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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柱国之死3 ...

  •   虽说原舒使不再跟着关意智查案,但是原舒使毕竟查案经验不足,原炎让关意智找个由头派个人辅佐原舒使,关意智便派了白束。
      原因是投缘。
      于是白束开始日日拜访原舒使,两人形影不离,京中有人传言福王有龙阳之好。
      “白束,近日之事,你切莫放在心上,本王绝不是那种色令智昏之人。”
      白束看着原舒使,浅浅地笑着,“微臣自然相信福王的品性,这几日与福王相处,微臣也知道福王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不会自甘下贱,更不会与微臣这种人有分桃之事。”
      原舒使听着白束的话,很是受用。可是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味起来。怎么说得好像他瞧不上白束一样?他是真心与白束结交,断然不会有此种想法。难道是白束自卑?不对,他觉得白束不是这样的人。
      对了!白束是举孝廉入仕,这样的名声对他的仕途可不好。
      白束这是在说暗话!
      “你放心,此事完了之后,本王会向众人澄清的。”
      白束心思百转千回,也猜到了原舒使所说何事。不过他虽然是举孝廉入仕,但是他不准备靠着孝廉升官,他不愿当个吉祥物,也不能当个吉祥物。
      “多谢福王。不过查案为要,恐怕微臣还得借这个流言的势,否则恐他人生疑。”
      原舒使见白束与自己想到了一块,心里又是高兴又有点不是滋味,“只是苦了你了,你放心,本王断不会让此事成为你仕途的阻碍。”
      白束趁势又说:“微臣无碍。只是微臣是否需要换种称呼?以示福王对微臣的亲近。”
      “还是你想得周到。”
      “原郎?”白束叫了一声。
      蓦地听见这一声,原舒使微微一惊,随即而来的,是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滋味,但又有些受用。
      他想这应该是忽然转换称呼的不适应,多听听就好了。
      “本王需不需要换个称呼?”
      “微臣觉得白束就很好。”若是换了其它,他怕他忍不住想要去得到更多。
      欲望,有时是前进的动力,有时是深渊的诱惑。白束知道,要是原舒使再
      给他一点期望,他就会再生一分欲望,而这一分,足以让他不再满足当下的关系,如同高山滚石,越来越快地堕入深渊。
      “本王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不用‘微臣’说说看?”
      “我觉得原郎叫我白束就很好。”白束照着原舒使的话做,不过他还是加入了自己的小心思。
      那种感觉又来了!原舒使觉得还是自己定力修炼不到家。
      最终,他承认白束这人有一种神奇的天赋,但是他是不会说出去的。他只是有些羞赧,有些好奇地看向白束。
      白束叫这两声比勾栏里的姑娘还招人,原舒使想,若是白束日后娶妻,该是怎样的模样?他想不出来。他觉得白束随便叫两声,定能让另一方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
      “话说本王还不知你因何举孝廉?”原舒使开口,却发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我每每在母亲坟前恸哭,皆有鸦雀来集,众人认为我的孝感动了上苍,是以举孝廉。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白束说着这话,神色如常,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又自然而然的事情。
      原舒使听着,却听出不对劲来。他是养过鸟的,知道怎么训,也知道未经训练的鸟是多么不亲人。断不会出现白束所说之态。
      顿时,他觉得白束更加有趣了。先是让他错认为是世家公子,再是让他误以为是忠孝赤子,如今来看,他倒是一点也不知白束的真面目。
      这个白束,不简单。不骗人,却达到了相同的目的,让人事后也无法责怪。
      白束见原舒使没有马上接话,便把原舒使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不愿骗原郎。虽说家父为农民,但却让我自幼读书。我是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可是读了书,也无甚用,只得出此下计。”
      是了,燕国读书做官的,大多是国子监的学生。可国子监的学生,又大多是世家豪族。贫苦人家读书,除了名满天下,真没什么出路。可是名满天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是七老八十?原舒使真说不出责怪白束的话。
      “夜光之珠,不必出于孟津之河;盈握之璧,不必采于昆仑之山。本王也觉得本朝选官之法有问题,你没有错。”
      原舒使说完这句,觉得还是不好,又说:“举孝廉的,又有几个是真孝廉?你有一份赤子之心,已是难得。”
      白束听完这话,心里不免感动,他知道原舒使是真的不怪他,也是真的欣赏他。他觉得原舒使果真还是跟从前一样,温柔,善良,从未改变。是他,心里有龌龊心思,不可告人。
      “多谢原郎体谅。”
      原舒使没有与白束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就此打住。随后他取出他去太医院后回府默写的纸张,上面写的是各宫用度。主要是各种从太医院取的各种药材,以及滋补之物。
      “你怎么看?”
