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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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红色封面的唱片被布鲁斯没收了，确切的说那也并不是没收，只是布鲁斯沉默地下楼把那张唱片从转台上退了下来，然后把它拿走了。
杰森还没有在布鲁斯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因为他是一个很擅长公私分明的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简直就像是两个独立的人格，布鲁斯从没有把蝙蝠侠的情绪带到蝙蝠洞之上——这是第一次。
“好吧，看来这涉及到一些我不知道的密辛？”杰森倒着躺在沙发上，腿搭着沙发背，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刚刚布鲁斯退了唱片后就回了书房，唔，也有可能是卧室，总之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沉默的过分。
“但是一张唱片有什么密辛？那里面有反派留下的摩斯密码吗？”杰森撇了撇嘴，顺手撸了一把我的脑袋。
“汪汪汪。”在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端正一下姿势，不然阿福出来看到你这么对他喜欢的沙发你就死定了。
“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吗？”杰森一无所知地和我说话，但我已经闻到了老管家身上那股出彩的英国红茶味儿。
你完蛋了杰森，上一个对阿福喜爱的家具不敬的人现在还得在每月十九号早起去批文件呢。
“杰森少爷，我想客厅的家居风格不该在半年内迎来第二次大改。”
阿福的声音响起来，杰森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怔怔地抬起头来，在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倒过来的老管家和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还没换室内拖鞋的脚。
杰森利索地翻身起来，落地后马不停蹄地去换了拖鞋。
等他回来后老管家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两杯红茶和一叠小甜饼，看起来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杰森在坐下前先查看了一下沙发背，确定没有损伤后才松了口气坐到阿福的对面。
“如果布鲁斯老爷也像你一样小心的话，我想我会欣慰很多。”阿福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我猜他是想到了那套因为布鲁斯躺在沙发上喝酒而被迫退休的沙发。
“唔，布鲁斯……”杰森沉默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知晓秘密的机会，不过不等他问完阿福就已经先一步递出了筏子：“你是想知道那张唱片的事吗，杰森少爷？”
“如果可以的话？”
“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阿福笑了一下：“实际上这算是布鲁斯老爷的失职，他本应该在教给你那些‘罗宾课程’之前就告诉你这个家里其他成员的事情。”
杰森“哦”了一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是因为我的上一任罗宾？难道他不喜欢爵士乐？”
“这倒不是，迪克少爷还挺喜欢《Moon River》的。”阿福说：“简而言之应该说是——迪克少爷被唱着这首歌的人伤害过。”
杰森做出了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知道的杰森少爷，‘罗宾’不是个安全的职业，迪克少爷还在从事这份职业时被很多人伤害过，泥脸、双面人之类的，但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因为小丑向他射出了一枚子弹，那时小丑就在唱那首歌。”
“哦，所以布鲁斯对这首歌PTSD了？”杰森有些理解了，但他仍有些疑惑，因为布鲁斯看起来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
“我得纠正你的错误，杰森少爷。”阿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接着向杰森露出一个笑来：“这确实和PTSD有点关系，但是引起他这种‘症状’的不是那首歌，而是‘差点失去这个孩子的可能性’。”
杰森眨了眨眼，忽然他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后脑勺，重重地倒在了沙发里，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布鲁斯很好。”
老管家笑了一下：“是的，我们都知道。”
“所以迪克为什么要离开？”杰森问：“布鲁斯收养他的时候全哥谭的报纸都在说这件事，我住在犯罪巷都知道。之后他还成了布鲁斯的助手，那可是蝙蝠侠的第一个助手，在他之前蝙蝠侠都是单干的——这些都能说明布鲁斯很喜欢他不是吗？我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能选择在布鲁斯身边离开——所以他为什么离开？因为蝙蝠侠不给他开工资？”
这次阿福沉默了很久，久到杰森快要吃完三分之一的小甜饼时他才开口：“因为一些复杂又浅显的东西，他们的良好关系终结于无法沟通。”
“迪克不爱说话？”
“……不，是布鲁斯老爷不爱说话。”
杰森睁大了眼：“我从没这么感觉过，布鲁斯给我上课的时候说的可来劲了。”
“是在那之外的时候话很少，杰森少爷。”阿福看上去有点无奈：“虽然这么说像是不好的诅咒似的，但我得提前给你做个预警，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布鲁斯老爷并不全都是优点，你也不会一直喜欢他。”
“不，我不会。”杰森倔强地回嘴：“我会一直喜欢布鲁斯，我和你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了，但我从没觉得他有什么缺点。”
他看起来很笃定，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小豹子，和这样固执的孩子解释下去并不会有什么作用，你总不能破罐破摔地告诉他“你爸是个究极控制狂、情商低时甚至能说出‘罗宾是我的士兵’这种垃圾话”*。
对正在崇拜父亲时期的孩子说这种话只会起到反作用罢了。于是阿福选择转移话题。
“听起来你很喜欢迪克少爷？”阿福问。
“具体一点说应该是我喜欢罗宾。”杰森说：“他给斯忒里的压缩饼干让我们饱了好几天，他还找到了被拐卖的孩子们，嗯……不过能做出这件事的人本身就很好，我想我会喜欢他的。”
阿福就笑了笑。
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我不。
