原来班上的群都没加过。
穆柯把手机拿了出来，搁在腿上，抬眼问：“微信号多少？”
温堇川很‘诚实’地回答，对方也很诚实地搜索。
“搜到的是不是我我就不知道了。”
穆柯对着屏幕上的空白缓缓抬起头，“你把码给我吧。”
这次他没再忽悠，把手机递了过去。
明面上递。
穆柯迅速抓过去。
“你怎么敢的？食堂人多眼杂，指不定纪委学生会的就杵哪看着呢。”
“哦，下次注意。”这答得倒是云淡风轻。
‘纪委’温堇川没听过，至于学生会的会长，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届那位。
既然他们毕业了，随之，学生会也要大换血。
他四周张望着，也没见什么可疑人物。
除了他对面那个。
“你好了没？”温堇川抱着胳膊悠哉悠哉。
穆柯点击添加，“行了行了。”把手机从桌底递了过去。
“看不见。”温堇川皱眉。
“弯下腰会死啊？”穆柯用下巴指着对方。
“麻烦。”
成功拿到手机后实在是坐不住了。
温堇川眯起眼睛，说：“失陪。”
照之前的记忆，温堇川沿着围墙找到了那条小路，这一次，他算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余衍就离他五步的样子，温堇川在他身边蹲下，说：“我可以抱一下吗？”
对方正揉着那只老猫的颈脖子，“不是我养的。”
行。
最终，抱了一只看上去干净些的。
抱就抱嘛，结果给你搞得看什么艺术品一样，两只手支着别人的咯吱窝提了起来还左右晃荡两下。
猫：“咪呜！”
那只刚刚还在余衍手里一脸陶醉的老猫突然一个激灵，朝温堇川扑了过来。
余衍就放任它，而温堇川却吓得跳了起来。
“我就看你家崽子好看，凶我干嘛？”温堇川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话说这叫声也怪吓人的……”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余衍。
对方没有太多表情。
四周有几株荒草，角落里生了青苔，在这条小道唯一可以让它们藏身的只有边上废砖瓦堆起来的一块地方，平时遮风挡雨没问题，天气好大可窝在边上的草堆里面。
温堇川脑海里突然有了场景，路过这里突然冷不丁冒出来这样的叫声……
倒也怪吓人的。
“你怎么发现它们的？”温堇川说。
对方就像个哑巴，什么都不说。
“你讲一下嘛？”说到“嘛”字特地拐了个音。
余衍眉心皱了起来，不清楚他是不耐烦还是被恶心到了。
“不记得。”
这态度十分冷淡，不愿多说一个字。
“啧，没意思。”温堇川撇撇嘴。
等到这些小家伙用餐完毕，余衍把垃圾处理完，起身就走人。
温堇川迈开腿小步跟着，对方在哪他在哪。
余衍终于有些不耐烦，回头冲着那人喊去：“你打算跟多久？”
音量倒是不大，但周边的气氛是能被感受到的那种，在霎时间冷了下来。
”不用管我。”温堇川谄媚一笑。
余衍：“我上洗手间。”
温堇川：“没关系，我也是男的。”
同学你不去代言狗皮膏药真的是对不起自己。
两个人僵站了很久，最后余衍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转身离开了。
“诶!你不是上洗手间么？”他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追。
态度怎么这么差？什么意思？
到教室里，还有半个小时才开考。
温堇川终于开了口：“昨天晚上专程送我吗？”
话音一落，等了半天，这句话就像被丢进了无底洞的石子儿，没有回音。
余衍顶着一张和中午西蓝花一个色的脸，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滚。
“行行行，我滚。”温堇川起身，准备下楼。
在门口到不忘回头，见座位上的没反应，还“切”了一声。
拿着了逗猫棒，可不得玩玩？
下午一点五十开始考试，一直到晚上九点才考完。
温堇川逃去了画室，结果被金毛狮王抓了个正着，罚了十张石膏像。
金毛狮王是他们的艺术课老师，因染了一头金发，加上优越发量而得名。脾气丝也是毫不逊色那丛林之王。
对面楼的灯亮到了晚上九点半才完全熄灭，温堇川画了一个下午手都断掉了。
到了十点，门外还是没有出现人影。
不来就不来。
金毛狮王的债还清了，温堇川拿出手机刷校园贴吧，贴吧他好久都没点开过。
手指随意地在屏幕上滑了两道，没有一条可以吸引他注意。
温堇川整个倒在靠背上，手腕反搭在额头上，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久，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弹起来，在话板前忙活。
画室里只有急促地笔触声，不到半个小时，一张速写就出来了。
那是中午余衍喂猫的场景。
温堇川把画拍了下来，并传上了自己的贴吧。
同时还配了一句话：
“全家福。”
余衍只送过他一回，尽管平时都是一个人，可今天有些分外的孤独。
下了公交，温堇川也不急着上楼，沿街进了一家小吃店。
“哟！这不小川吗？今天怎么来了？”正在擦桌子的女人停下了动作，站直身子和温堇川打招呼。
那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叫林黎。同他妈妈钟苡是故交，得喊一声干娘的那种，平时温堇川还是喊她叫‘黎姐’。
看长相和年龄不大相符，这位女士对外貌极其注重。
“饿了，想吃点宵夜，”温堇川挑了个位置坐下，“我想吃麻辣烫。”
“自个儿过来挑。”林黎转身走进厨房。
等温堇川跟过去时，台子上已经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姐还记得？”温堇川看着碗里的都是曾经最喜欢点的。
林黎：“爱吃不吃。”
温堇川拿着碗走到桌前，翻开手机信息，发现那条帖子被传到了校园帖上。
底下评论是相当精彩，大多数都是女生，也不乏会有一些美术生的画技讨论。
看到这些评论，看样子某人魅力无限大，迷妹还挺多。
下面转发量也不少，评论还在不断刷新。最终，温堇川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条被淹没的评论上。
“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全家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