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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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本来我和米扎艾尔已经准备出发了——但现在又不得不留在这里的原因。既然你们已经看到我发到你们每个人的通讯器上的讯息的话，应该已经理解了吧。”
心城大楼里，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戴着眼镜一幅工作模式的天城快斗，对在场的所有人如此说道。
这幅光景似乎有些眼熟，大概在一段时间前，巴利安界与人类世界之间的通道刚刚被人为开启的那个时候，他们也像这样聚在一起讨论去那个世界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多了几个人的同时，也缺少了几个人。
将他们一个个扫了一眼之后——快斗的目光定格在了身为巴利安的那几位身上，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这个力量，就算我不说明你们应该也能感受到了。——上千主上，已经开始了人类世界与巴利安世界的同化，现在整个心城市，正如你们所见，已经变成了和巴利安界那里一样的天空。”
说着，快斗指了指窗外——就算他不提醒，来这里的路上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血红色的天空，带着强烈的不详气息，笼罩在这片原本平和的都市上方，并不断地向外蔓延着。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父亲已经分析过了。从七个遗迹的位置为原点，那个女人，大概是将两个世界连接了起来，并且使用No.的力量，打算增幅人类世界的【罪恶】。”
被那个力量所影响的人类，基本类似于以前那些被No.所控制而性情大变的人类一样，他们会受到上千主上意志的影响，要么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他，要么助纣为孽——去掠夺他人的灵魂满足神的需求。
将菲卡博士和他的手下们紧急研究出的报告，让阳斗帮忙递给每个人一份——虽然显得有些啰嗦，但毕竟和之前那种仅仅只是个别人受到No.的影响的情况不同，他们完全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范围的危机，还是有必要让每个人都理解情况的紧迫性比较好。
“这个，是从巴利安界——”
“嗯。从力量的来源来看，是从那边开始的传播。——上千主上，大概是要让数十亿人类的灵魂转换成巴利安。”
因为这种事情，在巴利安界已经有先例了。想到以前那些领主手下的玩物——再联想起那些流落到巴利安界的人类，德鲁贝立刻反应了过来，捏紧了手中的纸张。
“他做出这种事情，到底是要……”
“巴利安界的灵魂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强——对于身为神的他来说，这是复活所必须的准备吧。”
低声说出这句话的却是凌牙——身为巴利安七皇之首的他，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那个神的目的。
之所以会知道这种事情，也跟他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有关——如果说上千主上是名副其实的神，立于巴利安界所有生灵之上的存在……那么作为王的纳修，某种意义上也是力量最接近神的巴利安。
作为连带效应，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强——但是，和所有灵魂涌入的源头相比，这种程度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只是巴利安界的灵魂还不足够……他就连人类世界的一切，都要收入囊中吗。”
璃绪皱着眉头，顺着凌牙说的话思考着，“但是，在还没有完全复活的现在，他只能借助初或者是贝库塔之手才能做出这些事情，可是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好像都不在这边……”
“哼。虽然不是那个女人自己的所做所为——但终归到底，这还是她谋划出来的事情。”
话题到了这一块上，本来还不太想把话说的太直白的快斗，终究还是冷笑了一声。他示意一旁的阳斗帮自己打开旁边的显示屏——“至于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你们自己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咔嚓一声，电视被打开，上面显示出一则新闻。
“近日里，在心城市各处著名景点，都发生了奇怪的现象，或者是从高楼的顶端，或者是从公园的喷泉里，都喷涌出奇怪的红光，而看到那个红光的人，都会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
伴随着新闻播报员的声音，一幕幕诡异的景象也显示在屏幕里——那种显而易见的力量，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源于巴利安界，被那股光芒所吸引的人类要么陷入昏迷，要么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而且，还会极具攻击性，已经出现不少行人被这些人群用强制决斗的方式所袭击的报道了。
