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谁是红头罩最可爱的狗狗？》有烟

16、第 16 章

　　一束惨白的灯光刺过夜空，在云层上留下一个蝙蝠的痕迹。
　　杰森——嗯，工作时间应该叫他罗宾——他把我抱在腿上，我俩可怜巴巴地缩在蝙蝠车的后座上，今天出勤的蝙蝠车是重装那辆，除了驾驶位哪里都不宽敞。
　　“罗宾，你去救出受害者，解决事发地点附近稻草人的手下，我去对付稻草人。”
　　蝙蝠侠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一听就知道至少喉癌八级。
　　“明白了B。”杰森（算了我还是叫杰森吧，又没有人知道一条狗在想什么）轻快地回答，但声音里有点不好察觉的失落。
　　这是他出任罗宾的第一个月月末，但这段时间以来蝙蝠侠从不让他加入正面战场，最多也就是配合阿福的报点解决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混混，这和他想的夜巡不怎么一样，但他也清楚这是一种对他的保护。
　　不过如果他真的需要这种无微不至的保护的话他也不会成为罗宾了。
　　“确认稻草人现在位于老工业区东北角，他的属下正在散播恐惧毒气。”
　　阿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来：“还有一分钟将进入毒气范围。”
　　“罗宾，准备。”蝙蝠侠沉声说道。
　　“好。”杰森收起那些小情绪，快速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装备——我有自己的多米诺面具、自己的腰带和自己的防毒面具，真好奇布鲁斯是不是有什么“一定要把家庭成员都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强迫症。
　　杰森给我扣好防毒面具后才给自己弄好防护措施，蝙蝠车刚一停下就带着我跳下车，接着身后传来一道高昂的引擎声，蝙蝠侠开着他的重装车向稻草人的位置飞驰而去。
　　每次蝙蝠车大检修时阿福都会留下武装能力最强的那一辆作为备用，据我所知这辆重装车上搭载的火力能碾压一个团的眼镜蛇坦克。
　　估计今晚的稻草人要吃点苦头了。
　　·
　　哥谭人对危险有着敏锐的嗅觉，再加上这次毒气爆发的地方是已经快要被淘汰的工业区，所以受害者不算太多。
　　杰森和我一起把那几个不幸中了毒气的倒霉蛋拖到没被污染的地区，连带着一起拖过去的还有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稻草人手下。
　　杰森从腰带里拿出解毒剂给受害者们注射，不过结果并不理想。
　　要知道为了适应战场上的突发情况布鲁斯配置的解毒剂都是速效药，还从来没有超过一分钟不见效的时候。
　　“阿福，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又升级了。”杰森一边说着一边查看了一下受害者的眼睛：“他们的瞳孔和没打解毒剂之前差不多，旧解毒剂药效有限，B知道这个消息了吗？他那边怎么样？”
　　阿福那边不详地沉默了一秒，之后才沉声说道：“三分钟之前蝙蝠侠那边失联了。”
　　杰森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我去找他，阿福，给我报点。”
　　“……虽然我不想，但是——”我听到阿福叹了口气，大概是在感慨杰森终于还是走到了直面危险这一步，不过他还是没有耽搁，快速地给杰森提供了目前能提供的所有信息。
　　“三分钟之前蝙蝠侠和稻草人接触，他们的位置与你的直线距离是1.1千米，还有五个稻草人的下属在你的12点方向。”
　　阿福把实时的定点发到杰森的通讯器上，杰森扫了一眼，记在心里后拿出钩锁向目标地点前进，我则在地面上追着他的身影。
　　“我会先解决那五个小喽啰，以防回来的路上出什么岔子。”杰森的声音沉稳又冷静地在耳机里响起来：“B身上的GPS和联络器都不少，突兀消失说明对方有阻断信号的装置。阿福，等一下我的信号可能也会消失，你不要担心。”
　　话音落下时我已经能听到一点细碎的脚步声，杰森在一间旧仓库的拐角停下，将身影掩藏在阴影里：“我会找到他的。”
　　阿福在耳机那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会的。”
　　杰森在防毒面具后舒了口气，他的眼神坚定下来，向我打了一个手势，我侧着脑袋顶了顶他的腿，顺着墙檐跑向相反的方向。
　　在我被布鲁斯训练时我的定位是“辅助者”，但很快他发现“动物”的身份能做到很多事，于是他给我配了一支触发式电击器，靠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下偷袭的工作，合理怀疑这个灵感来自夜翼的卡里棍。
　　我和杰森前后配合，很快把那五个混混打晕。杰森把混混们喷洒器里的毒气原液全部取出来，以防他们提前醒来继续做之前的工作。
　　面前就是布鲁斯信号消失前身处的地方，看起来是什么有毒化学制品的生产地，大门上画着大大的黑色骷髅头。不过现在门上有个夸张的大洞，借着昏暗的光可以看到里面停着蝙蝠侠的车。
　　看样子之前蝙蝠侠直接开着车撞了进去。
　　“阿福，还能听到我吗？”
　　杰森压低声音，过了一会儿阿福的声音才传过来：“并不清晰，我想你再往前走一段就会彻底失联了。”
