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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下午3点50分,接近打烊时间。添加过洗涤剂的温水顺着软管汩汩流出,用打湿的软布擦拭掉分割台上的肉屑和油脂,清洗过后,消毒、杀菌,一切收尾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听到大门的铃铛晃动,老板从冷库里走出来,发现柜台前多了一个客人。
希瑟弯腰打量着还未从冷藏展柜收回的几串自制香肠、禽肉和内脏。见有人出来,她抬起头,店主一下认出了她。三天前她在这里买下半扇猪肋排,五磅整的牛心牛肝切块和四又二分之一只兔肉。看上去身形普通的青少年,却轻轻松松地带走了那么多的肉。
对了,她说是朋友推荐她来这里的。“……她前段时间也来这里度假,提起您这里的肉很新鲜,品种也多……你还记得她吧?带着一个小婴儿……”他委实不记得了,此刻再想想也没想起来。小镇上就他这一家肉铺,两个街区之外,是一片公共海滩。最近来镇上的游客不多,不过旅游旺季期间,常有游客来店里挑肉带去海边烧烤。她买的那些并不是游客通常会买去烧烤的肉类,他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位“口味独特”的游客。
没想到今天她又回来了,再次豪爽地扫走货:
“除了香肠,能替我把剩下的都包起来吗?”
深蓝托帕石般明亮又深邃的天空下,希瑟穿行在一片石南荒地之中。夕阳时分,锈红色的苏格兰石南延绵生长,鲜黄金雀花点缀其中,是冬日少见的明艳色彩。她的思绪飘向更远处。
Heather(石南花),她的名字就来源于这种生长于荒原中的小花。
除了纪念重要之人,人们给孩子取名的灵感,无非来自某个文学作品、神话传说、宝石花卉……伊芙琳和梅尔文是怎么决定“希瑟”这个名字?
也许他们喜欢石南好运和保护的象征——但这都是人赋予植物的寓意,不是吗?不同的文化里它们又是不同的。听说在德国的某些民间传说里,“希瑟”又与血迹有联系:被杀害的异教徒的鲜血。
也许他们希望她拥有如植物本身一般坚强韧性的品质,她更容易理解这个原因。这种开着小花的灌木植物,色彩柔和,在欧洲各地荒原大量生长。它适应贫瘠的土壤和恶劣的气候,经历干旱或霜冻甚至在山火焚烧后亦能生存下来。那些灾难无法真正毁灭它。土壤之下,蛰伏着致密的根系。它总会重获新生,一点一点地,直到荒原的土地被石南雾海覆盖。
石南荒地的尽头连接着位于海湾西侧的橡树林。希瑟赶在最后的余晖前走进去,凭着三天前留下的记号,在树林深处的一块宽阔空旷地找到了上次的地点。地上只剩几根较大的骨头和被动物啃食过的一片狼藉。她展开牛皮纸,把买来的禽肉和脏器一包接着一包地倾倒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将它们拨散开。
晚风将这里的气味带去树林深处和更远的地方。空气流动中,感知到飘起的细尘,希瑟眨了眨眼睛。那对琥珀眼珠表面,鸟类特有的贝母色瞬膜一闪而过,阿尼马格斯形态下的希瑟展开她的黑色羽翼,向上飞去,锋锐的爪子抓住一根树枝,稳稳地停留在橡树上等待。
最先来的是乌鸦,然后是老鼠,几只獾,今天没有见到狐狸的踪迹……
三日前,她像今天这样带来食物,让动物们帮她寻找线索。动物之间的交流方式比她想得更难、更费心力,在某个福至心灵的瞬间,她终于用一种奇妙又抽象的方式成功传递出她的意思。这附近出现的魔法踪迹,和她一样会魔法的可疑的人,带着一个婴儿、小镇上的生面孔……都是可以换取更多食物的信息。
动物们很聪明,以不起眼却庞大的数量,把消息迅速传遍了周边,还发动同伴寻找。
幸运的是,这里并非巫师聚集地,也非半巫师半麻瓜的混合住所,任何与魔法相关的异常都显而易见。否则,此举就是在大海捞针。
希瑟并没有待太久,知道几处可能的地点后,她保持着渡鸦的形态,借着夜色离开。
酒店里,她在笔记本记下那些动物们和它们的同伴带给她的信息,一边比较着前台赠送的当地地图和游览手册,由近到远规划明天的计划。
最近的线索在小镇墓园。第二天清晨,希瑟早早地过去检查了一番。这片麻瓜墓园没什么特别,谈得上跟魔法能有联系的,只有那棵古老的紫衫树。她的视线掠过树身的裂口,朝东南方向看去。“圣尼古拉斯教堂,建于11世纪,英格兰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教堂之一……在二战期间多塞特郡海岸遭受的猛烈轰炸中奇迹幸存……”听上去有些可疑,希瑟上过麻瓜研究课,布巴吉教授用图片和文字向他们展示过炸弹的威力。也许教堂的幸存只是巧合。她带着探究之意进入教堂,竟然真的有所发现。内殿祭坛的黄铜鹰形讲台和侧廊的彩色玻璃窗被某种保护魔法附着。