而在闪现过去的一个个场景中——一个看起来和其他景象没什么去别的画面里，快斗按了下遥控器，将画面定格在了一个位置。
“……这是……！”
虽然那个场景上，没有任何他们认识的人——可在那个巨型喷泉的正中央，红色的光芒中心……出现了一个隐约可见的紫色纹章……！
曾经在某个人身上见过那个图案的凌牙……当然，游马也记了起来，他们几乎是当即就同时想起了同一个存在。
“……IV？！”
“不只是这一处，其他的目击者，也有见到蓝色的纹章和绿色的纹章的图样，出现在这些爆发诡异力量的地点——所以，现在的情况到底麻烦在什么地方，你们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自己也觉得很是头疼，快斗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额头，“我之前——虽然警告过克里斯……但看起来，他们是根本就不打算回头了啊。”
快斗提到的那个人——克里斯托弗·阿克雷德。也就是V，阿克雷德家的长兄，也是那个少女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就算前辈她不在人界，也能做到影响这边的事情……”
如果说刚才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话——现在的游马也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现在的事实。“那个时候……前辈果然是被IV找到了，然后……”
在阿里特所属的那个遗迹，他们所有人都还在专注于遗迹No.和身为敌人的他们的时候——完全忽视掉了，作为人类一方的阿克雷德家……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去寻找她的。
那个时候，塔尔拉虽然没有承认她见到了IV——可她当时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根本没有见到他。】
当时还不理解那句话的含义，现在想来，大概她自己也感到十分意外和心情复杂吧。
……谁又能想到，为了已经变成那个样子的她……这些只是相处了短短五年的人，竟然会真的选择站在毁灭世界的一方呢……？
【不。……要说是IV他们的话，或许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凌牙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从那个时候，他们一起去寻找初的下落的时候，自己其实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在凌牙还像个笨蛋一样纠结于立场和身份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了后续的一切。只不过是看在同为和初的关系者上，不想那么早就翻脸成为敌人而已。
既然初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也不考虑那种幼稚的愿望，不管她想要前往怎样的深渊，只要她允许他们一同前行，他们只会义无反顾……只是这样。
【但是……我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吗？】
下意识地和身边的璃绪对视了一眼，从自己妹妹的表情里，凌牙也知道——她想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如果和IV他们一家一样，只是什么都没有背负的普通人类。做出这种随心所欲的事情……
“如果是III他们的话……就算前辈站在所有存在的对立面……他们也会这么做的吧。”
就连游马，虽然是一幅苦涩的表情，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之前III有说过。如果没有前辈，他们一家早就支离破碎，拜隆也不可能活着回到人类世界……”
而这件事情的起因——他们都知道，和快斗的父亲脱不了干系。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报应。刚才还在冷笑着谴责V做出的选择的那个少年，也不得不沉默了。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样，那就只能接受了吧。”
快斗说完，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重新看向了众人。“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巴利安界从源头解决这件事情。”
本身世界的同化——没有巴利安界传输过来的力量，也不可能进行下去。虽然有阿克雷德一家在这边的协助，但终归来说，如果直接毁掉源头，他们做任何事情也于事无补。
地点也很好确定。只要按照七遗迹的方位，去巴利安界寻找对应的地点就好了。这个用异次元飞船就可以做到，接下来的问题只有能否顺利到达这点。
以前还是有熟知巴利安界情况的阿克雷德家的协助，天城家的研究才能突破瓶颈——可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了敌人。
虽然对于快斗的担忧，菲卡博士很是不服气的宣称“这是我的心血！就算没有拜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样的话，然而那边还有塔尔拉和贝库塔在虎视眈眈……前往巴利安界的事情，尽管明知凶险，但也不得不做。