我很清楚杰森和迪克最开始的矛盾起源于什么——是蝙蝠侠没有经过迪克的同意就把他妈妈留给他的称号给了另一个孩子，这是一种变相的“代替”，即使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更过分的是蝙蝠侠还不会沟通，在这一方面全世界第一的侦探甚至不如一个孩子，以他的情绪便秘为源头的矛盾从迪克蔓延到杰森又蔓延到三代罗宾提摩西，所以学会沟通真的很重要。
而拐回正题，杰森明显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我知道他只将“罗宾”当成一个荣誉的称号以及一份工作，我确定这一次他所谓的“取代”单指“取代了一份工作”而非“取代迪克在布鲁斯心中的地位”，但问题是鬼知道他们两个见面之后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趴在地上，一瞬间想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抽屉里——天哪，我只是一条小狗狗，我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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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正在和阿福乔装打扮，阿福易容成双面人，而布鲁斯装扮成双面人的司机，杰森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撸我。
“最近有人在哥谭搞可卡//因生意，顺便还想联系上双面人想在军火方面掺上一脚，我们得在今晚了结这件事。”
布鲁斯给自己戴上假发，现在他的名字是乔·强尼·莱德巴特，担任阿福——也就是“双面人”今晚的司机。另一边阿福已经换好了件黑白撞色的西装，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双面人的腔调。
“对于一个英国人来说这可真叫人为难。”阿福皱起眉，他的脸被橡胶材质的面具彻底包装成另一副狰狞的面孔，“我不但要扮演一个反派，还得把自己的腔调全部改掉。”
“已经是大师级的表演了阿福，你都可以骗过我了。”布鲁斯毫不吝啬夸奖。
“哈维的录像帮了大忙，但是他那喉咙发出的声音还是很难模仿，我毫不怀疑只要稍微一放松我就会露馅。”
“只是一个晚上的表演阿福，你可以做到的。”
“希望吧，尽管我更想出演罗密欧。”
杰森笑着插进话来：“但是罗密欧风格的双面人会把他的手下吓死的。”他歪着头看阿福脸上那栩栩如生的易容——双面人的脸肯定不那么好看，一半是英俊的男人，一半是被火焰烧伤的伤疤，看上去就写满了“反派”两个字。
在这之前杰森已经和双面人交过几次交手了，他很熟悉那张狰狞的脸，但这次他好像又有了新的疑问。
“杰森少爷，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杰森摸着下巴，很认真地开口：“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叫哈维·丹特‘双面人’？他只有两个半边的脸啊？这样推论下去其实我们应该叫他‘四面人’才对。”
……
“ummm……这是个冷笑话吗？”阿福看起来完全没被逗笑。
杰森耸了耸肩。
“好了，最后确认一下我们的计划。”布鲁斯把完全跑题的两个人拉回来：“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双面人因为他的秘密生意去了亚克汉姆，但他的手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和阿福会趁这个机会潜入双面人的地盘，确认那个做着可卡//因生意还想搅军火浑水的神秘商人。在我们得到确切消息之前，杰森和斯忒里在外围给我们做后勤，明白了吗？”
“明白！”
“汪汪！”
布鲁斯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做总结：“好，现在出发。”
·
按照常理来说我们的战斗会在蝙蝠侠得到确切的情报后才正式开始，在那之前杰森的行动轨迹和平时的夜巡一般无二。
我和杰森分工明确，他负责楼顶，我负责地面，有情况就互相联系。
通讯器里杰森正在小声地和我碎碎念，我俩有一条单独的线路，说话不会被蝙蝠侠听到——当然他想听到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葛罗瑞亚说他找了男朋友？真是见鬼，她功课做完了吗？工作适应了吗？感情和事业天生犯冲的斯忒里，而且她都没时间和我出去吃辣热狗竟然有时间找男朋友！”
听起来很像姐姐搞对象之后就不重视弟弟了，于是弟弟开始仇视“姐夫”，虽然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听起来很像是“吃醋”什么的。
“汪汪。”没关系，她又不会因此就彻底不理你。
“而且她甚至只和那个男的见过几面！真是搞不懂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谁？！”
碎碎念被一声厉喝打断，我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被高楼分割成窄窄一条的天空上已经没有了杰森那知更鸟配色的影子，我炸了一下毛，开始看周围有没有能通向楼顶的路。
通讯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我熟悉的是杰森的，另一个要成熟一点，听起来还算可以的音色。
“你是他们生意中的帮手？！”杰森在质问。
“什么生意？不，在这之前你——靠，这是个玩笑吧？你是谁？！”那个听起来还可以的声音问，听起来他有些混乱，但很快他又自己回答了自己：“靠，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小伙子，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觉得你穿着我的旧制服就能够——”
“你的旧——”杰森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接着我们同时反应了过来，那是“他”。
“就能够什么？你想说什么？”我听得出杰森有点兴奋，他想在对方那里获得一点评价，他以为会是正面的评价，但我知道不会！
“汪汪！”我胡乱地叫了两声，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意思，而很快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就能够除暴安良！随便什么！天哪，我的制服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起来像是一只长着绿色四肢的红树蛙！”
……
艹，这话真的太欠揍了。
隔着线路我都能猜到杰森现在的脸色，那绝对是比知道葛罗瑞亚谈恋爱之后还要难看上一百倍的表情！
“红树蛙？”
杰森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落进我的耳朵里，离爆炸也就那么一步之遥：“那你之前的制服算什么？长了四肢的吊？！”
艹，我骂了一句。
我想原地躺平，毁灭吧，这种展开根本就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