可惜,她更进一步判断出这些魔法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并非最近才出现。
希瑟开始怀疑是否和动物们交流的某一环出现了问题。她又去了现用于露营地的采石场、战争后的破旧村庄……这些地点有神奇动物生活的痕迹,还生长着一些魔法植物,恐怕动物们发现的异动也只是魔法生物的出没、附近寻找材料、或恰好路过的巫师引起的。
快到中午,还有两处没检查的地点。腹中饥饿难忍,她决定歇口气,在前往下一处地点的途中,停下去买早午餐。
“喜鹊熟食”的店员向她推荐用当地农产品制作的草莓大黄派,她又点了一份波兰腌肉三明治和一杯馥芮白。
她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看向窗外街道,思考着如果今天结束还找不到线索该怎么办。她知道,目前一切都是间接证据和她的个人推测,但她应该给家族写一封信,阐明她的怀疑和忧虑,告诉他们她已经努力搜寻过,这才不得已请求协助。
无论他们信不信她的“直觉”。
她的收获不多。在小镇和附近走访下来,只有一家杂货店的店员记得上周有一位符合她描述的陌生女人,来店里买了奶粉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希瑟透过他的眼睛,从记忆里看到女人购买时的片段,虽然只有几秒,但这一次,她捕捉到那个女人的样貌:看上去不到30岁的模样,栗色长发凌乱地拢在耳后,一双灰蓝的眼睛,圆得令人印象深刻。她的眼下泛着青紫的阴影,面容略显浮肿,憔悴,依旧是位美得令人过目不忘的女人。
这几天,无论是这边还是法国那边,都太平静了。预言家日报对马尔福庄园的那次突袭一笔带过,食死徒有关的报道更是寥寥无几,刊登的都是体育八卦、名流丑闻……《魁地奇找球手涉嫌服用兴奋剂》《塞蒂娜·沃贝克演唱会上与粉丝庆生》《魔法部员工受到神秘诅咒陷入昏迷》。最后这则引起过她的注意,但隔天报纸上的后续令人沉默——圣芒戈的治疗师检测后表示是吃得太多导致的超重和过敏。
她咬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也许是她还没习惯在外面自由放松的日子,希瑟想。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正当她沉思时,透过玻璃,一个身影突然映入视线。她心头一紧,周围的一切运动仿佛都放慢了。从对街的花店开始,她的眼睛紧盯着那道抱着一大束黄色花朵的身影的移动,来不及再仔细与脑中回忆做对比,直觉让她跟上。她将杯中剩余咖啡一口喝完,抽出纸巾,包住还未动的草莓派塞进口袋。
她快步跟在她后方斜对面的街道上,又觉不妥,放慢脚步打量四周,见没人注意,掏出魔杖对自己施展了幻身咒。希瑟保持距离,一路跟随,越来越确定她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女人最后走进的建筑是一座修道院,正是笔记上剩余两条线索之一:圣珀女士修道院,三年前是一所麻瓜的教会学校,今年被教区的哈金斯家族收购,准备将这里改造成一座酒店。
她们使用的是修道院的侧门,进入后,里面是一处草药园。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沉寂得连风声也听不见。
她跟丢了。
希瑟犹豫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接着向前走。地上用碎石铺出小路,划分成多个区域,她放轻脚步,尽量不弄出声响。有一块种植床上生长着几株白鲜和一些常见草药,植物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它们不该在这个时节生机勃勃,有人使用了园艺咒语,也许是速速生(Herbivicus)。
她从长廊最左边标识着“医务室”的房间开始检查,储药柜的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不过,锁被破坏掉,里面剩余的药物也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继续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上锁的门被打开时,仿佛有什么屏障,也被一同解开。随之而来的,是乍然响起的尖锐大哭。
希瑟不由得捂住耳朵,步伐加快,径直走到摇篮前,探过身。小小的身躯被绒毯包裹住,小家伙紧闭着眼,似乎是因为能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哭得更起劲了。
希瑟无法忍受如此的高分贝,后退了一步。梅林啊,救救她,简直像一株离开盆栽的曼德拉草!