“那个女人，不管她是要亲自动手，还是派出她的手下——总之，为了保护【源点】，顺便回收剩下的遗迹No.，她绝对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松地达到目的。”
曾经作为七皇的那四位——包括塔尔拉自己，都是实力强大的存在。先不提快斗他们这边。到底能不能有资格以已经接近于【神】的塔尔拉为对手，光是其他那三个原七皇，就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胜过的存在。
“嗯。所以——由作为巴利安的我们回去解决这件事情……应该是最稳妥的吧。”
德鲁贝也想到了这点，点了点头。
“贝库塔和塔尔拉暂且不论，我们几个联手的话，至少应该能够拖住阿里特和基拉古……”
这么说着，他看向身边的其他几位七皇——纳修，梅拉古，以及米扎艾尔，用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
“别的我不管。如果要对战塔尔拉那女人的话，我是一定要去的。”
虽然阿里特和基拉古自己都承认了，他们已经背叛了纳修，宣誓效忠于塔尔拉——可至少米扎艾尔认为，只要打败了塔尔拉，他们就不算是敌人。
而且——长达数千年的那个渴望，想要和那个女人一决胜负的想法……在这个危急关头，就更是尤其强烈。更何况，那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拿着他的银河眼——！
“有她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贝库塔在。也就是说，至少会是同时面对他们两人……”
璃绪也思考了起来，她自己尽管不想伤害塔尔拉，但那个占据了塔尔拉身边的位置，趾高气昂胡作非为的混账，她还是很想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
“嗯。至少要两位七皇，才有可能有一战之力吧——再加上还有阿里特和基拉古站在那方，我们都一起回去还是最好……”
德鲁贝话说到一半，却看到神代凌牙摇了摇头——他诧异地止住了言语。
“你……不想见到塔尔拉吗，纳修……？”
“……不是那么愚蠢的理由。你们别忘了，就算我们回到那个世界，人类世界这边发生的一切也根本没有停止。”
紫发的少年望向心城大楼的玻璃落地窗外，血红色的天空——语气低沉地解释道。
“你们也很清楚，因为他们几个很强——所以，就算想要立刻消除世界同化的源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情。”
正如纳修说的那样——就算是他们几个一起回去，也未必是塔尔拉他们的对手。意识到自己考虑的过于乐观，德鲁贝也有些懊恼地垂下了视线。
“确实……是这样。那果然还是要先从人类世界这边解决吗……？”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吧。就算我们把人界对应的锚点毁掉，塔尔拉也随时可以让她手下的这些家伙换个地方再……”
米扎艾尔不是很认同地说着，虽然他们并没有能打败塔尔拉的自信，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回去了吧？
“反正我是要回去巴利安界，我一定要让塔尔拉把我的龙还回来——”
“嗯。你们几个先回去——然后，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会跟上你们。”
出乎米扎艾尔的意料，纳修最后竟然说出了这样的提案——金发的巴利安和灰发的巴利安同时瞪大着眼睛，注视着他们的首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纳修？”
“就当做是在给你们争取时间吧。在和塔尔拉彻底的一绝胜负之前——她在人界的帮手，就由我来解决掉。”
这么说着的纳修，再次看向了那个屏幕上的定格画面——那紫色的纹章，已经能够让他找到接下来要寻找的目标。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你认为你有同时解决他们三个人的自信？”
别人还好说，快斗倒是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头。阿克雷德家的那三个兄弟，可是彻底被塔尔拉给予的力量【洗礼】过的，就算纳修确实身份特殊，他这番行为也未免有些鲁莽了。
“如果他们真的强大到能杀了我的程度的话……那我也没有去和塔尔拉对峙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并非是意气用事，纳修是在认真地考虑着和塔尔拉为敌的策略。这是一种试探——若是连几个被赋予了力量的人类都敌不过的话，当然不可能战胜作为【神】的躯壳的塔尔拉。
【而且……如果她在意他们的性命的话，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这也是纳修下定决心留在这里的原因。
去巴利安界，当然也肯定能够见到她——但留在人类世界的话，可以用IV他们的生命去威胁她。
——塔尔拉到底现在，被上千主上影响到什么程度。她的灵魂和意志相比起以前，又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变化……这一次，他必须彻彻底底地看清楚。