　　“我想也是。”杰森把那几个混混绑到一起：“我搜了这些人的身上，他们只有恐惧毒气，没有解毒剂。B的蝙蝠车停在工厂里面，我看到里面有打斗的痕迹，但B不在这里，稻草人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而B不但跟着他走了甚至没来得及给你一个讯号，情况一定非常紧急，我怀疑——”
　　“稻草人手里有人质？”阿福理解了杰森的思路：“布鲁斯老爷现在的情况一定不怎么乐观。”
　　“没错，除此之外我还发现稻草人的属下散播毒气的轨迹也有问题，他们根本没有向外散播毒气，他们只是把毒气压缩在旧工业区东北角这里，现在空气中的含毒素量比之前稻草人任何一次事件中的都要高。”
　　“……无论如何，一定要小心，杰森少爷。”阿福沉默了一下这么说道：“你们无论谁出事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我知道的阿福。”杰森笑了一下：“记得告诉戈登警长带人过来时穿好防护装备，工业区门口有我和斯忒里搬出去的受害人和几个稻草人的手下，他们的身上有新式毒气的原液，希望你可以尽快研究出解药，B一定会需要它的。”
　　“我会的。”
　　杰森做了个深呼吸，跨进那扇破损的大门，我跟上他的脚步，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密的噪点，接着一切陷入寂静。
　　·
　　工厂里已经很破旧了，倒在一边的原料箱上的保质期距今已有五年多，一切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杏红色的气体让视野变得不清晰起来。
　　杰森先查看了蝙蝠车，那上面没有破损，说明蝙蝠侠起码是自愿下车的。他踢了踢倒在车边蒙着稻草人头罩的混混，他们身上有明显的被打击的痕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看样子是蝙蝠侠先动的手，并且一直到这里他还处于优势。
　　杰森忽然皱了一下眉，他捂住防毒面具：“斯忒里，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感觉？我在杰森面前蹦蹦跳跳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我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
　　杰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是我的错觉？还是这玩意儿只对人类起效？”
　　他晃了晃脑袋，我们继续向前，杰森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被毒雾遮挡的地面隐约露出了两串脚印，一串明显和蝙蝠侠靴子的脚印吻合，另一串则轻一些，旁边还有一点拖行的痕迹。
　　“看来这边是稻草人和人质的痕迹。”杰森在附近找到了戳进墙面的蝙蝠镖，应该是蝙蝠侠想在这里抢到人质，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失败了。
　　从这之后痕迹又延伸了一段，最后在一堵承重墙前彻底消失，一枚蝙蝠镖孤零零地躺在墙下，不难看出这是蝙蝠侠给我们留下的记号。
　　“好吧，看来是这堵墙有问题。”杰森在墙面上摸索了一会儿，这里我帮不上忙，只能为他警戒身边，看着他在那上面敲敲打打。差不多过了三四分钟后，杰森找到了正确的开关，墙面“嘎吱”一声向旁边推开，露出一个能见度不到两米的地下通道，能见度以外的地方被黑暗和毒气笼罩，像是要通往地狱之类的地方。
　　——一般在恐怖游戏里遇见这种地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下面藏着重要线索，要么会触发一场Boss追逐战。
　　我感觉我和杰森能同时遇见上面两种情况。
　　杰森开了一支荧光灯，但因为不知道下面的情况，灯也并不敢开得太亮：“走吧斯忒里，我们得下去了。”
　　我听到杰森这么说着，然后在他进门之前先一步蹿了进去，犬科的夜视能力都很不错，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比杰森有优势。
　　杰森想拉住我，但很快他也想到了这个，于是只能不满地啧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小心点斯忒里。”
　　我摇了摇尾巴算是回应，迈出每一步都慎而又慎。
　　虽然我读过DC的漫画，但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后就会知道并不是每一件事漫画都会交代出来，就好比现在我们正在经历的稻草人的新版毒气，漫画里对这个可是一点没提的。
　　我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个并不是每一步都能被我预料到的世界，以及杰森遇到的危险也并不只来自未来那个会伤害他的小丑，他没有漫画中描述的那么鲁莽冒进，但仍有可能因为别的神经病反派而受伤。
　　而我似乎也并不能帮上他什么，除了在他做噩梦时给他当一下抱枕以外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可以走在他前面，给他排除一点不那么重要的危险。
　　我在此时不得不真切又无奈地直面自己的身份：斯忒里只是一条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