“Stay away from her!(离她远点!)”
听见身后的一声惊叫,脑袋被吵得嗡嗡的她反应慢了一拍,转过身,闯进视线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和直冲着她的魔杖。
“离她——远点!”女人喘着粗气又重复了一遍,魔杖顶端闪着噼啪的火花。
“我没有恶意。”希瑟放下手臂解释道,连忙侧过身连连后退,把空间让给她。女人一个箭步冲到摇篮边,将婴儿抱起,检查她的状态。
“对不起,我不该就这样闯进来。”希瑟观察着她的样子,继续道歉道。
女人没有回应她,继续用极为轻柔的动作轻拍着婴儿。但那双冰霜般的眼睛时不时斜睨过来,像一只万分警惕的母豹,观察她的动向。她的魔杖还在手里,希瑟不敢乱动。幸好,在女人有节奏的安抚下,婴儿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
女人重新看向希瑟,挺直了背,目不转睛地审视她,问:“你是谁?”
“我叫希瑟·休伯特。”希瑟答,“我的母亲是克劳德·休伯特的姐妹。你认识克劳德舅舅,对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对方仍怀着戒心,但对休伯特这个姓氏和对克劳德的名字有反应,足够了。观察到女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希瑟稍稍放下心,提议道:“我的左手上有一枚戒指,上面有休伯特家族的象征。如果你认识克劳德,你应该认识它,也知道我没有说谎。”
“给我看看。”
“好。现在我准备移动我的左手,让你可以看清。我不想引起任何误会,好吗?”
她小心举起左手,手背转向她。女人果然认出了缠绕着中心宝石的银葡萄藤,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了。希瑟也跟着松了口气。
“Fania,这是我的名字。”法尼娅放轻说话的声音,“抱歉,克劳德很少谈起他家里的事。”
“没错。”希瑟嘴角牵动,表示出友好,轻松地笑了笑,“典型的"克劳德"作风。”
“请坐下吧。”
希瑟就近坐在一把嘎吱作响的木椅上。
“是克劳德让你过来的吗?”法尼娅问。
“不,我——”希瑟本想说是她自己找过来的,怕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于是隐去“跟踪她”一事,“我正在试图寻找他。我以为,克劳德舅舅会在这。”
希瑟望向她怀中婴儿,没忍住好奇,确认地询问:“她是——”
“是。”法尼娅点头,“她是克劳德的女儿,我的孩子。”
希瑟的脑子里有太多问题,迅速飞转。她纠结着,这个不合适那个太冒昧。最后,只是问了小宝宝的名字。
“Róisín.”
“就像"Rosie"(萝西)?”
“Roisin(萝辛),是一个爱尔兰名字。意思是"小玫瑰",我的小玫瑰。”提起萝辛,她的面容也柔和许多。
“真好听,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希瑟称赞道,再次认真地端详那个孩子。小萝辛在妈咪的怀中攥着拳头动了一下,像是知道她们在谈论她。她红彤彤的面颊确实有点像一团玫瑰花蕾。
“你说你在找克劳德?”
“对,你知道他在哪吗?”
“凯撒奥古雷斯,悬崖上的那家酒店。至少那是最后一次我见到他的地方。”
“我已经去过那儿了。酒店的人告诉我,他在两周前的一个早上离开酒店,再也没有回去过。”
听见这个消息,法尼娅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有点硬邦邦的了:“……恐怕我没有更多能帮到你的消息。”她的话语中压抑着某种不忿。
“发生什么事了吗,法尼娅?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听着。如果你见到了克劳德,告诉他,给我一个准话。我受够了他的——”她转移了话题,“总之,萝辛并不是非得需要一个父亲。”
“你觉得他只是躲起来了。”希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为什么?”她皱起眉头,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克劳德真的只是为了逃避她们,是她太阴谋论了。可其他的异常之处呢?她应该忽视掉吗?