感受到纳修简短的话语中蕴含的决心，德鲁贝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而璃绪听完凌牙的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也没什么意见，既没有表示要和凌牙一起留在这里，也没有马上同意会和德鲁贝他们一起回去，只是沉默地继续思考着。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游马？”
其他人基本上都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快斗看向了游马，向他问道。
“我……其实也想和III谈一谈。”
游马说着，有些犹豫地看向了身边的astral。
“要决斗的话也没关系。我能理解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我也有不得不阻止他们的义务。”
就像以前在WDC大赛的时候，短暂地作为敌人的那段时间一样——游马尊重III的意志，但也必须要去阻止他们继续对人类世界做出更加危险的事情。
“那个……和No.96对战的事情，可能还得再延后了。对不起，astral……”
‘你不需要道歉。守护自己的世界是理所应答的事情——更何况，那个家伙，说不定会自己坐不住走上门来。’
astral倒是完全不急的样子。因为在已知的情况里，上次为了不输给astral，No.96被迫接受了上千主上的力量，所以他其实一定摆脱不了贝库塔和塔尔拉的控制范围——就算现在不去找他，他们迟早也会再对战一次的。
“哼，既然这样的话……克里斯那边，就由我来揍他一顿，让他清醒一点了。”
令游马和凌牙都没有想到的是——快斗竟然也打算留在人界。而且甚至还从一开始要纳修一挑三的局势变成了分工明确。当初一起对战被【贝库塔】所附身，作为人类敌人的菲卡博士的三人，此时又为了人类世界的未来而站到了一起……不得不说，命运还真是奇妙。
“诶？！快斗也要留下来吗？！我以为你——”
“那个女人，我当然打算亲自去阻止她。不过……就像神代凌牙说的那样，在那之前斩断她的【左右手】，确实是有必要的。”
天城快斗对塔尔拉——或者说，对幻日初的敌意和对手意识，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有改变。
但这件事情，也是为了克里斯——既然那家伙为了她打算放弃自己的性命，那就由快斗去把他救回来。
只要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得住的话……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心城大楼下，外面已经因为两个世界的同化而一片混乱的景象，快斗没有再做更多解释。游马虽然还对这个情况稍微有些意外，但毕竟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他们三个留在人类世界的话，一定程度上就能够配合回去巴利安界的德鲁贝他们，拖延两界同化的时间了。
“那么，差不多就这么定了吧。……梅拉古，你……”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贝库塔那家伙的命，只能由我来收下。”
思考了许久之后，蓝发的少女也下定了决心——那是与她的哥哥有些不同的方向，但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概，我们也确实很难再让塔尔拉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但我总觉得……贝库塔那家伙，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
不仅仅是上次他告诉他们的那些，贝库塔本身对塔尔拉的服从……这件事情，梅拉古也觉得很奇怪。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力量上不如塔尔拉，贝库塔真的会做到如此乖巧听话吗？要知道那家伙，在以前的他们手下做事的时候，就算被纳修完全压制，他也根本不会打从心里服从。
目前来看，他倒是和塔尔拉齐心协力，一起在为上千主上的复活而行动的样子……但说不出来什么理由，梅拉古就是觉得贝库塔一定有什么问题。
而且那天，从那个海底的遗迹里离开的时候，名为【渊】的守护者，还告诉了她和凌牙这样的话：
“【如果两位大人……还心存一丝希望的话，不如试着去调查这件事情。】”
【所有的遗迹守护者——从很久远的时候，就和No.卡一起封印在各自的遗迹中。唯一的一个意外是……】
“【在吾主的记忆里，有一个我唯一没有办法得知的地方。……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我随着转生成巴利安的吾主，一起去了巴利安界呢？】”
这件事情，【渊】认为是非常关键的。……而这件事情的真相，或许也和塔尔拉的事情关系密切。
那久远的过去——塔尔拉回到故国之后，贝库塔到底做了些什么。在那被强行打断的记忆中，那海域上，他们与贝库塔那一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所有的真相，梅拉古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一定要寻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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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也多亏了两界同化到这个地步……异次元飞船能够迅速找到前往巴利安界的路线，应该可以顺利到达吧。”