      白束粗略地扫了一眼,“里面并无‘香消’所需药材。”
      “这说明‘香消’是被人直接送到后宫的。可这人是谁?不仅进入后宫,还能逃过检查?他又为什么要杀柱国?”
      白束笑了笑,“原郎,这样想是想不通的。试问柱国死了,对谁最有利?”
      “舅舅!”
      原舒使被自己的想法一惊,但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虽然容留与朱常温互不对付,但是他们对原炎的忠诚是一样的,也绝不会做出内斗之事。
      不过朱常温一死,朝中的确是容留一家独大。
      “原郎觉得,是容柱国吗?”
      “不是。”原舒使肯定地说,“舅舅不是那种人。”
      “可人心难测。”
      “但我还是相信舅舅。”原舒使语气十分坚定。
      白束不言,他与原舒使不同,他是一步步爬上来的,他知道这个世界人的欲望是多么的丑恶不堪,人会为了欲望去做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原舒使虽说长在皇室,但是被养得太好了,即使他知道一些事情,即使他能猜到一些事情,但是他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幼稚的聪明,百无一用。
      不过白束喜欢,也愿意去帮帮原舒使。他甚至生出一种隐约的快感,因为他可以去引导塑造原舒使的未来。
      “那其他的人可就太多了。其他柱国,朱柱国手下的将军,甚至陛下,可都会因此受益。”
      “父皇断不会做兔死狗烹之事。”原舒使有些生气了,他觉得白束是个十足的阴谋家,但是他又无法反驳。
      “其他几位柱国吗?”白束喃喃自语,他觉得若真是其他几位柱国,那查案的难度可就太大了。先不提会不会伤功臣心,但就他们手里的兵马,就足以让他们有恃无恐了。
      “此事我会向父皇禀报。等父皇下令,我们再查其他几位柱国。”
      原舒使说着,便看见白束的眉头皱了起来,而白束正看着他默写的那几张纸。
      “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应当是和此案无关的事情。不过我不敢妄言。”
      “你说,本王不怪你。”
      “《杜氏女科辑要》言:瞿麦六两,通草、桂心各三两,牛膝、榆白皮各四两,细切,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渣,分三服即下。一方无榆白皮,有天花粉四两,大能坠胎。”
      随即,白束将纸上的这些药材指了出来,分明是容雯在不同时间从太医院取了这些药材。只因为分开来取,又混在其他滋补的药材之中,因此不易被人发现。
      原舒使脸色有些尴尬。朝廷众官都知道,他母后失宠了,因为前些年张妃的事情。那么他母后开这些药干嘛,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艰难地问:“这些药,会不会是其他滋补药所必需?”
      “不是。是药三分毒,能少加一味药,大夫是不会多开的,更何况是御医。”
      “此事你不用再管,本王自会查明真相。”
      虽说原舒使不信,但是他还是决定去查清楚,免得日后有人有心栽赃他母后。
      “皇后娘娘那日,也出席了宫宴。”白束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
      听白束说了这话,原舒使一下子有了下流的想法,随即他被这样的想法惹怒,“这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再说了。”
      白束知道这些消息需要原舒使自己去消化,多说无用。他随便找了个由头,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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