法尼娅的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口。
“我得去检查草药了。”她说,“你可以离开。”
她不肯再说什么,目光落在安静的萝辛身上,把她放回摇篮。
希瑟站起身,没有犹豫太久,转身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倒抽一口气,急忙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
“法尼娅……”希瑟僵在原地,转过还能动的头,用细微的声音求助着。
“怎么了?”法尼娅吃惊望向她,握紧魔杖上前几步。看到希瑟拼命用眼神示意的地方后,她一时啼笑皆非。她伸出魔杖,念出一个简单的火焰咒解决了希瑟害怕的“大麻烦”:一只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张牙舞爪的大蜘蛛。
“谢谢你!天呐,那真是个怪物。”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希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只小虫子就把你吓成这样啦?”她打趣了一句。
“都怪它长得太吓人,平时我都不怕的。”希瑟小声分辩道。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自己一时没控制好,用变形术偷偷变出来的蜘蛛,样子会如此狰狞。
法尼娅抬头扫视房间的角落,检查是否有她打扫的遗漏之处,嘀咕道:“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
“有可能。”希瑟接上她的话。她站在门口,顺势环顾四周,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房间的全貌。
“房间已经被你打理得很干净了。外面的草药也被照顾得很好……真是不容易。”希瑟感叹道。
在秉持苦修戒律的修道院里,带有壁炉的房间不多,这一间曾经大概就是被称为“暖房”的房间。书架、壁炉、书桌、大大小小的木箱,木床……看得出,许多家具都是从别处搬来的。零零碎碎的,显得布局拥挤,但一应俱全。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请让我帮忙吧,当作是我对刚才的擅自闯入吓到你们的补偿。”
眼前的女孩没有在说客气话,脸上的关切也不似作假。这些天心事重重、独自照顾萝辛,早已精疲力竭的法尼娅点了点头,指派给了她一点处理花草的活。
法尼娅在花店买的那些花,是这附近难寻到的款冬花和水仙花,刚刚已经被喷水清洗过。希瑟回忆着草药课和魔药课上学到的知识点,仔细择好花。每朵都保留一小节花柄,最后摆在石板上,用稳定的魔法火焰均匀烘烤。
“怎么样?”希瑟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罐,装好的干花在罐中沙沙作响。
“很好。”法尼娅检查完毕。她接过罐子,把它们一个个放在陈列着其他干草药和精华的架子上。
“法尼娅。”希瑟站在她的身边,欲言又止,接着开口道:“我问过当地人,这个地方很快会被翻建。到时候,你和萝辛——”
“在那之前,我会找一处新住处。我知道翻建的事,工程从下个月开始,正门有贴告示,部分脚手架已经搭好在前庭,你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吧……”
“我知道。”希瑟说,看着她略显诧异的表情,继续解释,“我是混血出生,8岁以前,我都是在麻瓜世界里长大的。”
她说的倒也不是谎言。
“我也是。”法尼娅说,“我没意料到这个……考虑到你是休伯特家族的人。”
她想到了什么,或是在脑中创造出了一个她的版本的故事。总之,希瑟注意到,她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好”的那一种不同。
她趁热打铁,把心里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也许这个提议有些突然,但……你想搬到我那里吗?我自己一个人的住所,在肯特郡。有多余的房间,没有其他人会打扰,这段时间我也不会住在那儿。屋外有一块种着药草的小花园。那一片都是麻瓜的住宅区,安全、宁静、干净。房子里甚至还有冰箱和其他电器,你知道怎么使用它们吧?你可以一次性买好多食物屯在——”
“为什么?”
“什么?”
“你总是这么热心吗?我遇到过很多过于友好的人,最终他们想要的,总比当初提供给我的多得多。”
“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纵使再迟钝的人,也该觉察到眼前的女孩绝不是看上去那样单纯天真,更何况是法尼娅这样在苏豪区混迹、与太多掠食者共处过的聪明人。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快,“这就是问题。”
“可你想答应我的提议,你想相信我,因为你太累了。”希瑟的声音如羽毛般轻柔,凝目注视着她,并不回避法尼娅审察的双眸,“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是"热心"的人。我不喜欢我看见的,我不喜欢当你和萝辛住在这里时,克劳德有可能躲在别的豪华酒店里纸醉金迷。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法尼娅目光闪烁,对方的话触动到她内心深处的不安,迫使她直面自己不愿去想象的可能性之一。
希瑟不再多言,扫视一圈找到了需要的东西。桌上有一叠用于玻璃瓶的纸质标签,她取走一张,大小刚好能让她留下两行文字。她将纸条对折两次,注入一个魔咒后递给法尼娅。正如希瑟预料的那样,法尼娅接过的动作中没有犹豫,希瑟知道她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法尼娅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也许和克劳德的失踪有关,也许没有关系。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需要和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于公于私,她都衷心地希望她最后会接受她的提议。