基本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时间，既然已经决定回去，那就立刻出发最好。站在金色的异次元飞船外围，这次的【船长】不是游马，而是最着急回去的米扎艾尔——看着正被游马教导着怎么驾驶飞船的金发青年手忙脚乱的样子，德鲁贝感慨地笑了笑，对身边的纳修说道。
“回去的路上，也不排除会被袭击的可能……一切都小心为上吧。”
虽然他们都已经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放松的余地——紫发的少年皱着眉头，严厉的提醒了自己信任的部下。
“我们也会时刻注意飞船周围的情况的……幸好我们几个要回去那边的都是巴利安，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立刻恢复巴利安的形态，逃离飞船也来得及。”
看到那边，璃绪已经看不下去米扎艾尔那副学了半天也一点起色都没有的样子，跑过去自己跟游马开始学起来的情景，凌牙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么璃绪她……梅拉古也拜托你了，德鲁贝。”
“那是当然的，吾友。不过……到底是我保护梅拉古大人，还是梅拉古大人保护我，还真不好说……如果是她的话，大概还真的能狠狠地揍贝库塔一顿吧。”
想起以前，贝库塔每次把任务搞砸的时候，梅拉古都能把他修理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德鲁贝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些记忆实在是太过久远了。甚至因为在塔尔拉来到他们身边之后，这两位大人实在是收敛太多，就连自己都差点忘了，梅拉古本身……其实是完全不逊色于她的哥哥，同样能作为【王】的存在的巴利安。
“贝库塔我并不担心。……但是，如果塔尔拉出现在她的面前的话，梅拉古……可能还是下不手吧。”
这番话，越说到后面，声音也变得越小。
就连凌牙自己都知道，别说是梅拉古，就连说出那种要与塔尔拉为敌的大话的自己……若是真的要和她生死一战，又能做的多好呢？
“……在那种情况实在是无法避免之前……我会尽可能地想办法拖延一下的。”
知道纳修最忧虑的到底是什么，德鲁贝点了点头，承诺道：“你们都可以尽管放手去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我会在背后支持着你们的。”
“嗯。……谢谢。”
看到纳修有些伤感的神情——而自己说出这番话，也会下意识地想到，那个曾经和他一样，作为他们坚实的后盾的存在，现在却已经——德鲁贝一时也无法再说下去。现在也到了不得不道别的时候。对话差不多也到此为止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纳修……你，真的没问题吗？”
正要道别离开的德鲁贝，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担心——在临走前，最后回头问道。
“哈。……塔尔拉也就算了。你不会觉得……就连IV他们，我都下不了手吧？”
德鲁贝想问的是什么，纳修也不可能不知道。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一样——紫发的少年苦笑了一声，如此说道。
“我现在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神代凌牙】了——作为纳修的我，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更何况，现在阿克雷德家在做的事情，从身为人类的角度也是不可饶恕的——就算曾经勉强算是一同前进的伙伴，纳修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手下留情。
……这不仅仅是因为立场的问题——不管是作为【纳修】还是作为【神代凌牙】……他知道，自己有不得不和IV分出胜负的理由。
至于那是什么理由……德鲁贝很清楚，这其中没有自己多嘴的余地。对纳修再次道别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走上了前往巴利安界的飞船，游马那边也刚好结束了【教学】，正急匆匆地从飞船上跑了下来。
“——所以，接下来……”
送走了自己同伴们之后。游马和快斗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已经不是凌牙打算关心的事情了。
站在心城大楼的楼下，在已经快要进入夜晚的时刻——望着依然一片血红的天空，已经感知到某个在【邀请】自己过去的力量，神代凌牙自言自语道。
“他倒是还挺心急的……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那个人类——到底有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托马斯·阿克雷德……他的力量和觉悟，真的足够保护好那个已经与所有人为敌的少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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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74】