“暂时别打开。等你做好了决定,准备好了,再打开看吧。这所房子仍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之下,你们会很安全。”希瑟说。
话音未落,她听见一阵越来越近的翅膀扑腾的声音,法尼娅也听见了。天空中,一个黑色圆点越来越大。一只猫头鹰朝她们二人冲刺,双爪间落下一封信,又飞远了。希瑟从桌上捡起信,上面写着的收信人是她,而寄信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为什么?她收起信。带着心中疑问,希瑟最后向法尼娅承诺道:
“如果我有任何克劳德的消息,我会通知你。对了……二楼是私人区域,请别进入,除此之外的其余地方你们可以随意使用。”
———————————
邓布利多在信中请求与她见面的地点有些奇怪,如果不是落款处他的签名,她几乎会以为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在门外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回到客房,斯沃尼奇的和煦阳光透过通向露台的三扇玻璃门倾泻进来,使房间的一切都熠熠生辉。希瑟坐在客厅内,用酒店电话拨出一串数字,一阵短暂的静电干扰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好,这里是"OWL.P.O."。”
“你好,Glaukopis*。”
“口令确认。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需要一只猫头鹰寄出一封信,特快专递,地点是——”她歪头用右肩和下巴夹住听筒,伸手够到桌角的酒店指南,念出地址和客房名字。
希瑟写好了回信,表示她今日有空,大约在下午两点小时到达约定地点。十分钟后,一只深灰色灰林鸮出现在露台外。猫头鹰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型皮质信筒,那是支付邮费的地方。她放入两枚加隆,再把写好的信交给了它。它用尖喙衔住希瑟的信件,没有停留,“呼”地一下展开翅膀腾空而起,迅速地朝北方飞去,片刻就消失在云雾之中。
魔杖,匕首,对了,还有……希瑟拾掇起随身装备,从沙发站起,她带上一瓶魔药和几支注射器去了浴室。她得谨慎为上,站在大理石盥洗台前,将魔药抽取出来,依次注入注射器内。
一番准备后,希瑟提前了二十分钟幻影显形到霍格莫德村庄。路灯上,那些粉色情人节的装饰还未完全取下,街上形形色色的魔法界人士来往走动,老远她就闻到帕笛芙夫人茶馆玫瑰花茶的浓郁香气。
希瑟就快到达约定地点,望见蜂蜜公爵内并非想象中那样人头攒动。橱窗内虽然堆满了节日特供的心形巧克力和琳琅满目的美味糖果,可店里一个人也没有。难怪她觉得少什么——蜂蜜公爵每年情人节前后标志性的巧克力甜香气味。
有人想进入,走到门口,又抱怨离开。希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店铺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个木牌,写着“private event”(私人活动)。包下整个店办私人活动?蜂蜜公爵什么时候变成帕笛芙夫人茶馆了?她知道邓布利多爱吃甜食,但这不太像邓布利多的作风。
她轻轻一推,门被她推开一条缝。希瑟踌躇不定,手依然放在门把上。正当她准备一鼓作气推门而入,一个黑色身影迅速靠近,从里面替她拉开了门。
“进来。”斯内普简短地说。希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盯着他,斯内普动了动头,再次示意她进去。
巧克力、焦糖、爆米花、橘子、香草……这些熟悉的气味都还在,可店里没有吵闹的小巫师,没有挑选的客人,连弗鲁姆夫妇也没有一个站在柜台后哼着曲结账,一个在店里来回走动热情推销。就好像所有人凭空消失,太不对劲了。
穿过几列糖果货架,走在前方的斯内普没说什么,她也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提问,他们已经向左转,下了三步阶梯,进入店铺另一边的下沉式空间。空气中的甜蜜气味更加香甜,中心一座巨大的棉花糖机仍在运作,糖丝转动着,织出一团团淡色云朵漂浮在天花板。
“在这里等候,我去通知邓布利多。”斯内普交代完这句话准备向前走。
听出他语气中的肃然,希瑟及时拉住他的袖子,窃窃私语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在这儿?”
看出她的不安,斯内普身上那种严阵以待的氛围才产生了变化。他紧抿的唇线不再那么僵硬,低声嘱咐她:“你只需要如实回答。”
希瑟松开手,看着他消失在一扇木门后。
*Glaukopis(格劳科皮斯):古希腊语中“猫头鹰”一词是 “glaux (γλα?ξ)”。“格劳科皮斯”是雅典娜的称号,由古希腊语Glaukos(γλαυκ??)和 Ops (?ψ)组成,意为“闪闪发亮/猫头鹰的眼睛”
部分地点参照霍格沃茨遗产的场景设计。
正在努力把点(已经想好的关键情节)连成完整线。其实结局很早很早就想好了,就差一些中间那些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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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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